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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春(1) 和从前追梦 ...
【1】
我曾经养过一只乌龟,那日三月春雷响彻云霄,我兴奋地翻身而起,以为自此惊蛰,我的乌龟便再不会昏昏沉沉缩在壳里一副窝囊样。于是我硬是把冬眠中的乌龟拉扯醒来,和他苟且玩了一月,竟然死了。那段时间我异常烦闷不安,既有自责之心,也有怪罪之意。
不就是逆着时气起来活动活动吗,竟然脖子一伸脚一蹬死了,虽不再缩在壳中,却也是一样窝囊。
而现在,六月阳光奢华不已,我却蜷在被子里不洗脸不刷牙满脸污秽,一天可以睡上好几个小时。韩睆安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要不是我用了来电拦截估计手机早就被打爆了。那一日选拔结束之后,我走的绝决,似乎车泰安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结结实实挥了我一拳,鼻血喷涌不止——既然是靠后台便可以搞定的位置,我何必用心筹谋,劳心劳肺,到头来被全智雅那个傻女人阴了一手还自以为举世无敌。
——和焕灿很少有这么颓废的时候,但既然颓废了必定是无法宽解的心事堆积如丘,纵然有愚公那般的毅力,也怕是不能瓦解了。
入选的名单早就公布,层层叠叠,眼花缭乱,我接到入选的通知时竟无半点欣慰,不知是哪个欠揍的组长在上面添足了一句:按选拔成绩排名。我刺眼的名字如同一床针毯,讽刺地就好像我勉强入围,险一步就成了备胎一样。
S【和谐】M早早就订好了行程,每一位入选生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都要去公司报道完毕,安排宿舍和外貌包装之类的事情,三天内必须打点好宿舍的所有布置,开始正式的练习生生活。因为S【和谐】M对外早已宣布推出muses和gorgon这组姐妹团的消息,所以计划在三个月后,等外貌和气场都处理了大半,便开发布会,让这组团先声夺人。
我本对这些充满了憧憬,而现在竟也无所谓了,淡然得可怕。我终究也是在自以为是地挣扎而已,放不下尊严,放不下梦想。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欣慰起韩睆安的清纯来,她没那么多顾忌,没那么强的自尊心,虽然她的排位并不是最高,但也算是入选生中才华横溢的,歌声虽然不特别出众,但说话让人宽心一笑,舞蹈更是犹如突破束缚的一道奇光,割得人痛而生快。
当然娱乐圈是一个泯灭人性的地方,最后的她也成了那些陈府颇深的艺人之一,对着镜头一颦一笑严格克制自己,舞台之下言辞圆滑世故冠冕堂皇,虽并不与人可以疏远,却总感觉失了些真心。
她的性格不适合在娱乐圈呆着,她本就是一个没有棱角的人,竟然也会被这个圈子磨出了棱角,磨出了獠牙。可是原本就有着犬牙的全智雅却默默落败,被公司狠狠地算计了一回,爆出了许多和车泰安的艳【和谐】照,尺度之大令人瞠目结舌,一时间声誉尽毁,gorgon日益没落,竟然也让成了S【和谐】M为数不多的败笔。这些也都是后话,容后再表。
思绪游离之际,我又昏昏欲睡,索性关了空调,蒙在厚重的被子里开始逆着时气冬眠,我若知道这有多痛苦,怕当初也不会为难那可怜的东西了,不提也罢。只是手机频繁震动,震得我满眼星星,就像没缴费的电视机闪着雪花。我不禁骂了一句,翻开手机看时,竟然是金在中那张妖冶的自拍,看他侧着脸撅起嘴瞪大眼睛卖萌一笑,我突然感叹着他竟如此美好,就像珠翠,亦如繁星,只是这样的男人还能在男入选生中占有一席之地,外貌奖犹如皇冠扣在他头上,万丈光辉浑然一体,倒也让我心生三分嫉妒。
赌气接了电话,他倒掐掉了,我努努嘴,抛开手机又睡,刚昏沉之际,手机又欠揍地响起来,此刻那张自拍便不再美好了,我狠狠地按了通话键,电话那头欠揍的他就像在讽刺我,在我接起来的一瞬间挂断了,如此反复多次,我巴不得把手机摔了耳根子清净,可心里总还是有那么几分牵挂,便索性按了静音看他自导自演自生自灭。
许是他玩腻了,焦急地胡乱打给我四五通之后,便也停了,可时间分分秒秒逝如流沙,好奇心害死猫,纵然知道那厢多半是为了我自暴自弃不想去报道的事情费尽心思,可我却还是恼怒他不再打电话来了。
【2】
时间越是接近八点,我便越是焦躁,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喊着各种疼来掩饰我内心那复杂的迫切,焦急和紧张化作一股股反胃的恶心从小腹一直传到喉口。我蜷在被子里,再也按捺不住对自己的厌恶,跑到卫生间洗漱,似乎牙具和毛巾于我而言已经是几百年没有好好碰过的内丹一样。自来水流进眼睛,一阵阵泛涩,习惯性地拿起抽屉里一盒散粉,各色散粉珠香味浓郁,此刻竟让我倍感煎熬。其实既然我下定决心不再有那种廉价的梦想,又何必粉黛重叠,长眉入鬓,故作完美之态?
