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泰之若安（2） 如果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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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一次来到江南区这座富丽堂皇如同笼子般的城堡，我是抱着藐视一切生物入选的心态的。或许想要一改常态，我卸下了厚重的烟熏妆和极深色的口红，只是画了大眼线和浅灰色的眼瘾。稍稍清淡的暗系眼妆下，眼睛倒多了一些饱满。我虽自负，但每每从镜中看出去总会撇撇嘴嫌弃我的眼睛，我不是浓眉大眼的类型，可眼形不免单薄。
SM此次计划不同往日，具有强烈的目的性。如今追星族大多都是花痴女性，追的也大多都是男团男艺人，女团的确没有发展前景。SM似乎是为了逆转这种趋势，稳固自己在经纪公司神话一般的地位，同时推出muses和gorgon两个天差地别的女团，吸引更多男饭的注意。在我印象中，男人大多都是各种球类的死忠饭，似乎球队便是组合，单打球手便是单飞艺人。我也挺希望看看S【和谐】M可以如何创造这个神话，当然这个神话的主角必须是我。
我就是怀揣着这样的自负，在礼堂的边桌上领了这命运攸关的选拔安排。当我震惊地发现双人合作歌舞的名单上，我和全智雅被分在同一栏，我简直气得想喷血，我又翻了两页找到了韩睆安，她和外貌出色的李泰熙在一组，在男待选生的版块里，金在中又和另一个街舞出色的男生在一起。
我放下手头的纸张，转头四处搜寻我万分介怀的那些人，可能因为我到的太早，礼堂里只有星星点点几个人头，我也只能作罢，选了最后一排的位子坐下。我开始想很多事，想朴时允的施舍，想SM组长的狡诈，又想那些有关SM虐待艺人的传闻，虽对我的前程万分期待，但无形中不知为何有了咱们走着瞧的冲动。我从小便对周围的所有人抱有敌意，哪怕是不小心得罪了我的蚊虫。
手机震动，低沉的声音在这硕大的礼堂显得那么刺耳。前排有人转过头来看我，我便侧了侧耳朵，把手机塞进浓密的头发里。“我和韩睆安就快到了，你已经在里面了？”我听出来是金在中的声音，嗓音有点振奋，那种性感的妖冶此时莫名地打破了我的寂寞感。
“你们快点进来吧。”我身体向后仰，翘起了二郎腿，只是这一仰我的视线便从地面一路向上扫至了天花板，这一瞬间我发现了第一排一个熟悉的眼神，是挑衅也是轻蔑。我草草挂了电话，隔着我遮住半只眼睛的刘海，盯着那个像是要把我吃了的女人。
她站起来，慢慢踱步走向我。她穿了一件几乎长至膝盖的宽松t恤，一改她几日前浓墨重彩的风格，腿上是刺绣了大片荆棘的长黑丝，又踩着高筒靴，鞋跟细长夸张，但即使这样我还是能看见她靴子之上t恤之下的一段被荆棘覆盖着的直腿。我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惊叹于整个娱乐圈都无人可以媲美的腿。
如果我是嚣张跋扈的魔鬼，她便是从发丝到指尖都骄纵不已的女王，妖冶的脸上揣着的那抹笑，就像她拿着配件要前来拉我去断头台一样。
我想起那个受许多女生奉承的名字了。
——全智雅。
“我喜欢开门见山和焕灿。听组长说你唱快歌是史无前例的霸气潇洒，那如果今天选歌的权柄在我手上，我可能就要选慢歌了。”她环起肩膀，无所谓地吹了吹额前一绺杂发。
“我知道你擅长慢舞。”我抬眼看了看她。虽不及李泰熙第一眼就令人惊愕，她眉宇见还隐约有一些惊艳，只是被她的好战掩饰了，不免令我厌恶不已。“你倒也会先揭自己的短。”
她不答话，随后轻挑地笑了笑。“如果我进军缪斯团，那么terp这个象征舞蹈的位子我并不一定能够获得，毕竟这年头慢舞并不吃相，可是女妖团就不一样了，美杜莎虽然需要像你一样的狂野气场，但光凭歌声没有舞蹈，也都是枉然了。”她转身就走，披上一件黑色的小夹克。礼堂冷气打得低，倒叫我皮肤生疼，只是看着全智雅那欠抽的背影，我也希望冷气再低一些了。
——和焕灿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天生丽质温文尔雅的天使。
——倒是满嘴獠牙的恶魔更合我的心境。
——我恨过的人太多了不是吗？
——甚至还有过去的自己。
【4】
韩睆安仍然是邻家少女般清新自然的风格。斜刘海渐长朦胧地遮去了一点桃花眼的妩媚，这次的妆容似乎更加认真了些，她把头发用心地挽起，留下一些零零碎碎的杂发垂在两鬓边，蓝色丝质短袖，银色朴素的牛仔裤，亮黄色的高跟凉鞋，似乎并没有想要张扬自己的气度一般。我努了努嘴，“看来你俩一直走小清新路线啊。”
我们三个坐在一起，他们看了选拔的分配之后，都不自觉地瞟了瞟我和全智雅。她是受众人追捧，毕竟一路走来参加了那么多场选拔之后，积攒的人缘必定是我的百倍。上一场选拔我和韩睆安的风头在女待选生中已是盖过她，如今她还是那副刁钻的模样，我还真是有种想咬死她的冲动。
