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莫兮》楚清珏

3、江湖我来了 果然有时候

　　“这就要离开么？去和萧师妹辞行吧，另外这封回函请务必交给你们统领，许毁不许失，懂？”默默的离开忆盈楼，说实在的，她真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个掌门还有那个萧师叔总有种让人背后沁汗的感觉。
　　对于秀坊早已是熟门熟路的了，慢慢的来到前院，正要去拜见萧白胭，却被那院落中练舞女子的身影给吸引到了，远远的看不清是谁，熟练的身法却是生涩的舞姿，可是即使很生涩，却也足以让人驻足不前。
　　“莫兮？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萧师叔，我是来辞行的，我离开天策也有几个月了，不想师傅他们太过惦念，所以……”
　　这就要走了么？
　　“嗯，早点回去也好，路上小心。趁着时辰早，赶紧上路，来得及在天黑前找到歇脚的地方！”
　　回头有点恋恋不舍的望着那个绯色舞衣的女子，还是看不清是谁。留个回忆也不错。跨上马，不带留恋的离开了这繁花似锦的江南温柔乡。
　　自此后，三更未到长枪已在手，就算不做弓箭手，她也一样可以成为师傅那样，手执长枪独守大唐。酉时已过而身未歇，勤定能补拙。成就和付出总是成正比的，只要付出努力，她一样可以在枪术上造诣非凡。最简单的枪术，她都练上几遍，每日晨练，一招一式都要让师傅挑的毫无瑕疵。年轻总有好处，那就是思想毫无限制，在看过七秀那柔韧的剑术身法后，更是能将二者结合，以至于她的枪术中，少了一份刚硬，多了一份变通，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意外一击。天策府的人也逐渐的忘记了那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逐渐的将她和天枪联系起来，鬼枪的称号也渐渐的传开。
　　“前辈！曹将军让你去她房里，好像是有事找你！”如今已是新兵教练的莫兮一丝不苟的教着那些投身天策的少年，听到忽如其来的声音，微微一笑，莫不是师傅有事找自己？
　　“师傅？”轻轻的叩开了房门，却没看见曹雪阳的身影，按理来说，传令是不会有误的，大概是她有事暂时出去了。自从初入门派之后还从未来过师傅的房间呢。
　　带着些许好奇，偷偷摸摸的走进了卧室，愣愣的被她书桌上那幅已经褶皱的的画，那是……萧师叔……为何在师傅的房里会……
　　“你在干什么？”
　　“师，师傅……”不是没有看到自家徒弟脸上的震惊，可是有些事，不是解释就能说明白的。有些情，千丝万缕，自己都没有缕明白，又如何解释的清？
　　“莫兮，你的实力也早已到了出师的时候了，出去闯闯对你的实力也有好处。明天就收拾包袱走人，有事没事别回来，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那个腰坠……是我第一次上战场一个朋友送的，你带着也会庇护你的。江湖人心险恶，自己多加小心！”说罢就将愣着的莫兮给赶出去了。
　　这是好消息呢？还是好消息呢？肯定是好消息。
　　那天夜里，莫兮一宿未眠，她想到了那个在秀坊里舞技生涩的绯衣女子，想到了那个扣住她咽喉的蒙面人，想了很多很多，还有师傅房中那幅画像，画的那么逼真……
　　游龙翱翔出沧海，逍遥天迹傲苍穹。
　　是有多久没有这么自由过了？莫兮任由身下的马儿随意的狂奔着，不在乎走到哪里，只是任由耳畔清风拂过，阵阵的清香沁入心脾。
　　“救命……”晃悠的正好的的莫兮突然的就听得到了若有若无的求救声，莫说她方向感不好，可听声辩位这等的本事也不是任谁都能学会的。
　　“小白，走，救人去！”自顾的说罢，驾驭着身下的白马往洛阳城西郊奔去。隔着小树林远远的就望见几个衣裳敞开的大汉伸手就打算要去欺凌地上那一对母女。
　　哼，都没打算停下马，莫兮直接加紧马肚子，一个疾冲，打算先震住那群大汉在说。可事总有意外，马蹄未停，一道淡红色的剑影已然突入眼帘，尚来不及喊停，哀嚎之声便接踵而至。
　　“你好大胆子，我们可是宋家的人……”话都未说完，剑的主人便已近身，丝毫没有怜悯和同情，一剑封喉。
　　“多谢姑娘相救，可这宋家，这宋家……”
　　“不必言谢，这洛阳宋家少主可是名唤宋笑声？”看到地上母女木吶的点头后，那绯衣女子便惊鸿轻点，朝着不远的豪门大院极速而去。
　　是她！看着那轻功的步法，还有身后的双剑，莫兮立刻就肯定此人出自江南七秀坊，在加上那冷若冰霜的面容，想不记忆深刻也不行啊。只是宋笑声的人头……
　　李承恩统领给自己了去浩气盟的荐书，而这荐书附属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拿到宋笑声同恶人谷的信函……
　　想罢，便尾随着顾清欢来到了宋家大宅。这一入宅院，莫兮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这宋家家丁不说三百，一百肯定有，来回巡视的这么紧密，她该如何去寻找那份书函！正在自己焦急倍分的时候，却看见清欢身形闪烁，轻而易举的就晃过了几班守卫，直接来到了大厅门口。那摇晃着扇子，走路也因午间多喝了几本而颤颤巍巍的纨绔子弟大概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清欢没有丝毫的迟疑，双剑剑光乍现，尚未等宋笑声回过神来，就已然死去。没有丝毫顾忌的，清欢手起刀落，割下了姓宋的人头，小心翼翼的装进随身的帆布包中，然后转身就想毁尸灭迹。
　　“等等……”莫兮轻叫出声，你把尸体毁了，我上哪里去找书信啊！
