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不语》乌合之众

4、第 4 章 从那

　　从那天以后肖孝居然每天都来接送他，每天扛着他到公交站，然后将他扛回家。虽然不怎么舒服，但舒韬居然也觉得挺好。就这样过了好久让舒韬一度以为也许生活就会这样平淡而幸福的过下去了……他开始珍惜一切，一切也应为他的改变而改变。肖孝每天来接她上下学，虽然上学对他来说还有些艰难，但他已经懂得努力。没有仇恨，父母还在身边，没有杨盼盼那个孽障，腿也在慢慢的好转，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度让舒韬觉得虚幻。
　　所以当肖孝再一次将他扛回家时家中突然传出来的吵闹声让舒韬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他推了推呆在门口的肖孝，示意他放下自己。肖孝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对着他的肩膀锤了一下。舒韬敷衍的对着他笑了一下，憋着嘴示意他走，看着肖孝理解快速离开，肖孝呼出一口气，夫妻吵嘴床头打架床尾和。他打开门，看着满地狼藉和相互对立的父母突然有些反映不过来，记忆里父母为自己奔波，生活的压力里他们也有过吵闹却没有动过手；“这是怎么了？妈！”
　　舒母望着朝他单腿奔过来的儿子，情绪一下子就迸发出来。她跑过来抱着儿子哽咽出来；“舒建军，你当着儿子的面说，说你都干了什么事了。”
　　“韬韬，你先进房间。去写作业。”舒爸有些无奈，大人的事怎么能和小孩子说。
　　“怎么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还不能说了。”女人的怒火让家里两个男人都觉得恐怖。
　　“妈，你……爸，到底怎么了？”舒韬看着泪流满面的舒母有些无奈，他爸并不是老实本分的人，但也不会做太过火的事儿。
　　“哎……”舒爸颓废的往沙发上倒去，捂着脸，揉戳着自己的头发。犹豫着，沉默着。
　　“你王八蛋，舒建军……你还说你不是在外面有人。”此刻的舒母明显没有那个耐心等舒爸调整心态。
　　“偷你娘个人，老子……”
　　“操，吵个毛线啊！说事儿……”舒韬火了，老子四十多岁了还听到自家父母这屁事。
　　房子里一下寂静下来了，舒爸舒母显然被儿子吓了一跳，显然没见过这样的舒韬，火气冲冲的，满是暴戾。
　　“儿子！”
　　“说事儿！”
　　“就，就有个小姑娘，叫杨盼盼……”
　　杨盼盼！哈，尼玛，这名字就是他的债。他就说他爸妈好歹是读过书的，怎么突然就干出买卖人口的事儿了。给他当媳妇，我操！老子当年魔障了吧。
　　舒爸原本不是这个小县城的人，当年舒爸爷爷辈被斗地主，为保住血脉将舒韬的爷爷过继到一家没有儿子的工人家庭，那人是舒爸爷爷的朋友，对其也算照顾。却不想这家女儿跟舒韬的爷爷在一起了，两人私奔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县城，生下舒爸和一串儿的小孩，舒爸排第三，那个年代，百无一用是书生，舒韬的爷爷被生活压垮自杀了，舒韬的奶奶倒是强悍的很，她哭着将小一点的孩子都送走了，自己带着四个懂事儿的过活，生活苦到饭有些时候都没得吃。就是那个时候排行老三的舒爸，谈恋爱了。在饭都没得吃的年代，看的可不是个人能力，女方家里硬生生的将他们分开了，将人嫁个当地一个条件比较好的人家，这女的就是杨盼盼他妈！这家人几代单传，对男孩执着的狠，加上家族里的田地可是看男孩给分的，女孩都是泼出去的水，不分田地的，杨盼盼他妈就跟动物下崽样的生不出男孩就一个个的生，养不起就送掉。
　　也不知道杨盼盼他妈是怎么想的，居然找到舒爸，想卖个小孩给他，舒爸听她说得可怜，也很为难。虽然早就没有那种感情了，各自都有家了，可当年毕竟有些感情的，看她如今这样也有些感叹，不买她家小孩，就想说能帮就帮，却不想被舒母发现了。世界大战就这样爆发了……
　　“爸……你真想买那个孩子？”舒韬都要哭了，尼玛，什么事儿啊。
　　“我能干出这种买卖人口的事儿吗？”舒爸觉得自己这是何必啊。
　　舒韬哈的一下就笑了出来，他爸显然不知道那孩子是个有病的，上一世他们家花三千块钱买一瞎子还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呢？那个时候舒母经常哭，他还当是为了自己呢。狗屁事儿，那时候也没说杨盼盼就是给他当童养媳，他爸更他说养个妹妹，他也就当妹妹护着。直到杨盼盼十六岁的时候，从亲娘家回来，自己又和一群群混混喝醉了回来把她给办了，自己当时都快吓疯了，杨盼盼居然说自己本来就是她的童养媳。哎呦我操！舒韬摸过手边的椅子朝着对面的玻璃墙画砸过去，然后指着舒爸吼“操，你要是再见那臭娘们，买个狗屁女婴回来……老子，老子就……”
　　吓懵了的舒爸舒母觉得世界都崩塌了。舒爸哐的就站了起来，对着舒韬的头一顿狂拍；“你个畜生，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读书都读了个屁……”
　　被打了半死的舒韬才反应过来，哎呦，老子早就不是四十岁的老爷们了，哎呦……
　　事情居然就这样谢幕了，舒韬窝在阳台上捂着伤痕累累的脸，望着已经黑漆漆的天空叹息了一声，事儿虽然干得不漂亮，但是他爸应该不会去见那个女人了吧。想起他妈那偷偷感动的眼神，舒韬又笑了起来，他妈居然跟他说：儿子为了我，你受委屈了。哈哈……他妈是为了自己，他妈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娘们了，他自私的为了自己啊；“朵朵……”
　　“你在叫谁？”
　　“哎呦，尼玛。吓死我了”舒韬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站在他家阳台下的肖孝，一下子反映不过来。
　　“你说什么！”肖孝皱眉，烂嘴！
　　“没，没说啥！你怎么来了？”舒韬咳嗽了一下，真是。口头禅一下能改么！
　　“我来看看，你没事吧。”有些担心。
　　“能有什么事儿，小两口玩情趣呢。”
　　“好歹是你爸妈，你都讲些啥啊。”
　　“啊，我就嘴碎。你要不要上来啊。”舒韬有些尴尬。
　　“怎么上？”舒韬家在二楼。
　　舒韬嘿嘿的笑了起来，以前自己瘸着腿都能从这里爬进爬出的，当舒韬丢下一个软梯时，肖孝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哦，王子，我是你的莴苣姑娘……”舒韬贱兮兮的看着爬进他家阳台的肖孝。
　　“……肿得跟猪头似的姑娘？”肖孝想我还能说啥呢？
　　“切，没意思。我说你爸知道你出来了吗？”舒韬对着肖孝就是一拳。
　　“……”肖孝捂着肩膀不做声。
　　“哈……看样子不是我一个人被老子打了。”这种有人一起的快乐好贱。“你干嘛老和你家老头子过不去啊？”
　　“不想聊，换个话题。”
　　“切……”舒韬望着旁边坐的小孩想抽烟却生生的忍住了。和伤他腿的人如此和平的聊天神马的可真有意思，天那么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啊，这天和几十年后也没多大区别嘛。污染什么的好像在晚上也看不大出来，天黑了，眼前也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