“虽然我们都擅长舞蹈，但是毕竟她的慢舞比我游刃有余多了，你又慢歌快歌各有千秋，你也别太为难她。”
我瞥了一眼韩睆安，看她淡定从容的样子，我感觉不可思议，“你知道你们没来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吗？”我隐隐地有些温怒，毕竟从小到大胆敢惹恼我的人我都不放在眼里，泰安是这样，那些华而不实的同学是这样，全智雅也是这样。
“你这样性子的人很容易被暗算。”金在中不怎么在意却又很欠揍地戳到了我的痛处，我不吭声，翘着二郎腿等着成双成对的待选生上台下台，几个组长若有所思地交头接耳，然后脱口便是一串大道理，不外乎两人缺乏合作意识，没有默契，也不懂相互衬托。一个小时下来，竟没有一人入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能阴沉着脸屁颠屁颠回到座位上。
“衬托？这些白痴也真想得出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几乎是甩下这句话的一瞬间就起身了。全智雅倒不心急，故意侧着头用眼角看我大步流星快步上台，便也索性等我拿起边桌上搁着的话筒，准备踏上台阶的时候，才懒洋洋地起来，一双高筒靴踩得地板刺刺发响。
我身材本并不特别高挑出众，也就是中等偏上一六零出头，一向不喜欢尖细鞋跟的我只穿各种样式的坡跟，而全智雅的鞋跟足有十余厘米，她又有极清瘦高挑的身材，站在台上足足高出了我一个半头。她极度凌人的气势瞬间压倒了我，那种令我万分恶心的挑衅就像被拉链夹到下巴，生疼之余恼怒之心磨得我心痒痒。
我一副臭脸望着台下，不如之前的待选生惊慌失措，他们越是重视这最后一关便越是发挥失常。毕竟走到这一步还是走音跑调乃至歌词记错贻笑大方也只能自叹老天爷玩弄他的子民。只是此时此刻我已经没了紧张的心思，礼堂的冷气低的吓人，上一次的组长没有出席，倒换了一批新的斑秃，言辞冠冕堂皇，本可以三四秒钟结束的宣判偏要加词加句跌宕起伏，末了加一句漫不经心——感谢你的参与，S【和谐】M以后还会给你机会。其实若我是那些斑秃组长之一，连这句洛里啰嗦的也不屑开口。
——我一如既往有着那种孩子气的自负。
——没有我，是世界的损失。
“呀，这下可是高手如林了。一个是朴室长钦点的和焕灿，另一个是一直以来明星范十足的全智雅，二位如果好好合作，必能帮助公司创造神话啊。”一个姓氏笔画复杂的组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微笑，就像脸上的肉是被吊起来的一样，我毫无顾忌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想就由和焕灿选歌吧。一首是金宥京的memories，另一首是全慧彬的if。”
我瞟了一眼全智雅，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缠着一绺头发，叉腰的手里轻轻地握着话筒，修长的手指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如同一根根白骨。此刻我心里是一种极大的优越感。仿佛选歌的权柄在我手上便是足以称霸天下的胜利。若不是我当时极其猖狂的自负，我不会看不出她脸上得意的淡然坚定，我仅因为她出言不逊便视她为劲敌，熟知这种自负的孩子气却令我一步步陷入僵局。
“if。”
——那首轻快明朗的歌，却丝毫没有洗褪我脸上的桀骜不驯。我看见几个斑秃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全智雅深吸一口气噗嗤了一声。我心里渐渐萌发了一丝不安，然而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对舞台的执着瞬间破灭了所有的顾虑。全慧彬的嗓音清纯有力，在高音部分轻快洒脱，甜美高雅之气并不是我嗓音所具备的特征。我本并不意在要模仿出全慧彬的气质，我不甘于做一个复制品，我便认真地吐字，试图将我声音中独特的狂野融成一种高调的宣誓。
每当我唱歌的时候，那种歌声充斥了整个厅堂的巨大满足感，便让我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是那个唯一的和焕灿。
忐忑不安的你和你湿湿的背影
我手里拿着的小雨伞
似乎就是爱情的全部
小心翼翼的我也和你一样
觉得花些时间静一静很必要
If you love me
让你眼神摇摆不定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在不是我的地方向别人靠近
为什么突然变得冷冷淡淡
难道和你的离别已经开始
哪怕一次我爱你这句话
也说不出口我是多么遗憾
虽然像傻瓜一样无言地转身
但希望你不要走我们的爱情还未达成
像电影里的故事一样
它只是一阵微风
Step in to my heart.