我把手上的散粉随手一抛抛进废纸篓,但是这种功夫我并不拿手,盒子撞上墙壁飞回来,撒了一地散粉珠,撒了一地芳华。我就这样跪下了,脚趾勾着地面,双手抱膝,身体一前一后地摇晃着。这个时候的寂静总会受到不和谐因素的干扰,门外和景尖锐地大笑着,许是看动画片看到兴头处,王子战胜了小怪兽,迎回了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可真是太恶俗不过了,我叹着气站起来,下意识按亮了手机屏幕,惊愕的是因为一直调着静音,我竟没有发现半小时前在中发来了短信,让我快点到公司附近的café去,这时候正是尴尬的时间,我若是去了反而让他等更久,若是不去我无法交代内心的悸动和痛苦,我就这样在和景令人不忍耳闻的笑声下咬着嘴唇苦苦思索,然而最终记忆力那个如同沐浴着一身阳光的欠扁少年瓦解了我所有的矜持——和焕灿从来不曾这样窝囊过,向来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是我为难别人,而不是自己为难自己。
时间如流沙亦如匕首,分分秒秒刺杀着我,我却如广寒宫上孤独的一棵桂树,不停地愈合,不停地受伤。地上那些散粉珠看来是不能用了,我只能草草用粉扑上残留的散粉掩饰我营养不良而隐隐泛黄的憔悴颜色,来不及化眼妆,头发还恶心地用一根细细的土黄色橡皮筋挽着,像极了难产苟活的女人,连我自己都厌恶极了。我就索性打开头发,放下过长的还未来得及修剪的刘海,遮住我惺忪不已的眼睛,发丝刺得我眼睛生疼,而我总觉得头顶还泛着令人咂舌的油光,便戴了一顶鸭舌帽,换了卫衣和黑色的热裤,踩一双跑鞋夺门而出。
首尔夏天闷热,我披着打着结的长发狼狈而逃,热浪拷打下,我好不容易拦下了计程车,满心焦虑巴不得多了方向盘闯边江南区的红灯。当我看见café已经隐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竟然又吃了一个红灯,面前穿梭不已的车辆就像是赤裸裸的讽刺,我几乎脱口而出一句令人发指的脏话,司机吓得回头瞠目,我从钱包里翻出两万甩给他,然后用我此生冲刺跑的最快速度冲向那家灯火璀璨的café,我突然想起了《焕灿的首尔塔》,仿佛我的首尔塔被无限压缩,被勉强塞入了那家café一样,就像圣诞老人把满满的圣诞礼物塞进一只太小的破袜子里那般可笑。
车流在我身前身后无情穿梭,要是按照俗套不已的电视剧剧情,我早该看到在中的眼睛,随后脑残地惊愕地无奈地被撞飞,少顷两手相握,误会迎刃而解,爱意汹涌澎湃。我脑子里乱的很,充斥着对梦想的渴望,对未来的追逐还有那些抠脚大汉般的司机对我破口大骂。
——此时此刻,我终于又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恶魔一般的和焕灿。
【3】
Café里四处坐着谈吐儒雅的西装领带,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繁华富庶的江南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不同的香水味,其实这家小小的café也够不上格,可我就是能敏感地捕捉到channel N°5的味道。
在这一片满是人头的地方要找到金在中也不难,靠窗那排座位,只有那一个宽肩膀的少年一身黑色,头上戴了一顶很应景的黑色鸭舌,和初次相见一样,帽子上是一片银色的死人头。
