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伊寕

5、第五章

　　那之后，程峥说要是让他释怀我放他鸽子的事，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就是请几天病假，不去驻唱，我答应了。

　　不到两天时间，程峥就已经精神焕发了，而我却因抵抗力不好，三天病假时间过了，还依然没有恢复状态。

　　出发之前，程峥还是有点担心，想再劝我请几天假，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唱的都是柔歌，但还是因为状态不佳，一直提不起气唱歌。歌的情绪，今天却很投入，几首歌唱完，已经是身心疲惫，泪想留却只在眼圈打转。

　　那些听众不买账，没有听见一句喝彩。

　　经理坐在离我比较近的位置，他身边坐着龚衍。

　　经理面露难色，摇摇头，余光迅速扫了一下龚衍，“你今天状态不怎么好啊。”

　　我以卑微的态度回应，“不好意思啊，今天状态是不太好。”

　　“病没好的话，就再请几天假吧。”

　　“没，没事，明天就好了。”

　　龚衍在旁，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经理走之前。

　　“我听懂了。”龚衍开口说。

　　我一愣，“啊？什么？”

　　“我说，我听懂了你刚才的歌在表达什么。”

　　“哦？是吗？说说。”

　　“那些花儿，你的声音在回忆，也在无奈。”

　　回忆？无奈？他知道我在表达什么，他知道我和我的那些花儿各自在什么位置，我知道他在细心听我在唱。

　　于是交谈变得愉快，闲聊了几句，他本想给我叫几杯酒，知道我感冒没好，就给自己叫了几杯。

　　“有个新电影马上进入宣传期，我的朋友负责音乐这块，听说这部电影前期的宣传歌还没定歌手，我想推荐你。”他试探我的意思。

　　我有些质疑自己的能力，“我？我可以吗？”

　　“我觉得你不错。”他笃定的看着我。

　　“我不行吧……”

　　“你怎么这么不相信自己？你绝对有职业歌手的潜质。再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电影宣传歌，又不是叫你唱主题曲。你这么喜欢唱歌，我只不过是想帮你创造一个机会。行与不行，我也说了不算。”

　　虽然还是质疑自己的能力，但还是勉强应承了他的帮助，于是我终于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

　　当晚陪他聊天到很晚，他喝了很多酒，他的醉态简直和没喝酒的时候判若两人，手脚不大规矩，但我却没怎么推搡，也不反感。

　　回去，已凌晨三点一刻，程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的画面早已经定格，茶几上的两碗面已经坨在一起，没有了热气，我刚一走近想叫醒他，他就连忙睁开眼睛。弄得我一惊。

　　“今天回来的太晚了。”他揉了揉眼睛。

　　听他这么一说，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是有点晚。

　　“我把面给你热一下吧。”

　　“不用了，不饿。”好像这样的夜宵已经习惯了，少一次也不会觉得少了。

　　他表情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唉！好吧！洗个澡，早点睡吧。”

　　应承了他，洗了澡，关灯睡觉，却发现门缝下一道光，客厅的灯还没关，看到的却是程峥在端着面，大口大口地吃着，看着他这样狼吞虎咽地吞着两碗已经凉了的不成形的面，心里竟有些酸。

　　整夜，脑海里拂过的都是程峥和龚衍两个人的样貌，他们的表情，他们的举动，还有他们说的话。

　　就这样将两个男人做着对比，不知不觉，天已微亮。失眠，无一丝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