全智雅本并不特备擅长轻快的舞曲，我一边半睁双眼，双手握着长长的话筒处理自己的声音，一边暗暗瞟着她。我们两个人的合作异常僵硬，似乎比之前落选的待选生还要僵硬几倍，我光顾着唱歌，她光顾着跳舞，努力让自己柔软的腰肢快速舞动起来，配上我急速变换的歌词，她显然有一些手忙脚乱，然而她舞蹈功底毕竟不浅，虽然比不上韩睆安劲舞的惊艳，仍然有一种游刃有余——特别是当我将声音拖长，逐渐飘渺消失的时候，她身体向下倾倒，这突然让我想起红楼里描写尤氏的“玉山倾倒再难扶”。她的腰肢仿佛可以无限制地向下躺倒，镂空的袖子里露出骨感的肩膀，缓缓扭动之余却有一种克刚的柔和。
一曲舞毕，我缓缓睁开双眼，正好对上金在中满是不解和温怒的眼神。此时此刻我只在意那些斑秃组长最后的裁决，纵然之前万千不屑，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全智雅整理了一下头发，微微屈腿拾起地上的话筒，打开开关后站在我身边。
“其实……和焕灿小姐你没必要选这么针对全智雅的歌曲，毕竟两人是以合作的形式表演，二位唱功和舞蹈又这么出类拔萃，要说合作也不难啊。”
那个组长是在质疑我。
我一瞬间感到温怒，我转头看全智雅，脸上仍然是那种欠揍的表情，然而她慢条斯理举起右手，左臂环在胸前拖着右臂，右腿微微弯曲，以一种极霸气的姿势站着。“若是我我可能也会选比较适合自己的歌曲，但是碍于面子，我想我还是会选适合和焕灿的快歌吧。自然我这人有点小家子气，总要做做样子不然我实在是站不住脚了。”
——她这话说得恶毒。
——我竟一时间想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那种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已经胜过任何践踏。我狠命捏着话筒，居然没有丝毫声音开口，我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如此失魂落魄，然而我的肾上腺素似乎是彻底停止了分泌，我只沦落成了受荷尔蒙支配的低等动物。台下早是一片轻轻的笑声，是在笑她开口风趣，更是在笑我自不量力。
如果注定我要以团的形式称霸舞台，那合作这两个字就永远无法出现在我的字典里，我所信奉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允许有第二盏聚光灯。
“可是公司在这批新人中特别重视你们，也对你们给予极大的厚望，希望日后加以包装可以做各自领域的天后，所以我想——综合之前的成绩来看，全智雅入选gorgon并且成为日后队长人选是没有悬念了。”
不知道是哪个斑秃组长欠扁地开口，那一瞬间便全然秒杀了我所有的淡定从容，此刻我的胃部犹如被掏空，巨大的饥饿开始搜肠刮肚，韩睆安被一个工作人员叫去补妆，准备上台，我看见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是讥讽吗？
——全世界都在讥讽我吗？
【5】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几家欢喜几家愁了，当我踏出那硕大的礼堂，眼睛禁不住猛烈地闭了起来，天气竟然破了阴，大片大片不知节制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烘烤着大地——也对，毕竟这是首尔的夏天。我提着包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对于韩睆安或者是金在中都是不大厚道。此刻我竟然颤抖地发现我也会为别人着想，这在我碌碌无为的一生中都从来没有过——当然我只活了草草十余年，不谙世事也成了我的标签罢。
说来也奇怪，那一日和睆安在中在排档草草了结了一个注定无聊的晚上，我便史无前例开始尝试打开心结——不论是那些让我恨得想撞墙的过往，还是那些我不忍重新咀嚼的过往——我试图多说一些，多表现一些，再不想三缄其口，做一个一等一的大冰山。