他穿的那件衣服很潮,布满了各种琐碎的图案和装饰,并没有什么逻辑可寻,倒也潮地夺人眼球,他还戴一条和金秀恩一样的羽毛项链,虽有锦上添花之嫌,却没有画蛇添足之病。整个人潇洒不羁,横翘着二郎腿,一手扶着帽子,一手玩弄着手机,那般悠闲自得的欠扁模样,好像知道我一定会来,他便随时恭候尊驾一样。
我愈走愈近,隐约可以看见那屏幕上闪着我的照片,我还是画着浓浓的眼妆,深绛色的口红就像干裂的人血,我霸气地乜斜着他,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淡地几乎我自己也看不见。
他没发现我来了,还好兴致地玩弄着手机。指甲上覆了一层黑色,可他就是不像那些刻意走哥特路线的男生那么俗不可耐,我也就倚在他不远处的装饰墙边,看他突然抽搐一笑,打开那段时间韩国很流行的PS软件,竟然开始P我的自拍,我看不太清楚,却也移过去像个贼一样偷窥他猥琐的恶趣味。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工具淡去了我眼睛周围浓厚地几乎坍塌而下的眼影,又改了我的唇色,只是不论用什么工具都无法改变我眼神中扎了根的倔强,他便罢手了。
我看着屏幕上完全不一样的我,竟然也会惊呼自己除了魔鬼还能做别的什么,浓墨重彩的朋克妆凸显了我的野性,那邪恶跋扈的气势足以被称为穷山恶水里看一眼便能化作石头的恶魔,可是当妆容卸下的时候,我竟也可以做一个满腹诡计,扑腾扑腾扇扇翅膀屁颠屁颠挥挥魔杖的妖精。
许久我想主动和颜悦色地搭讪,没想到他竟然按了一串按键删除了所有的操作,一时间我又变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戈耳工女妖,恼怒之余他令人发指地点了瘦脸的工具,把我的脸型整的乱七八糟,扭成一团,更别提紫色的腮红和完全扭曲的眼珠子,他一边用他那粗粗的手指向外画着苍蝇腿一般的睫毛,还一边傻帽极了地配音,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不可理喻。
我简直就快喷血,一巴掌抽在他帽子上,他瞬间暴跳起来,脱口而出的惊叫引来所有人瞠目,他看着我刘海遮面,脸上只有星星点点涂抹不匀的散粉,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大脑里摸索出我的名字。看他错愕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坐在他对面,曲着一条腿,抽了桌上的纸巾擦汗。外面闷热不已,我一路狂奔过来,早已经精疲力竭了,出汗都像在流失能量一般。
“找我什么事。”我冷冷地问他,一副臭脸的我和他就像在另一个世界,café柔情似水的古典音乐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周围的儒雅绅士腼腆妇人也都侧目不已,久而久之便只当我们两个市井混混走错了弄堂,不再愤世嫉俗批判祖国的未来。
“你既然来了这里就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他冶笑,那欠扁的自信此刻倒也发人大笑。“我都破费买了这么多本杂志了,反正也还剩下二十分钟,我就放手一搏了。”他从包里拿出几本新的娱乐杂志,封面竟然都标了有关S【和谐】M姐妹女团的报道,他又凑近了我低声说,“我这个人虽然欠扁……但是我不打没把握的仗。”我瞬间一挥手给他了一个下勾拳的手势,他假装唬了唬,故意把身体朝后仰,继续P着我的照片。
“你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嫌!”
