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演义》黑夜殿下

24、第二十四回 五九阵法赌高低 ，巽离二卦斗变化

　　话表山下喊杀一片火把通明，再一看，不见了张宝德。龙渟韵看这般声势，心里想起罗明霞和柳莺还在山下洞中，这番被他们撞见却不知如何是好。趁着嘈杂之中李封庭和龙庄主正看着下方形势，便自己背着曜月宝剑，从屋里拿来一把画杆方天戟又牵了马却从后门悄悄下山去寻，虽是点了火把，到底还是漆黑一片看也看不清，正是夜路难行。却说李封庭见找不到龙渟韵，忙问龙庄主道：“庄主，龙小姐去哪里了？”龙庄主急派人四处找却不见人，只是少了她的随身兵器和坐骑噬风马。龙庄主以为她下山对敌，便派身边一众侍卫下山去寻。

　　李封庭心思：“山下张家人马势大，又将近亥时，若没灯火伸手不见十指的，此番她去了必然凶多吉少，她若有个闪失，或死或擒，我又怎知明霞和那女贼在哪，须得助她一助。”就拿了弓箭，挂上红色烟火，写好字条，乘着此时曜月山庄灯火通明，看准了吩咐明月待命的地方，一箭射去。真个好箭术，一箭正中松树上。明月喊道：“夫人来令了。”取下树上箭，打开字条一看，上书：“山庄有急，速寻渟韵。”明月看着山庄周围大批人马，心领神会，这便带着一众去寻。

　　却说龙渟韵还不曾找到洞口，确是夜里难寻何况洞口隐蔽，心正着急，看见前边有人喊杀道：“前面那个可是那鸟庄主的女儿？”正骑马拿着兵器而来，原来自己拿着火把被人瞧见。龙渟韵只得先不去寻找，手提画杆方天戟，纵开噬风马，左一扎右一刺便叫左右两将魂归地府。众将大惊，尽把龙渟韵围住，渟韵不曾心慌，拿起方天戟在马上就似挑山覆海一般一路冲杀，将那些盔甲枪杆马腿人身尽皆搅烂，玄妙诡异丝毫不亚于李封庭双枪，真似个狼虎一般撕咬出一条血路。

　　话说龙渟韵一生四大真绝：一曰方天戟，二说曜月剑，三话擒拿术，四表水中蛟。曜月剑战东海过李夫人，擒拿术速缚宝德两侍卫，水里本事抓住柳莺。样样皆是真绝学，故此艺高人胆大，凭这一把方天戟杀出。却说赵无双正看见前边厮杀，便差部下前去一探。少顷，回来报曰：“前边是龙少庄主正在突围，可派人去接应。”无双道：“不可，我等在此以少敌多，重在埋伏，不可贸然出动，暴露行踪，我信得过她。”无双说便这样说，暗思道：“此番就算她杀出重围，毕竟在敌军眼皮底下，随时可能再遭围困，务必教她到我军里来，却又不可差人去接应。”正思量着，看见腰间笛子，笑道：“我如何忘了旧友？”拿起笛子吹起来，原来这黑鹰时常跟着无双，他来曜月，这黑鹰也在这林中，听他吹笛，这便飞来，无双道：“快些去救前日里见过的龙姑娘。”那巨鹰两翅一扇，就往渟韵那里飞去。龙渟韵认得她，心中欣喜道：“想必是赵将军就在不远处。”这就跟着飞鹰去，果然看见无双来接。

　　正说间，看见敌军起了阵势，前头突进，两翼大张。李封庭在曜月山庄上居高临下，看得明白。龙庄主问道：“李姑娘，你看这个什么阵法。”李封庭道：“这张胡子摆弄的是五虎群羊阵，你是羊，他是虎，他正有五千人马，分为五虎，你这山势虽高山脚却平整，正好他摆的，要两边包围，虎头朝上，他是要吃你！”

