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题无可证伪性》上清君

12、 第十二章 他估计就会

　　某日，沈天旻在社团有些活动，回到寝室已经有点晚了。回来时秋烨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擦拭他的头发。他抬起头，看到来人后放下了手中的毛巾，甩甩湿漉的头发，站起来微笑着说：“嗨，回来啦。”
　　“嗯。今天社团里有活动，被拉着去了，”沈天旻一边答，一边拿起被丢下的毛巾，盖住秋烨的头，用手搓了几下，“干嘛不擦干，会感冒。”
　　“我身体好着呢，哪那么容易感冒。”秋烨挑眉，反驳道。
　　“是是，我只是怕你真感冒了传染给我。”沈天旻笑着躲过了秋烨恼火的一掌，“好了啦，我帮你擦。”沈天旻再度靠近，把秋烨按到床边，用手抓住毛巾擦起秋烨的头发。
　　秋烨自然地让他擦着。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慢慢地变成了习惯，不知道如何变得理所应当，但他并不想去改变。
　　发间有一缕淡淡的香波味，熟悉的植物香，明明清淡却又持续地萦绕在鼻间。自从某一次巧合，他们带了同样的洗发水，之后就都不换了。秋烨的皮肤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天旻出神看着秋烨精致的侧面，心中不禁地感慨，就算是男生还是美人啊。如果是女性，那便是红颜祸水了。
　　这话要是让烨听见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啊。一想到这里，天旻已经不注意笑出了声。
　　秋烨奇怪地看他一眼，心里有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天旻摇了摇头。他可不会主动去踩秋烨的雷区，看过某些不接受教训的家伙的下场，他自然知道秋烨暴躁起来是会咬人的。
　　“那么诡异。”秋烨扬起眉毛表示怀疑，看到沈天旻很及时地收敛了表情，就撇撇嘴不理会了。“问你啊，周六下午有空的吧，出来吃饭吧。”
　　“嗯。”沈天旻微笑道：“14号是你生日吧。” 秋烨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里同时在思索。“我没有说过啊，去年也没有特地提出来，那……”
　　沈天旻好笑地打断他：“你看我多关心你。”
　　秋烨向他瞪去，但挫败地发现自己的气势不足，于是不满道：“哼，我也知道你生日在12月啊，嗯……是21号吧。”
　　沈天旻满意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从后面勾住秋烨的肩膀：“嗯嗯，我知道你也关心我。”
　　秋烨向后靠去，昂起头向后面的人抱怨：“哎，真麻烦。今年爸妈回不来，得请客啊。我就不能内部解决吗？”
　　“你想怎么内部？”
　　“这个嘛，叫几个自己人出去挫一顿就行了，你啊，瞎子啊，小晴啊。要我说，叫外卖更加方便。”他理所当然地划分出对他来说的“自己人”，虽然说作为他的“自己人”待遇似乎也不怎么高。
　　“现在知道交际花的烦恼了吧。”
　　交际花你妹！秋烨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狠狠地朝沈天旻脸上扔去。
　　他只得又费了点时间去安抚秋烨。沈天旻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偶尔逗弄逗弄秋烨，看他的反应着实是有趣的，所以他就有意无意地玩起了这种游戏，只要懂得把握分寸罢了。
　　“喂，你们今天社团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前段时间和文欣社一起举办了一次对外的原创文学交流活动，下课后我去帮忙看稿子了。社长跟我抱怨呢，大多数人都是扣着字数上限写的，读起来实在耗时间。”
　　秋烨点头。他从个人兴趣上来讲，是很喜欢写作的，平时也看得不少。网上的交流区里同好们常常会拿作品出来互相点评，有时还会举办征文活动，有时他就不明白了是有多少话要说才能把随笔写成裹脚布啊。
　　“嗯……有一篇文章印象比较深刻。看文笔应该是个女生，文字很清秀，情感比较真实细腻。”
　　“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啊？我们学校的？”看着沈天旻回忆的模样，话里不免有了几分调侃。
　　“哪那么夸张！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社长说认识她，但我没问名字。”他解释道。
　　秋烨摊手，撇了撇眼睛：“好吧，好吧。不过能写出让你这家伙夸赞的作品的，估计长相也不坏吧，至少气质上是ok的。”说着说着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痛快，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了。秋烨站起来走向书桌，后背朝向沈天旻，表情留给自己。
　　沈天旻只是呐呐地说了一句“大概吧”。与秋烨提及这类的话题，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也无法说清那是什么，隐隐的尴尬气氛。他还未曾对秋烨说起过，他对秋烨的感知一直很微妙，有时候几乎可以体会到他内心未被表露的情绪。然而所有的原因都被锁在留了一条缝的匣子里，他有幸透过缝隙窥见了轮廓，但黑暗中都是混沌未知。他无意拿个手电筒打探，他只是控制不住去想。
　　有那么一个人，你希望他走进自己的内心，更希望自己走进他的，了解他的全部。那个人不同于生活中可以一起玩乐的朋友，亦不同于血融的兄弟，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以无条件信任，在脆弱的时候可以全身心的依靠。
　　他以为，感觉是不会欺骗人的，那么，他已经不必再去寻找。
　　夜了，房间里只亮了一个吊灯。灯光不太明亮，照不到房间里许多昏暗的角落。
　　秋烨的侧身隐在阴影中，远远望去却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纱，朦胧中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呢。沈天旻下意识地想要保护眼前这个可爱的人。不管他遭遇什么都义无反顾。也许吧。正因此总是对他那么温柔。