我瞪着他,看他没什么搭理我的意思,心里又急躁不安,便低头胡乱翻动着杂志厚厚的书页。其实大多报道也都千篇一律,只是令我惊愕的是在这批入选生中,谈及到muses必谈及韩睆安和李泰熙,谈及到gorgon必谈及全智雅和一个叫和焕灿的人。
——这个和焕灿嘛,倒是挺讨杂志喜欢的。有一家杂志说得到了独家的采访机会,有幸一睹选拔赛上和焕灿唱歌的样子,连用了一串夸张的形容词描述她歌声中独具的狂野叛逆,又连用了一串形容词大致交代她的面貌妆容,所谓嚣张朋克,所谓令人屏息的眼神,所谓满骨子高傲自负。
——这些编辑也太俗不可耐。偏要如此大张旗鼓炒作这个还是受【和谐】精【和谐】卵的女团,和焕灿不就是一个模样标致些,歌声犀利些的入选生吗,有什么值得炒作,若是哪一天母体流产,这个团被封杀被抵制,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破烂杂志也只能去卖个废品挣个好归宿。
——讽刺到令人发指。更有甚者,可能是为了讨好S【和谐】M,也有可能本就是S【和谐】M旗下的小杂志,专门散布小道消息,互利共赢,竟称缪斯团和女妖团将要称霸娱乐圈,出道后各团的佼佼者必是歌坛大小天后,我真是一顿止不住地怒笑。
“你也觉得很讽刺是吧?你现在可是这些舆论的主宰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如何崛起打退那些老牌歌星,你也甘愿临阵败绩?”他的眼睛窥探着我,那种感觉令我恶心,我挑挑眉毛,“但我的路没那么廉价,以至于车泰安那种人渣也可以随便和我扯上关系。”
“鬼知道那是谁。我只知道你曾经说过要让我叫你前辈,既然路已经走到了这里,廉价与否不过在一念之间,梦想本就无低贱高贵之分,贵妇也会买地摊货,只要真心喜欢就好。要我突然间看着我美好的憧憬落空,我也很难受的啊。”
——你此刻妖冶地笑,妖冶地说,妖冶地喝着自带的饮料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妖冶地高谈阔论仿佛你是全世界的王,我是不是也应该做个福,大吼一声:“多谢赐教,老子没那么窝囊。”?
我扑哧一声站起来,翻开手机已是七点五十,强烈的压迫感终于和你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批评教育画上了等号,我就甘愿被你唤醒一次,毕竟我原本就没有放下那些我执着的东西,只是一时间我有些迷惘而试图牵挂全无而已。我踹了他一脚。“喂,快点带我走。”
对面的少年终于露出了没【和谐】节【和谐】操的本性,仿佛羞辱我是此生第一得意事,“去哪里?”
“小子你带我来这里就这道我一定会去——”一语未必,闷热的气息涌入口鼻,逼得我大口喘气——可惜没那么俗套——他一把拉着我冲出café,他那对长腿真是不知上限地快速迈动,我穿着跑鞋跟着他飞奔,因为是夏天,天没有暗下来,天色只是昏昏沉沉睡意浓浓,我跟着他跑了许久许久,仿佛过了一个黑夜白昼春夏秋冬。
因为低血糖,我几次三番腿软险些摔一个狗吃屎,但是我总觉得我又恢复了元气,再不像一个难产苟活的半老徐娘,和从前追梦时刻一样,我准备拔出腰间匕首,刺杀前路漫漫一个未名模样的怪物。跑到我近乎血肉蒸发的时候,我几乎是被他抛进了公司边门,前台那个准备登记的工作人员看见我面色惨白满脸杂发的样子,几乎无法辨认出我是一个练习生,似乎隔着我湿漉漉油光锃亮的刘海,看见我隐隐约约的面容,才翻出了我的几张信息表,S【和谐】M寄来的合同我早已经看过,我便握着笔签了字,当曲折缭绕的笔画尘埃落定时,我才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金在中在门外休整了好一会,才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身上一股汗味,汗水从胸口一直淌下来,湿透了胸前一大块衣服,公司冷气打地很低,他不禁哆嗦了。我骂他竟然不管我死活跑得那么快,闯了三四个红灯,害得我跑得慢险些被撞飞几次,他说不然我们就迟到了,然后自信地给我看时间,刚刚过了两分钟,我第一次这么释怀地笑了,笑得惊天动地,以至于丝毫没有女生本应该有的矜持。
——但那又如何,矜持这种东西,我和焕灿从来不需要。
“谢谢你让我回到S【和谐】M,我欠你的。”我站起来,但是腰上还是酸痛无力地很,“你好,我叫splendid。”我就像第一次唐突他一样,灿烂地笑着,露出一排皓齿,他也大方一笑,仿佛我们几秒之前一直都是陌生人,伸出手和我友好一握,“我叫KJJ,前辈请多指教。”我朝他胸口抡一拳,但是饥饿袭来实在凶猛,我便在失仪前走出了楼层,蹲在一边满眼星星。
他帮我拿了几张更详细的安排,看我饿成了一滩肉泥,便拉我起来,“我们可以趁机溜到一边的练习生宿舍,那里有厨房的,我可以将就帮你做吃的。”看他一脸欠扁模样,我就索性拽着他的项链向前走。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宿舍在哪里。
——暮色渐渐归浓,就像被牙牙学语的孩子随手拿了鹅黄色的画笔不经意画上了几笔一样。江南区嘈杂喧闹,此刻我却感觉那么死寂。
——你为什么叫和焕灿?
