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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28章 ...

  •   回到t城已是3日后的事了广州的单位催着阿树过去报道,我看着阿树独自整理背包的背影,说不出的凄凉。少年时总将自己的勇气,倔强骄傲拿出来挥霍,顶着骄傲的面具将目空一切写在脸上,以嘲笑和讽刺回应这个残酷世界对自己的伤害,便是号令五岭三山也可以轻蔑的一笑,而固执的背后却是被打破光滑的棱角和对这个坚硬世界的无可抗拒的妥协。
      我只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女子,阿树从来都是一个乖的无可挑剔的孩子,这一遭只希望平安,温饱。
      在c城将工作安排好,我说,爸爸,我同陆肖在一起了。风中飘着爸爸孤单的白发,你总算是有自己的爱情了,那时,你一走,连陆肖也说没有你的消息,我生怕你······过些日子,一同去看看你妈妈,挑个好日子将事情办了吧。提到妈妈又是一番伤感,若是你还能看见,你那么喜欢热闹的人,一定会将这个婚礼办得特别热闹吧。想到妈妈最终我压住心里最后守护妈妈的底线,没能说出让爸爸再找的话。我会一直留在c城,一直,一直。
      陆肖同我一起回爸爸那里吃了个饭,一样的屋子,一样的人却少了一个最爱凑热闹的人,三个人都是不善将冷清的场子热闹起来的,即使这样终归的在一起的,我爱着爸爸,也爱着陆肖。陆肖第一次来见我父母的时候,倒是很自信,我妈妈表现出非常明显的喜欢眼前这个大小伙子的感情,加上陆肖一向顺着我妈,将她哄得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那次还送了一个酒红色的手提包给妈妈,妈妈深表欣慰。爸爸其实私下同我说过,是个不错的男人,同时赞许我挑老公的眼光,我同陆肖分手的事情一直没有说出来,陆肖也再我们分开的日子里很少来我家,如今再坐在一起,恍如隔世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哥哥倒是很喜欢陆肖,初次见面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爸爸同我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他同陆肖在客厅的地上玩着大富翁游戏,哥哥很开心,看得出来爸爸也很高兴,喝了酒。我给陆肖倒了家里榨的苹果汁,爸爸说,陆肖,辛苦你了。两人喝了一杯似乎千言万语都在这酒里了。我希望爸爸能同我们住一起,陆肖也同意,而且陆肖的爸爸妈妈近些年还是比较忙碌的,家里经常是空的,陆肖因为生病还需要暂时再修养一段时间,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爸爸说,算了吧,还有你哥哥在家,不方便。我没有再坚持,我想还是我们回来住好些,横竖都是住得下的,陆肖对此附议。我表示他还没“出嫁”就挺从妇,是个好丈夫。陆肖要将我送到学校,我说没关系的,这些年路虽然走得少些,但还是认识路的,也没有多远,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除了给阿树带得这些个吃的,陆肖想了想,同意了我的决定,改为将我送到车站。这一路颇有梁山伯祝英台十八相送的感觉。
      阿树爱吃卤水鸭,凤爪,五香牛肉之类的小零食,对于那种糖果类的小食品表示出明显的蔑视,“那是没长牙的小奶娃娃才爱吃的。”阿树,你真的不知道我爱吃糖吗?你确定我们的友谊是坚贞不屈的吗?阿树用力咬了一大块五香牛肉,认真的品尝了一番,可能在她吃的特别满意的时候分出些心思想了这个问题吧,砸吧砸吧嘴巴,打个饱嗝,说道:“我以为糖果里你只喜欢巧克力。”我露出一副囧掉的表情,难道这些年我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我是晚上到的t城,八点多钟,t城还是一片灯火辉煌,第一次带着轻松的心情来观察这座城市,这一个夜晚我发现夜色是如此的美,江山不娇人自娇。在楼下我见到了林师兄,看起来非常憔悴,我同他简单的打个招呼就上了楼。屋里黑乎乎的,阿树躺在床上,我拉开灯,怎么才八点钟就睡觉了?阿树被突然亮起的灯,刺得睁不开眼,用手捂住眼睛,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忍不住小小得休息一下。我朝窗外示意了一下:“林旭洲在楼下呢。”阿树垂着头不做声,好一会儿才说:“或许该是个了解的时候了。”我坐下拍拍阿树的肩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退一步海阔天空。”阿树许是结了心结,有点绝望:”这一步许是退不了的。”常常的叹了一口气,“先别说这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tomorrow is another day,管那么多做什么,来来来,展示一下,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你还真是个吃货。”我亲昵的打在阿树身上。