　　周六，天气甚好，空中也不见什么云彩。闹钟扰人清梦。在第三次翻身之后，秋烨松开了卷在身上的被子，迷迷糊糊睁眼，不耐烦地打开手机。刚一开机就是一连串振动，粗糙的声音比闹钟更加令人烦躁。颇有些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些，真是想让他早衰吗？
　　短信很多，主题倒很单一。本来昨天他还自认十分尽职地通知了诸位友人今天聚会的时间，当几只宅在群里热烈提前讨论第二天的游戏萌妹子话题时，他已经打着哈欠等待沈天旻的晚安短信。于是他也没有看见群里在为要不要陪他守夜而闹腾，更不会知道由于他不厚道地不关电脑也不下线导致个别人的谋划完全泡了汤，而手机关机的他也不可能在半夜收到报复性的短信轰炸了。
　　未完全睡醒的秋烨发觉那么多短信涌入，既有骂了一通没良心最后还来一句祝福的，也有正儿八经说生日快乐的。愧疚感？没有！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呢。总而言之，不管他作了何种表情，心情还是在平均之上的。
　　不过谁说心情好就代表他不赖床了，难得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在床上翻滚半圈，再次裹紧了被子，把头埋进去了。还没享受多久，手机又有振动。说起来脑袋基本上已经苏醒了，于是便顺手拿来眼前看。
　　被署名“AS”的家伙只发了两个字过来。「起床」
　　标记只是为了通讯录顺位第一方便查找，能让秋烨如此频繁使用的，也就沈天旻的号码了。
　　秋烨的眉毛不可察觉地上挑了一下。他抱着手机扭到大床的另一边，迅速敲击键盘。
　　「╭(￣.￣)╮」
　　对方的回复也相当快。
　　「马上到你家了。」
　　那么早？纵然如此，秋烨仍留恋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愿。他打了个「╭(－︿－)╮」表情试图表示不满，不过事实上与他当下脸上的完全相反。
　　「不想看裸男哦，所以请穿好衣服～」
　　「我睡觉穿不穿衣服，你不是最清楚的了嘛」再说室友什么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光了，谁还介意呢。
　　「(^ ^)快起，给你五分钟。ps：给你带早饭，蛋饼里要油条吗？」
　　「门口那家？要的，两个蛋～」有人带早饭的日子幸福啊。心底开出了朵小花，如果可以具象化，他估计就会看到一株长着类向日葵花盘的花正咧着嘴朝他笑，那样子，真是……傻毙了。

　　五分钟嘛，他自认不是超人，既然赶不得，还不如淡定点。一有这样的认识，他就开始磨蹭了。抓了抓头顶的鸟窝，首先打电话通知门卫放行后，接下来挪到卫生间洗漱，然后干什么呢……当门铃响的时候，秋烨正在床前困扰地看着凌乱的床单和被他卷成一团的被子，决意先忽视掉它，便去迎接他的……早饭。
　　“嗨，起来了呀。”
　　秋烨给了个“废话”的眼神，还带着微弱的幽怨之气。他本来可不打算那么早起来的，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好吧，看在早饭的身上，他决定大度地原谅他！
　　沈天旻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秋烨的睡衣，明显的可爱风，米黄色，胸口是一只大兔子正在捂脸卖萌的图，神奇的是，总觉得那只兔子有点眼熟。
　　注意到沈天旻停留的视线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秋烨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
　　沈天旻摇摇头：“没什么……睡衣很可爱……”反正在他身上总是有惊喜的不是吗？只要不是惊吓就够了。他不禁脑补起眼前的人做出相同动作的画面，才发现那大兔子和某人是如此神似。
　　“有个变态送的礼物，说什么勾引人最有用了，勾引他妹！”那家伙原话怎么说的来着，“秋烨啊啊啊，穿给我看吧，哎呦想想就觉得可爱死了，不行了，太有诱惑力了……”yy朋友绝对是可耻的好不好。老子就算有对象也不会穿着这种幼稚睡衣去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