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就是因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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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终结。
顺其自然，是准则。
他们需要给互相一点距离，给互相一点时间。
秋烨因为学生会工作的原因与许多学长学姐们相熟，也认识不少葛丘生身边的朋友，因此，高三的毕业生们举行私下的庆祝会时，秋烨也应邀参加了。
“忆屋”是酒吧，却在喧闹中营造出恬静的感觉。
似乎已有月余没有见到葛丘生了，他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没有改变，只是这次看到，心境略有不同了。
这个人对自己好时的心情是否与天旻相同呢？
他可以看得出葛丘生对他的眼神里过于温柔的一部分，心里不再有别样的感觉。对于这样的他保持无关爱情的亲密态度，该说自己自私无情么？
“恭喜了，摆脱高三的地狱生活。”他打趣地说。
“呵呵，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怎么？”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毕业后似乎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变化啊。”说道变化时不由地停顿了一下。葛丘生对于秋烨一向观察细微，十分敏感，这次相遇，他早发现那人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呢？最近遇到麻烦了？”
沉默片刻，一直在权衡该不该说出来。倾吐，似乎是他最缺乏的能力。一直把所有的事情闷在心里，捂到发烂也不会把心事拿出来晒太阳。“丘生，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这是他第二次称呼学长的名，第一次是在拒绝他的时候。
“和沈天旻发生什么了么？”笃定而又果断。
葛丘生望着他惊诧的眼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如果是别人，你会这么烦恼？我可不信。”
也是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学长是那么懂他的。秋烨的心绪紊乱，便没有计较秋生那个明显溺宠的动作。“连你都清楚……”
“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的啊……”心里有些小悲哀，但是上天从不给人重来的机会。
秋烨用沉默应答。
“我……也许只是太过依赖他了……”
“烨，听我说，依赖只是借口，喜欢是一种感觉。我不相信你分不清楚。”葛丘生望着他的眼里灯光的倒影，“如果真喜欢上了，你又何必隐瞒。”
“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秋烨咬住嘴唇，无法再讲下去。
听到他这样说，葛丘生不禁有些愠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你想得太多了，烨！”
“这你不也是明白的么！”当曾经的事实摆在眼前，剥去暧昧的外表，留下的，是输给了现实的真相。一个简单的结果未必能反应出选择背后的原因，因为我们太过习惯用成熟了的眼光去反思，去分析，却忘记了过去的自己其实还像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烨……”
“我没事。”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敢试，更不敢奢望喜欢，我不想连最好的朋友都维持不下去。
“烨，我一直很后悔，习惯于用理性去衡量爱情，所以没有坚持下去，因此错过了你。”
是么……也许葛丘生当初如果继续纠缠，他可能会接受的吧。最终定义为朋友，不就是因为最后一步没有坚持下去么？两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顾虑。为爱牺牲所有总是不适用于现实，而葛丘生为此犹豫了。秋烨说得没错，即便社会已经表现出极大的宽容，给了正规的法律保障，但是，外人的眼光，家人的压力，和前途的茫然，都会使他们不得不考虑太多的问题。爱使人坚强，也使人软弱，可叹他们都犯了软弱的错，不敢豁出一切。
当时的自己比现在更天真，想着学长不应该为自己如此放弃大好的前程，便果断地没有投入其中，也是出于理性吧。但如今，当发现萌生的感情时，种子早已扎根，自己沉溺了进去，他又怎么能像当初果断地脱身。
太过理性了么？如果听从自己的心去做，沈天旻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如果是天旻的话……他一定不会厌恶，只是他还是会很困扰的吧，他们不可能保持原来的关系，这是秋烨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为爱情牺牲友情，这种事，他做不到。
输给现实。
他不甘心，可是不得不。
葛丘生顺着秋烨的视线看向中心天花板上的灯光，缭乱了眼。最后，还是转开了话题。
那些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
那年夏天。
士晴走了，出国，毫无意料地。
夏梓的怒吼让人心纠，秋烨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
