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题无可证伪性》上清君

13、第十三章 沈天旻微笑

　　秋烨从沈天旻手上接过早饭，惊喜地发现除了夹了油条的蛋饼之外还有豆浆。
　　他直接坐到小餐桌前，开始吞热腾腾的早饭。
　　而沈天旻正在参观他的客厅。客厅里有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并且，一如既往显得很是空旷。那家伙一个人住，连家具都没有摆放多少，虽说来了好多了次了，仍不免为这里的冷清而感叹。
　　秋烨想起天旻没有多买便抬头随意问他：“你自己没买？”
　　沈天旻失笑地看着他问：“现在几点了？”言下之意就是他老早吃过了。
　　“你鄙视我啊？”秋烨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表示不满。沈天旻连忙笑着摇头。
　　秋烨见他还在打量，便问道：“来那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沈天旻一边拿起茶几上放着的《中国国家地理》翻看，一边回答道：“每次来都觉得你这里不像人住的样子。”
　　“不像人住的那像什么？”秋烨嘴里叼着蛋饼去开冰箱，拿出一杯酸奶，走到沈天旻身后。
　　“喏。”秋烨把酸奶递给天旻。
　　“妖精住的，你看多冷清啊……”沈天旻接过，一想到他的意思不禁开玩笑道：“怎么？一杯酸奶就把我打发了啊。”
　　“Every man has his price，还有啊，你说谁是妖精。”
　　沈天旻继续失笑：“原来我就值这个价啊。”不过他倒是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酸奶，发现它并不是外面出售的普通货色，于是惊讶地问道：“你做的？”
　　“唔。”秋烨似乎不太乐意地应了声，继续啃他的蛋饼。
　　“很好吃啊。”冰凉的酸奶滑入口腔，酸酸甜甜，里面的果肉应该是……黄桃吧。没有想到秋烨平时也会弄这种东西来闲情。沈天旻感叹了一句，不意外地发现秋烨不自然地转开脸，虽然并没有脸红的迹象。如果秋烨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辩驳，他脸红个毛线啊，他不过是不太习惯……有人夸他罢了。
　　“自己不尝尝？”秋烨看着沈天旻伸到他面前的杯子咽了下口水，虽然很想直接喝了，不过还是……“我再拿个勺子。”
　　终于尝到了自己亲手做的酸奶，秋烨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勺子。“嗯嗯，味道不错嘛。”
　　沈天旻微笑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是他没有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
　　秋烨吃饱喝足之后才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可恶的睡衣，于是一边飞奔往自己的房间，一边对沈天旻喊道：“我去换衣服。”
　　“其实即使你不换，就这样出门……”也没关系啦，前提是他敢，反正挺可爱的。他还没说完，秋烨就往他腿上踹了一脚，进房间去了。
　　出门前，秋烨小朋友没有忘记要铺他的床，免不了要被沈天旻嘲笑一番。
　　“我说，你在学校里就算不勤快至少也不会这样。”
　　“这个，那不一样啊。自己家里又不用维持形象。”
　　秋烨深深地将秋日的清爽吸入肺腑。在浅灰色的衬衫外披上深色的外套，与沈天旻一同出了门。