　　却讲罗明霞同柳莺正在山洞中躲藏，明霞点起暗火，往外看一会儿，就走进来拿起石子在地上盘画着。柳莺问道：“罗仙姑，你道外边怎么了？”明霞道：“有人出兵要打到你恩人龙姐姐家里了。”柳莺吓得魂飞魄散的，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到底哪边势头好啊？”明霞叫她看地上，自己一边画一边说：“那伙人摆的是五虎群羊阵。”柳莺看着地上局势图不懂，明霞笑道：“也罢，你且这样看看。”说着一手抹去了地上图画，又画了一座山，山下五只老虎，山上一个羊群，吊睛老虎龇牙咧嘴，山上羊羔战战兢兢。明霞道：“看得懂么？”柳莺道：“那老虎要上吃羊了。”明霞道：“诚然，那队人马就是老虎，你龙姐姐一家就是羊。”柳莺听了这话坐也坐不住，蹲也蹲不下，拉了明霞问道：“那我龙姐姐怎么脱身”明霞道：“你我出不去，知道也无济于事，如此只得听天由命了，你可要信得过你的龙姐姐。”

　　却说龙庄主看见敌军气焰嚣张，问身边李封庭道：“如此要如何敌对？”李封庭道：“他要五虎群羊，你便九字连环，须得比他更杀气狠辣。”龙庄主问：“怎么讲？”龙渟韵道：“五九二阵有些相同之处，然九字连环更为毒辣。此阵按九宫排列，分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宫，比八卦多一个中。各自是乾天，坎水，艮山，震雷，巽风，离火，坤地，兑泽。九宫九处交穿，变化无穷。”龙庄主问道：“既如此，如何叫无双贤侄知晓？”李封庭道：“赵员外家公子赵无双的雅号我也是知道的，我思量他必然会摆，只是他身在山腰埋伏，故此身在局中不得看清，龙庄主可差众人将庄上灯笼排成九字状，他那里看得明，必然心领神会。”龙庄主闻李封庭这般说，就差没下去的所有侍女与小厮拿下庄上灯笼，一手一个，排成大九字。却讲龙渟韵看到山庄上灯笼九字，问无双道：“你看我庄上摆个九字何意？”无双暗自思忖，心中明了正是阵法，便传令全军军摆布九字连环。一时间，变化无尽，奥妙无穷，各宫穿行，四处冲杀。

　　直杀到子夜，却见敌军提起火把，搭起火箭，将粮草点燃放到战车上却要火攻。李封庭道：“龙庄主，你这山庄林木甚多，饮酒赏景天下一绝，若是他用火攻，只怕绰绰有余。”龙庄主道：“如今也是冬日里头，一点就着，怎生是好？”李封庭此番也是无可奈何，却讲罗明霞洞里头看他阵势是要火烧曜月山庄了，环顾山庄，思忖一会儿，便有克制之计，奈何自己无法告知，正好听外边人问道：“洞里可是龙小姐？”罗明霞听出是明月声音，答道：“里边的是柳莺和我，明月快来。”明月也听出这是罗道女声音，忙领一众进去，看见她与柳莺俱在，便说：“我领夫人之命来寻龙渟韵，想是怕她有个闪失就找不到你们了，不想在这里遇见。”明霞撕下衣角咬破手指写下字道：“那龙姑娘神通广大的，我看无需着急去找，你把这速速带给你家夫人，我们在这里不会有险你可安心。”明月这便别了罗明霞，拿着字条上山带给封庭。

　　封庭看时，上书：
　　灭离需用巽，引火入山谷。
　　子夜风正好，万马顷化无。
　　李封庭看着，道：“离是火，巽是风，风由火生，风能灭火，也能助火，却不知引火入山谷是何意。”龙庄主看这字条，说道：“我这里确有一个山谷，就在东南面，她所说，可是教我等引他入山谷？”李封庭心明道：“正是，你看，现在风正吹向山谷，眼看风势渐大，何况是子夜，山谷中更是吹的山风，自山顶吹到山谷，就好似瓮中捉鳖一般，须得赵将军想法子引他们入山谷，然后再用火箭齐射，增大火势。”正说间，无双部将来报说：“赵将军叫我回来告诉龙庄主，庄主千金正在我军中无恙，请宽心，只是那厮火龙之势难敌。”封庭问明月道：“你刚才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明月心领封庭深意，同那副将一同下去告知。

　　正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