30、第四章 沈天旻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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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的是一幅电影的剧照，一个戴眼镜的俊秀成熟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年轻的男人互相搭着肩和腰，是舞步的动作。边上柔和的暖光打在男子的侧面上，照出一副温柔的神情。他们的眼中似乎只有对方，那么深情地凝望。
沈天旻端了西瓜出来，为了方便，他都切成大块儿放在盆子里。他瞥了眼电视上所显示的秋烨浏览的画面，这才一惊。不过秋烨很快又拉到后面的剧情简介去了，屏幕上只剩下大段文字。
“这部是什么？”沈天旻有些好奇地问。
“推理剧，不过是同志片。”秋烨的语气显得很淡定。他继续把网页拉到底，看到简介结束就把页面给关了，接着又打开其它片子的介绍。
“不打算看？秋烨，你知道我并不介意的。”
秋烨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恩？这我当然知道啦。只是剧情不是很有意思啦。”
他们从未忌讳过这个话题，但每每提起，秋烨总会觉得很不自然。
他只是非常羡慕片子里那对同性夫妻么？住在一起，买了车，养一只大狗，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平凡却美好。而那幅跳舞的画面也深深地打动了他，美得让人震动。
其实带给沈天旻的感觉也是是相同的震动。他不可否决那种近乎于神圣的美感，那并不是因为两个主角的身份性别，而是出于一种无形的却能让人感受到的爱意。这种感觉描述起来又稍显得微妙了，类似于气场一样的东西。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欣赏和憧憬着，两种心情略有差异但更多的时候是密不可分的。他们之间谁也说不清哪个人心中的某种成分占得多一些。
秋烨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我看看硬盘里有什么片子吧。大不了温故一下。”
沈天旻看着他插上放满了电影和剧的移动硬盘，点开电影的文件夹，里面大概有上百部，大多是经典的名字，很大一部分他都看过。
“要不看《黑暗骑士归来》？太经典了多看几遍也不会腻。”
见秋烨表情犹豫，沈天旻惊讶了：“不喜欢？我本来以为这很合你的胃口。“
秋烨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所以不想再看一遍。“而且……主角在父母被杀害之后，除了忠心的老管家之后就只剩下孤独的一个人了。在现在的他看来，只会勾起自己的痛苦。果然还是太敏感了啊，他自嘲地想着。
沈天旻已经大致猜到了秋烨申请低落的原因，顿时感到有些自责：“抱歉，我没有想到……”
秋烨依旧平静地摇了摇头：“没事。是我还没有调整好。”
到头来他们一起看的是一部讲述奇妙友谊的法国片。一个因为事故生活不能自理的富人请了一个刚出狱的黑人帮佣来照顾自己，身份天差万别却促成了独一无二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这部片子是由真实故事改编的，现实中的两个主角同样也是一辈子的好友。
秋烨当初收藏了这部片子，一方面是因为电影的原声很出色，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艳羡。
不过他从不会怀疑，如果自己也出了什么事情，沈天旻一定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他的。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那么快就得到了证明。
他们本来是按照短途旅行的原计划好好地在爬山的。因为假期的缘故，旅行团里大多数都是家庭档，小孩子也特别多，而山路上最活跃的就是那些小朋友，脚步轻快，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意外也就是在某段狭窄的下山山道上发生的。
那个时候秋烨走在内侧，沈天旻走在外侧。突然有个小男孩硬要从秋烨的内侧挤过去，推了他的腿一把。
小男孩的这一下有点不分轻重了，又正好推在他的膝盖内侧，毫无准备的秋烨冷不防失了重心。可是那个时候沈天旻离他太近，山道外边又没有护栏，若是倒向他那边或是拉他一下，就怕万一，弄不好两个人都会摔下去。于是秋烨在瞬息之内权衡了利弊……
“啊！当心！”
“嘭”。
在最后一刻支撑起数倍体重的手臂刹那间没了知觉，大脑在经历了几秒钟的空白之后，疼痛开始扎进头皮。
沈天旻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把秋烨拉起来，检查他的伤势。粗糙的石阶已经在皮肤上划出了道道血痕，手指间更是斑斑驳驳。幸亏摔下来的地方不高，膝盖擦了几下，因为裤子的原因而只是轻伤，但是仍然有块小石头扎了进去，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着伤疤。
那个犯了错误的小男孩还呆呆地站在边上，大概有点吓懵了，似乎并没有了解到自己的错误。
小男孩的妈妈在第一时间跑了过来，故作惊讶地叫了声“呀，没事吧”，还不忘记拉住自己家孩子。