      那天晚上,阿树喝得不多,但是已经醉了,我向来知道她是酒量浅的人,非常爱惜健康的人,我知道阿树心里有许多苦,但是她都倔强的选择自己承担,不论多么苦,都选择用幽默快乐的方式鼓励自己生活着,即使心里很受伤也极少表现出来,将自己束缚得死死得。
      第二天,我坚持要送阿树去火车站,她起初是坚决反对的,最受不了了这种分别时候,带给人的总是无限的感伤,尤其是回过头看不到亲人面庞,被一个机器拉着,渐渐远离亲人们的视线,实在是极度的不是滋味,而我又是个特别能哭的角色,阿树说这样一来围观的人太多了,会带来交通阻塞,万一再耽误了火车,就大大的不妙了。由于我极度的坚持,并且以带来的小食品作为威胁,迫使阿树放弃了让我呆在家的想法。就有了现在我们朝着火车站赶得情景。
      每一个通往未知的旅途的人都需要勇气,月台上行走的都是勇士,他们都以微薄之力来追逐着自己的人生,即使是疲惫的也总有支持他们非做不可的力量。这样游走着的人生,即使有血色,也极致浪漫。
      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林师兄的电话,希望能同我见上一面。我同林师兄不是很熟,只因他是陆肖的朋友,偶有碰面,是个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做事总是带着喜感,脸上很少见愁色,同阿树一样喜欢运动,时常是他来给我们带早饭,因我总是起不来,早饭都是阿树去拿,两份儿,然后我们边走边吃,直到教室,这样子不知道拖了阿树多少次后腿,但是阿树都无语看看天忍耐了,直到我脑子不好了,同乔琳走到一起,阿树形单影只了好久。
      林师兄找我只会想问阿树的事,但是看得出阿树走得很决绝,纵然林师兄这么爱她也还是走了,我想阿树终归是害怕伤而不可避免的受伤了。人生大约如此。形单影只的人那么多,都怀着一个带着故事的身体和一颗受伤的心,白天里尽着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来生存,夜幕将临时,只有无尽的寂寞和忧伤,充斥着周身,如同被阻塞的下水道,找不到一个出口。
      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着了,林师兄看起来不是糟糕二字可以形容的,至少我见到陆肖的时候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认出来,昨晚的灯光昏暗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以前那个总爱说冷笑话的少年的脸庞早已看不出,脸上只有写不尽的疲惫和凄凉,整个人瘦得也厉害,他同陆肖差不多高,但是要比陆肖壮上许多,但是现在看起来他更像个病人,整个人昏昏欲坠,我扶着他坐下,他安慰我,“我只是有点头晕,许茜,我想见见阿树,她总不肯见我,我守在楼下她就不出门,饭也不吃,我怕把她逼得太紧,躲起来,她才匆匆出门买点泡面,她一向不愿意吃那种东西,却因我。”说到这里,林师兄有些说不下去了,我将桌上点的饮料朝他推推,“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阿树是个多么多么怕受伤的孩子,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我想你比我更明白,而且她还是认死理的人,原则性的东西半分都不会放下。”林师兄点头,竟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实在不让人放心,我想既然还能让阿树受伤,大抵阿树还是爱着他的,毕竟我知道他是阿树的初恋男朋友。我追上去,林师兄,阿树去广州了。林旭洲终于仿佛看到了希望般,回过头朝我道声谢,就走了。
      晚上同陆肖通电话时,告诉他林旭洲和阿树的事,他也不知道,但是只说有天林旭洲回来后在宿舍喝酒喝得差点喝得胃穿孔。晚一点抢救会有生命危险。他父母也吓坏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后来,在医院住了些日子,看起啦十分落寞,也没人去问,但是知道的人都看出来,同杨树有关。陆肖说,这是每对有缘分的人都需要经过的考验一般,没有人能替他们闯关,过去了就是花好月圆,过不去自然相忘于江湖。我想的确如此,就像我同陆肖也是,只是我们或许比别人幸福些。
      我听到陆肖有点压抑的咳嗽,以为他是感冒,他说,说话多了就这样,喝点水休息下就没事了,我大约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这样的话也是坚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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