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和剑猛

18、入夜惊魂（二） 终于，在村

　　终于，在村民的期待下，贵生的母亲，村长夫人回话了：“卖鞋的，别好心不知好报。”村长夫人的的说话似乎没起作用，琴音的父亲有些嘶哑的仍大叫着：“臭逼婆娘，我要宰了你全家！”于是众人又惊叹，刚才要杀的是狗儿子，现在升到了全家。这愈发让众人不解，到底是什么，让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杀气越来越重。

　　“你他妈狗逼蛋的在说什么，有种你就把刀子放下，不要在这里鬼叫”,贵生的母亲大概觉得刚才所说无效又破口骂道，显然她后面骂的一样也无效。琴音的父亲仍是一刀一刀的把尖刀捅在门上，重复的叫“我要杀了你全家”。人们在他们的对话中议论着，有人说要是这次卖鞋的进去了，那村长定会颜面扫地；有的人说要是这样不能让他当村长了；有的说人放心吧！村长要是没有点真本事，用什么当村长，他拿那根班鸠（方言：＊＊）当村长？当然谈论这些的多数是男人，因为他们也很想做这个村里的高官试试。而女人们往往了解自己的男人，不像男人自己不了解自己，她们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大点水水（水平），也不想大晚上的在别人门口看戏。她们只喜欢看别人家的戏，说别人家的事。因此，她们更希望事不关己，别人的男人当村长。

　　围观的人们通过她们无休止的等待和谈论，希望能得到结果，但是她们也更愿意看到真相，等待的真相突然出现在眼前。而我，也很希望知道琴音的父亲究竟是怎么了，更主要的因为有关于琴音。“你别诬赖人，你家琴音那贱狗逼不是我家贵生废的，别…”贵生母亲突然止住不说话了，人们在琴音父亲的说话中，讨论不出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贵生母亲自招的话语里，重要的信息无疑让心细的众人捕捉到了，她很明显的说出了两点最重要的而解开了大家的疑惑，第一点，琴音被人废了。第二点，去做这件事的人是贵生，以致于琴音的父亲如此冲动想要杀人。众人一片哗然，显得有些高兴。这好比就听一个故事，听众都十分期待结局，在结局突然出现的时候，虽然有些悲伤，但也为放下了那些无尽的猜测而感到开心。

　　当听到贵生母亲说的话，琴音父亲更是说不出什么，越发激动的敲打着木门，甚至都有着把刀尖朝向自己的倾向。周围的人里，最震撼的莫过于我，“嗡”的一声，我的大脑在黑夜中空白一片。我往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些的事，甚至都认为自己听错，或者觉得不过是自己所想象出来了的。但是周围人们的反应，完全否定了我欺骗自己的想法。尔后，觉得胸口快要撕裂的疼痛，无法描述，内脏疯狂的拉扯着，无法想象和接受的现实冲击得我全身麻木，那些火光驱赶的黑色都跑来挤压到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而琴音的面容像一面澄澈的镜子，忽然在我面前摔碎，所有面孔支离破碎，那个受伤的女孩泪流满面，无法述说的悲伤和悲惨。摔这面镜子正是贵生，说是我好兄弟的人。岁月的的印迹和磨炼使他显得成熟和阴险，让他摔的动作强劲有力。

　　事情变化得太快，来得太突然。我还想着帮琴音带生活费的日子，我们在白天羞涩的样子，瞬息间却又突变成这样。不久前稍微的动摇又变得坚定，我深深的坚信注定的命，它是一个主宰者，主宰了我的一切，圈定我所有的行为和遇到的事物。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儿样呢！”我不断问着自己，我就快要发疯了。琴音的父亲可以因为他女儿而悲愤的拿着刀子大吼大叫，可是我呢什么也不敢，什么都不能，就连承认我喜欢这个女孩子都不敢。

　　周围的围观村民有部分仍在看琴音的父亲，有部分在瞬间不见了，很有可能都到琴音家的小破房边去了。可是我不敢去，我不敢看见琴音如清澈的镜子般，满地破碎的表情。我怕看到了琴音后，我不知所措，我会发疯……，到现在我也怕，我想到了如果到她家，她如找到了依靠一样，拼命跑过来抓住我不放，父亲就站在我身后这样的场景。显然后面的想法可以看得出，我的思想在这样的时刻仍是多么卑劣，我胆小如鼠。

　　我很喜欢，可我也很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求求老天了，别再让这样了。在黑夜里，我有些站不稳，身体趔趔趄趄，觉得周围那些声音都是嘲笑，他们都离我越来越远，讽刺着整片看不见的天空。所有勇气，在悲愤的挣扎中慢慢消失。我其实想看看琴音，不问她什么，让她靠着我哭泣。可是我真做不到，也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和她说话，没有勇气看见她。或许她本不该回来，不回来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挣扎和痛苦中，有些后悔，有些责怪，谁都想不到后面的结果，只是现在，再多的后悔都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