除却震惊，更多的是惘然。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走得如此决绝，连他都不曾通知过。
一起去士家询问，换来的是管家代言的道歉。“对不起，小晴他是不想让你们难过，所以……”
“屁！”夏梓一拳捶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他怎么可以瞒着我呢！他把我们当什么了！为什么要出国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为什么连学校的名字都不肯透露，为什么！”
“夏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又有什么用？他一心要走，我们都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的人一片颓然。
欺骗……
分明假期里还曾一起聊过天，出去玩，他却从来不说出那么重要的事。
无情！
他怎可以那么无情地抛下他们，不是好兄弟吗，不是吗？
在士晴父亲公司的办公室外，他们本打算做最后的一次努力，看看他的父亲是否知道士晴的情况，却在门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晴他来找过妈，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走以后，妈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晴他，为什么就这么出国了，这其中一定有原因的。爸？”这个声音……分明是方士绮。
另一边沉默，没有声音。
“他……他还说……他不是爸的孩子。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不，他是我的孩子！他从来都是！”男声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夏梓因为方士绮的话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士绮是……士晴的姐姐？为什么小晴从未告诉过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他……陷入了迷茫。
“我出去静一下。”夏梓独自一人保持浑噩的状态走了出去。
秋烨和沈天旻对视一眼，拉开了门。
士晴的父亲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似乎这几日也不得安稳。而士绮看到他们后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
士彬御对于他们的到来丝毫没有惊讶。“是秋烨啊……你应该知道士绮的事的吧。”他们几乎相当于世交，秋烨和士晴从小就有来往，自然对有些故事有所了解。
“嗯。所以，我只是想知道，使小晴离开的真相。”
男子深深地吐了口气，终还是开口了。“一切错的都是我……“
尘封的过去被一层层拨开，露出令人诧异，哀婉的故事。
士晴不是士彬御的亲生孩子，而是他的同性/爱人和他的前妻，也就是方士绮的母亲结合的结果。士彬御一心想留下爱人的子嗣，于是恳求妻子，甚至不惜用药。这毕竟不是霜花店的故事，爱人在那以后始终无法原谅他而离开，而妻子也在士晴上幼儿园时带着长女离开。本来可以相安无事。谁知巧合，让士晴发现一直对他很好的小叔是他的生父，他也才发现儿子口中的叔叔是自己的爱人。相见不如不见。爱人提出带走儿子，而小晴也执意要离开，他，拦不住。
年轻时的冲动造成了悲剧的发生，故事令人悲哀，令人沉默。现实，赤/裸裸的摆在面前。
对于后代来说，这是莫大的刺激。方士绮捂住嘴巴，跑了出去。
秋烨的心情无比地沉重，不禁呢喃出口：“或许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沈天旻看着眼神悲伤的友人，只觉得那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只道他是为士晴伤心，握住他的手。
感受另一人的脉动，知道他的体贴，这一刻虽感动却欣慰不起来。他，又怎明白他的心，这样又怎安慰得了他？
他舍得抛下一切脱身而去，去迎接一段未知的完全改变了的人生。士晴最终选择了放下啊。
陈述过后，许久，房间里都弥漫着沉默的气息。
“我相信以夏梓的性格，他很快就会单独来拜访您的，我希望您不要将真相告诉他好吗？为了夏梓，为了士绮，也为了小晴。”
“好，我答应你。“
这是对夏梓，士晴和士绮来说最好的选择，他们都心知肚明。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高三的一年改变了很多人。
也许是因为士晴的离去，夏梓似乎把全身心都投入了学习之中，不再那么欢腾，变得越发沉默，就连方士绮劝诫他不要这么玩命都被拒绝。秋烨没有去劝说什么，毕竟，认真地对待学业是他们当下最该做的事情，而且出于一点点私心，他想让士晴留下他的痕迹。
分了班，恰好还在一个班级，寝室也没有变化。
自修与加自修，忙碌的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使得相处的机会真的除却夜晚便没有什么了。
这对秋烨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偶尔胡思乱想，可那毕竟不影响正常的生活。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即便空虚寂寞，放在首要位置的依旧是学业。亦或许，这些全都是借口。只有把自己逼在崩溃的边缘，才能杜绝自己一点一滴的念想。这样……就无暇去想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