——中文的意思是璀璨灿烂。
——也就是splendid?
——嗯。但那是我随口说说的,我才不要这样土鳖的英文名。其实我原名是和颜。
——那又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美好容颜的意思。可惜我不走那种古风。
——看看就是,你就一泼妇好吗。
——小子你先给我吃东西再看我怎么收拾你。
【4】
我对泡菜国的食物一开始并不抱有太大兴趣,初来首尔,我把韩国烤肉当必胜客一样吃,把泡菜当中国土生土长的榨菜一样吃,除了泡菜味道更丰腴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同。在家里虽然吃韩食,但是也都不太地道,家里四口人除了和景一股子泡菜穷酸气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在中国长大,所以饭桌上的菜偶尔混进了中国菜的味道也是情有可原。
我们一路猫着腰穿过几条不知名的小路,又大摇大摆装着是入选生来参观宿舍的混进了里层。他一两天前便已经来过,挺熟门熟路地带我拐进了一件小小的食堂似的厨房。我一见到椅子就栽倒了,趴在桌子上看他一边拉扯着胸前湿透的衣服,一边翻着冰箱和食柜,半晌从冰箱里找出两盒豆腐还有泡菜之类。
“只有这些东西我也只能勉强帮你做豆腐脑了。虽然是山寨了的。”他笑了笑,也没经过我同意,就开始煮泡菜汤,又切了一片片香肠,先放在汤里煮,等香肠热透了打下蛋花,丝丝辣味涌入我鼻腔,顿时消除了我所有想要呕吐的感觉,我坐起来拿桌上的纸巾揉成团去砸他的脑门。
“啊!”
他头一缩一转身,我已经笑成一团,又因为他得看着炉火,便只能转回去搜刮着豆腐,我一边砸他,他一边骂我不知好歹,终于我看锅中豆腐已经散成了花状,染着一身辛辣的红色,蛋花橙黄,香肠鲜香,我便不管他满脸不高兴,盛了一碗就吃。
辣的很,但也香的很。我分不清香肠鸡蛋和豆腐,挥着勺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似乎那些是缓解我疯了似的进食欲望的唯一出路,他乜斜着我,撅着嘴一脸嫌弃的表情。“你吃相还是这么难看,快点吃噎死了才好。”我一言不发,来回盛了四五碗才罢休,胃里火辣辣地生疼,吃撑了和丝毫不吃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我擦着嘴大笑道:“你就不怕我说你做的不好吃?”我故意做出鄙夷和轻蔑的神色,对面的他气不打一处来,也握紧了拳头想要挥我状,我噗嗤一声,站起来的时候却听见不和谐的因素。
——远处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清脆洪亮却不乏疲惫,喘着粗气还有一股强烈的汗味,我努力听着他们在说什么,大致是刚从练习室出来饿得发慌之类。我还想看个究竟,早已被在中拖走了。我不肯跑远,就拉着他的项链让他停下来,他无奈极了方欲拽着我走却听见一个熟悉非常的男声,看见灶台上一锅刚煮好的豆腐脑开始接连惊叹。
“是kangta!!”我们同时低声尖叫,似乎统一了战线要去问个签名什么的,只可惜我们混进来已经是破了规矩,为避免人多眼杂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回去的路上他骑着自行车载我一程,我仰头看星星,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扑面而来,远远地好像有首尔塔的倩影,银白色,恰如宏辉。
嘤嘤嘤终于写到我偶吧做饭了。这才想起来我还蓬头垢面没吃东西啊岂可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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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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