　　清欢似乎是这行的老手了，从莫兮潜伏开始她就知道这屋檐上是有人的，只是对方未表明她也不便说破，这混江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罢，自动的将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当作敌人，其实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鲜红软甲，身负长枪之人总觉得有着说不出的熟悉，却又记不起在何处见过，可这宋笑声的人头她一定要得到，只有这样才能完成隐元会的委托，才可以拿到月心莲救自己的师妹命。
　　想罢，不顾及莫兮枪锋的寒芒，双剑皆不做防守，全速攻了上去，一招接一招，不留丝毫的缝隙，一下子打的莫兮有点措手不及。
　　可莫兮最擅长的就是一个变字，很快的，她就摸清了清欢进攻的路数，再加上秀坊轻功她也是会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已料知顾清欢下一招的落脚点，莫兮的嘴角清浅一笑，脚下浮步轻点，待清欢站稳后，一剑收而另一剑未出之时，脚下轻功突转，游龙步急速的贴近，只是故意的将枪头刺偏。
　　清欢本能的想到要糟，可是看到枪刃刺过来的时候也看清了那忽然转变的步法，那是她们七秀坊不外传的坊内轻功，她怎么会？而她师门中是无人使枪的！！
　　猛然的，她似乎想起了几年前在扬州城内失魂落魄被自己领回秀坊的少年。
　　“莫兮！”急促而带着几分喘息。
　　总算是想起我来了，莫兮的虽然枪尖没有刺中清欢，可是整个人却已然贴近了顾清欢的面前，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女子，不愧是秀坊出来的，果然是倾城之色，只是，那眉目中有这几分她不熟悉的不羁和尖锐。
　　几乎是同时的，顾清欢也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着莫兮，略显清瘦的脸上五官很是精致，尤其是她的眼睛，清浅的，长而有神，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有股凌冽之气。
　　“哟，这么快就害羞了？你不是要这个么，给我亲一下我就给你如何？”
　　此时清欢已收回长剑，反倒是压制莫兮身前，颇有性质的望着她的眼睛。
　　哼，手下败将还如此嚣张，莫兮别过头去不敢正视清欢那轻浮的言语，心里确是慌乱如鼓。
　　“我才不要那货的人头呢，我是奉命来拿恶人谷的信函的！！”
　　果然不是秀坊那群姐妹，要是她姐妹遇到这般调戏，哪这么容易害羞，也是，毕竟七秀坊那样的地方……信函？这倒是让她想起刚才在路上遇到的恶人谷三雄。如果宋家当真同恶人谷有来往，那三个家伙估计很快就到了。颇有几分担心的看着莫兮……
　　“切，一点都不好玩……”说罢将手中的信往莫兮胸口一拍，自顾的走了，任务已完成，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况且师妹的病不容耽搁！
　　哼，别让本姑娘再遇见你！！莫兮摸了摸还隐隐发烫的脸颊，恨恨的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还未来的及转身，忽然的，身边杀气四起。
　　“就是她，公子爷就是她杀的！”一群家丁引着几个黑衣人赶了过来……
　　糟，怪不得跑那么快，一边感叹那秀秀的可恶，一边赶紧的，想溜……
　　可惜那来人也并非什么江湖宵小，二话不说，相互呈三角之势攻了上来，高手！！
　　看着那三角夹击之势莫兮就明白来人不简单，一人攻一人守，一人封退路，典型的绝杀之阵……恶人谷……
　　来不及想别的，赶紧避之锋芒，全力退出那断刀之下……
　　眼前三人两者都是刀，攻者是刀锋极力的断刀，因为刀身短所以极其灵活，助攻兼守者使的唐刀，刀锋细而长，隐隐看上去还有几分血迹……另一人尚未亮兵器，不过既然是封路的，多半是暗器为主吧……
　　轻功一退的瞬间，敌对分析已渐渐清晰，只是一时间还找不到突破口，两人的交互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像是配合了许久一般，刀芒未过，另一个的刀气已然凌至身前，逼得莫兮一直后退，不知不觉的已到了院落的边缘……
　　一边防守一边寻着可乘之机，师傅说过的，临敌最忌急、慌、乱……
　　双方一直这样僵持着，直到宋家家主开始着急，似乎有什么事急不可耐了，竟号令所有家丁放箭，人无论死活，只要拿回那信函！！
　　不等黑衣人阻止，许多凌乱的箭支便飞了过来，家丁多是镇上壮年未曾习得什么高端武艺，这纷繁的箭支杀伤力不大可这不分敌我的攻击却是天赐良机！！
　　唐刀武士回身防守的一个间隙，莫兮登上院墙，蓄足力度，计算好那两人交错攻击的时间，一个精准的回马枪趁着断刀收回，而唐刀忙于扫落空凌乱箭支无暇分身的空隙，枪尖横扫对方的咽喉，一击致命！可几乎同时，空气中什么东西正割破空气急速拢进……
　　＂糟，是暗器！＂虽是明白自己中招了，可手上招式不停，立马改变作战方针，趁着那人尚未回神，游龙步紧紧逼至身前，腰间匕首送入对方的腹间，让他再也不会暗中放冷箭！
　　不觉得，脑海中一阵朦胧，右手也逐渐开始麻痹，这，莫非是暗器有毒！！
　　不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安全离开！！可是显然的，对方并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那唐刀武士看到自己同伴皆死于非命，却也看不上多伤心，十分冷漠的手起刀落，眼看那刀芒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悠悠传来＂堂堂恶人谷战堂三雄居然打不过一个姑娘家，啧啧……＂话未说完只听得一阵十分古怪的笛声，不似长笛吹的那般低沉昂扬，反而有点诡异的感觉……再接下来莫兮就完全没有感知了，知道有盟友来，心头一松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