秋烨紧咬着牙艰难地爬起，沈天旻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起来。秋烨盯着那个小男孩，如果对方不是小孩子，估计他已经骂出口了。
本来沈天旻还不是很清楚秋烨摔跤的理由，但注意到秋烨纠结的表情和小男孩妈妈维护的姿态，稍一联系就推理出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若是秋烨没有自己止住冲势，若是角度发生一点点变化……沈天旻不敢再想下去，无论如何都远远不止这点伤。思及这里，心中就越发的恼火了。“刚才是你推的吗？”沈天旻忍不住大厉声质问，小男孩被他吓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天旻重复道：“是你推的吗？”
也许是沈天旻的怒火表现得太明显，小男孩的鼻头翕动了几下，竟呆呆地流下泪来，接着就开始边抹脸边小声抽泣。
“干嘛那么凶啊！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个年轻妈妈揽住自己的儿子，惊叫起来，“宝贝不哭不哭。”
“你也看到了，刚才有多危险。如果有什么万一，那后果你负担不起。再说，不管怎么样，秋烨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够重了。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教育你的孩子的，让他能够做出这样不顾及他人的自私行为。”
沈天旻不是圣人，会自私，会愤怒，在目睹秋烨手上的伤之后，看到引起一切的那对母子竟毫无歉疚之情，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秋烨呆呆地注视着着沈天旻的侧脸，听着他愤慨地向那位自私的母亲说出那段话，竟被沈天旻这难得一见的愤怒模样弄得痴了。一方面是因为沈天旻板着的面孔，强硬的态度给他平添了一份霸道感，令他挪不开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维护，他是为了自己的缘故，才一改往日的温和表象，这样去责怪一个孩子的啊。
说实话，这情况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沈天旻生气时的样子，也许在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一团情绪正在为沈天旻的维护而欢欣鼓舞，但更多的，他不愿意看到沈天旻生气的样子。就是，不愿让他皱眉，不愿让他不快，不愿让负面的情绪长时间停留在他的脸上。
沈天旻和那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已经影响到了山路上的其他游客.“天旻，算了。还好只是皮外伤啦。”他贴近沈天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碰到这样的极品算我倒霉啦，跟她吵下去没有意义的。”
沈天旻深深地呼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我们直接去医院。”
因为秋烨意外受了伤，离开医院之后两人直接回了宾馆，不再参与后半天的行程。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秋烨除了可怕的外伤之外，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了。
回到宾馆，秋烨马上面临了他最大的疑问：“洗澡怎么办？”
若说不洗显然不可能。酷热的夏天才不会吝惜于逼出人身上的每一滴汗水，秋烨对汗湿粘腻的感觉容忍度可不是很高的。
“你的手臂和膝盖都不能沾水，嗯……”沈天旻想了想后问道：“要不，我来帮你？”
秋烨呆呆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他没听错吧？“那还不至于吧。”
沈天旻耸耸肩，让秋烨别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
秋烨脑内却忍不住闪过出某人的触碰，温热的手指……
不，快停下！他甩甩头把荒谬的念头赶出脑袋。
到了洗澡之时他发觉这差事还真得自己一个人做，因为……丢人啊。水稍微碰一下就痛的死去活来的，表情总是处在“狰狞”状态。不是秋烨太怕痛，而是这痛感不尴不尬，没有到达痛到极致也就麻痹了的高度，也不会是眨眨眼睛就可以忽略的类型，该死的偏偏就在那条临界线下面一丝的地方！
他试图用热水冲刷手臂上伤口的边沿，长时间持续不断的疼痛感开始让他的伤口周围发麻，他鬼使神差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手一抖，水全部打在了伤口上。另一手瞬间紧紧捂住了嘴巴，不让他的声音泄露出去。
但是唯有这样突然的疼痛，才让他终于有一种手臂属于他的感觉，才有一种自己真正活着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地用热水冲刷伤口，来制造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直到不再有任何感觉，直到站得脚跟发麻才动了动身体。
小心地用毛巾吸走伤口处的水分，又等了片刻使表皮的伤口不再起皱，秋烨这才从浴室中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