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澹荡杨柳萧萧雨》漓霄

5、第四章

　　我拿着染血的刀口对着心脏的位置比了很久，终是没有下手。
　　不知为什么，看着刀上鲜艳的颜色，我心里突然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怕……
　　等到双眼被眼前的红色晃得快要昏掉时，耳边传来一阵哭喊的声音。看着过儿慌乱的脸色，我终忍不住终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只看到杨家阿姨。阿姨只是温柔地看着我，轻声道：“留在这儿吧，以后你就是过儿的哥哥。人总要好好活着。”
　　眼泪轻易便流了下来，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只能感激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感到我心里几近澎湃的感动。
　　“哥哥……萧哥哥……”一阵慌乱的声响中过儿跑了过来。看他还没进门就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极不是滋味。
　　“哥哥……哥哥不要过儿了么……以后过儿会听话的……过儿以后保护哥哥……过儿再不让哥哥生病了……我们再也不去河边了……哥哥留在这里……我……”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一句句的承诺都像是对我的谴责。心底的内疚不断加深，我紧紧地抱住过儿。“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保证。”眼神滑向杨家阿姨，“以后永远陪着过儿，过儿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
　　过儿在我的保证声中渐渐地沉睡过去。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杨家阿姨把他扶到我身边躺好。又帮我掖好薄被，手轻抚在我额头，“过儿很担心你。陪他睡会儿吧。过去的事，别总藏在心里。过儿，很担心。”我深深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一次，我是在窒息中醒来的，过儿就压在我身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狠拍他两下，“下去。故意的！”“呵……哥~~”咦~~腻死我得了，真是相当非主流的呼唤啊。
　　我又闭上眼，握住过儿的手，暖暖地思索。
　　我晕过去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因为我感觉他们都“知道”了什么。这个“什么”真是让人无法把握。
　　“过儿，我……你们知道我的事……么？”
　　“娘不让我问，我也不想哥哥伤心。”过儿用一种纯净的怜悯看着我。我释然，我没必要非得编一个合理的故事讲给他们，他们不在乎。他们是真的把我当作家人，他们不在乎我的过去，他们只在乎我以后――是否能够陪伴、是否能够幸福。
　　我抱抱过儿，“以后再也不走了，只要过儿想，我会一直陪着过儿。”灿烂笑脸再现，呵，这算是我得到的第一份幸福吧！

　　经过一段挣扎，我还是认了杨家阿姨做干娘。第二年，干娘的身体便开始每况愈下，家里的担子慢慢落到了我和过儿的身上。可是，过儿毕竟年幼，我又对这个世界过于陌生，我们的努力只能勉强维持家中的基本生存，对干娘的病也越来越无能为力。
　　干娘想是心里很有一番计较的。一天早上，趁过儿不在，便把我叫到床前，细数了家里的一些事情和她的一些打算。
　　“过儿还小。所以，这些事只能先让你知晓。以后，过儿大了，再由你说与他听吧。”
　　“嗯。”我拿出记高考重点的态度，专注地看着干娘。
　　“我本穆姓，过儿应该告诉过你，过儿父亲，也就是你干爹，姓杨，单名一个康字。”干娘的眼神飘到了窗外，“你干爹本是汉人，但因一些原因自小在完颜王府长大……”
　　干娘将《射雕英雄传》的大纲版“杨康番外篇”给我讲了一遍。因为是“干娘视角”展开，所以有很多细节和心理描写与金大师的记述有本质上的出入。果然，爱情使人盲目啊！
　　“我和你讲这些，并不要你们去做傻事。只是想你知道：江湖险恶。过儿的身世和性格，今后如若踏足江湖，必将是非不断。我不想他被人利用，像他父亲一样，最后……”干娘眼中的痛苦并未因时间的消磨而淡薄。我突然觉得，无关其他，单这份情便极是让人敬重。
　　“你与我们一起也有两年了。我能看出来，你远比过儿淡泊稳重得多。而且你的过去……”我惊讶、紧张起来，“放心，我并不知道什么，我只是感觉。”我尴尬地笑了笑，“这些都让我觉得你一定会懂，也一定会帮我看护好过儿，让他远离江湖。对吗？”
　　我无语。说实话，这一番话真的让我动心了。保护过儿也是我最大的心愿，远离那些是是非非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想到今后过儿将会断臂我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但是，过儿呢？过儿是个极有想法的孩子，他真的愿意平凡地过一辈子么？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有一个“英雄爹爹”。要知道，榜样的力量永远都是无下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