　　到达约定的自助餐厅时，士晴已经到了。虽然沈天旻来他家之后他们又磨蹭了好久，但是他们出门的时间对于午饭来讲还是很早的。
　　“怎么那么早？”
　　“我也才刚来没多久。”
　　“哦。”还没待继续问，士晴便转移了话题，“秋烨哥，貌似听说夏梓叫了很多同学，会带一群人过来。”
　　秋烨做出无奈的神态，说：“不用猜都知道……typical。”
　　话才刚刚出囗，就见一排人浩浩荡荡地过来。其中最突出的就属上半身亮绿色的夏梓。
　　“嗨，我们的小寿星！”夏梓调皮地向他行了个军礼。
　　“你这小子，穿得跟棵菜似的……”秋烨无奈地望向他身后，有自己班级的，别的班级的，初中时候的同学，现在的工作伙伴，还有葛学长，竟与他一起来了。
　　露出笑脸，跟大伙打了个招呼。不过几个人倒并非是说好了的，只是路上遇到，既然目的相同，那便同行而来了。
　　看到自班班长时，秋烨微微有些诧异。夏梓与他并非同班，至于这位班长大人呐，要归结到夏梓初中时的“风流韵事”。虽然现在，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牢固的阶级战友情，真不知是如何奇妙的改变。不过，秋烨想，像夏梓这种性格，做兄弟可比做别的任何什么都容易。大伙儿坐定后，便开始张罗着要大吃特吃。
　　“大家什么都不要说了，咱们吃！”夏梓捧起一杯果汁，一口饮下。秋烨也尽情地招待大伙，推荐美食。
　　服务生装扮的男子走了过来，跟秋烨打招呼。“嗨，小烨烨。好久不见。”一只手揽上秋烨的肩膀，又被他无情地打掉。前不久才打过电话呢。
　　“小烨，别那么冷淡嘛。”
　　“少来。”表情很不耐烦，可话里是友好的口气。
　　“你知道我从小就最喜欢你了。”
　　“腻味丫你。”秋烨笑。
　　“我腻味你又能怎么着！小烨烨，生日快乐。礼物的话，今天算我的。还有我亲自为你去定的蛋糕哦。”
　　“那就太感谢了。”秋烨已经满脸都写着“大哥你快走吧”的无奈表情了，可惜对面那人似乎百毒不侵。
　　“我哥的睡衣你收到了对不对？”男子突然露出星星眼。
　　秋烨眯起眼睛，“哦，原来你也有份。” 男子的眼睛猛地又亮了：“下次拍张照给我们吧。”
　　“要我揍你们吗？”
　　那男子必是对秋烨的讽刺习以为常了，甩甩手。“我先去忙咯，不陪你了。”走之前附在秋烨耳畔，轻声说，“还有啊，嘿嘿，你身边的质量真高。”还不忘朝大伙大喊一声，“秋烨的各位同学们，晚点还有蛋糕哦，想怎么玩都可以，只要尽兴哈。今天我请客。”
　　谁要他陪，真是受不了。还是老性子。明明大了自己那么多岁，还老跟个孩子似的。
　　秋烨自个儿溜达了一圈，端了一盘寿司和两杯饮料，走回桌子，将一杯递给天旻。“放心是果酒，淡得很。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刚才那个是Lin，戚洛林。这家伙都不知道自我介绍一下。”
　　沈天旻注视着这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微微笑了，轻轻抿了一口。清甜冰凉的琼液滑入喉咙，确实润滑无比，甚是舒服。“嗯，的确很好喝。”
　　“小时候我就爱喝。当时才几岁，爸不许，我就偷偷地求Lin。呵，他大概我现在那么大，竟然真给我喝。虽然酒精含量不高，但一喝多就会脸红，爸发现，把我和Lin都骂了一顿。后来还是他父亲出来替我们求情的。”
　　“哈哈。没想到你小时候也会有那么贪玩的一面。我算是认识到了。”沈天旻大笑起来，甚是愉快。
　　秋烨立即用不快的语气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嘛！”
　　“啊，没什么。就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你。”说的倒也诚恳。
　　“你俩才认识多久呐。瞧你们这交情可抵得上我和小晴，秋烨多少年了。”夏梓将头探入两人之间，叼走一块寿司，撇了撇嘴如此说道，接着又与他的兄弟谈笑风生去了。
　　士晴捂着嘴也扑哧地笑了。那两人也四目相对，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随即笑着吃起了东西。咀嚼完了寿司，秋烨满足地感叹道：“戚大叔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嗯？”
　　“就是Lin的老爸。虽然是掌管整个酒店，但他们父子对这个餐厅情有独钟，一个抛头露面在厅堂里做服务员，以用脸蛋招引更多的顾客为乐。一个有空的时候都埋在厨房里，偏偏主厨们碰到他的手艺也只能自残形秽了。”
　　“还真是特别。”
　　“嗯。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店，店长躲着的那个人就是Han，戚洛林和戚洛韩是亲兄弟呢，只不过Han一直在国外，之前夏天才回来。”
　　“啊，难怪，我觉得Lin看起来挺眼熟的样子。他们一家子都很有趣。”
　　秋烨扑哧一笑：“是不靠谱吧。”

　　午餐吃到了下午两点，酒足饭饱后扯南扯北聊天的众人肚子里的食物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接着，几个人就跑到餐厅楼上开了间包房唱K了。
　　“呐，呐，谁先来暖场。”夏梓手举着话筒，转了一圈，却没有人接。
　　“大家一起来吧。”他们班的许骁轮流看过众人的眼色，见没人有什么反对的表现，便在点歌台上找起歌来，嘴里嘟囔着“唱什么好呢”。
　　《终结孤单》轻快的旋律响起，大家都会心一笑。秋烨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吵闹的歌，不过就带动气氛来讲，它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所以便同大伙儿一起唱了。
　　一曲high完，秋烨舒了口气，接下来总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平时偶尔也会听自己喜欢的音乐，但是，这不代表他有兴趣和那么多人一起K歌。
　　开始的时候，大伙儿一首接着一首，大多都是独唱，当然，被诸位起哄是难免的。
　　许骁的《倔强》唱到高潮处破了音，声音嘶哑得像死鸭子叫。包厢里的人顿时笑作一团。
　　班长大人陆昃仑拍了拍他的肩，强忍着笑，道：“同志，何必呢？这个……”他踌躇了一会儿，似是在考虑措辞问题，末了，来了一句：“鸭子唱得再响也是鸭子叫，不可能变成天鹅叫的啊。”
　　夏梓听了这话，立马刻意地咳了一声，故作学术地说：“一般呢，鸭子和天鹅是用来比喻长相的，不过……我觉得呢，这个比喻用在骁的唱歌方面呢，还是非常恰当滴。”
　　不知哪位仁兄在一旁轻轻地吐槽了一句：“天鹅叫……和鸭子叫有什么区别么……”言外之意就是，都是一样难听……
　　一群人都是一副“我悟了”的表情，对于许骁的嗓音，他们只是秉持着“娱乐大众”的思想罢了。
　　“悲痛”之下，许骁同学一个人抱着脑袋，默默地跑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又不知隔了多久，某个特别的嗓音再度强势回归，起哄依旧，嘲笑讽刺的语句背后满满的都是兄弟间的友好，没有一点伤害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