做一个冰山有什么好？这年头冷艳的美男虽然更夺人眼球，就像犬夜叉里那个俘获无数少女痴心的杀生丸，可毕竟人家打小怪兽的能耐凌驾于我不知千百倍，我也没有华服美貌，只怀有一腔孤勇。当我得知朴时允让我来参加选拔的时候，我仿佛第一次品尝到了接近梦想的味道，那种狂喜和自信，执拗地愿意抽出怀中匕首，指向我面前一个黑蒙蒙的无脸怪物。
——思绪流离之际总会发生一些糗事。
我竟屁颠屁颠与身前的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他手中的矿泉水洒了我一身，湿透了我胸前的衣服，隐约能看见我穿的内衣。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字转了山路十八弯欲喷涌而出：“靠！”。然而当我抬起头睁开被阳光刺得生疼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人的时候，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那种死人的颜色，仿佛散发着令人瞬间掩鼻的尸臭味——我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惊愕到这种程度，就像整个世界顿时黑暗无光，牵挂全无。
“车泰安。好久不见啊大帅哥。”
我冷冰冰地突出了这几个字，就像我之于他如三毛之于荷西，熟知他之于我仅是唐玄宗之于江采萍——自然我本不该用中国的文化来形容他这个没心没肺的智障。我满眼尽是纠结的愤恨和激动，而他却冷静而淡漠，此刻我才发现我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智障，他早已经司空见惯各种感情纠葛，我不过是那些没落过往中一个已经定格了的傻子。
“你那枚耳钉已经摘下来了啊。”
我收敛了自己本该有的错愕，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一边擦拭衣服一边走向那个有中餐可点的排档。那里是我在江南区唯一熟悉的地方了，可笑的是江南区以豪华奢侈著称，我却仅仅能想起那个默默无名的小排档。
“我已经签了合约，三年后出道。你怎么样？还要自己默默奋斗吗？你也真是太不会走捷径。”
我总觉得他笑了，笑得那么妖冶，那么欠揍，似乎愤世嫉俗玩世不恭，不过他车泰安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于他而言本就没有什么良知或梦想，就算过了再多久，他骨子里那种小家子气还是一点没变。我索性也就转过头冰释前嫌了，这时候他更加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喜。
“你长标志了很多嘛，好像没以前那种傻气了。”他举了举手中只剩半瓶的矿泉水，往嘴里灌了两口，我便挑了挑眉毛，“我看你也没什么值得他们看中的。你要借哪个女艺人上位？”我本是一句讽刺他的玩笑话，没想到他的回答却令我心寒到不能自已。他先是很惊诧地瞪了瞪眼睛，然后又灌了一口矿泉水。
“朴室长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以前的事情正好可以借机炒作，所以我将就一下子了。”他说完之后仿佛是胜利，转过身朝着我可有可无地摆了摆手，潇洒地从边门进了公司。他的背影就像是一柄剑，而我的心却像是剑鞘，这时候我是该怎么样？没有任何文字可以形容我的煎熬，那种我曾经享受过的煎熬此时此刻竟然如此可笑。
我一直自命不凡，如果说以为数着积木就可以决定自己归属的天真，把苦痛埋在心里吃力不讨好地装坚韧的傻气，还有把那些明明很不值一提的空谈当成梦想的幼稚都可以不算在我自命不凡的资本中的话，那我的确是不凡的，然而当我细细数来，捡起记忆中每一片碎贝，再一一剔去，留在我掌心的不是明珠，而是少到可怜的自信。
这年头光有实力没有名气的艺人不占少数，甚至大街上任何一个街头歌手都可以默默藏起面前的钱碗，笑说自己是明星，然而这年头没有实力没有名气却靠着一张脸，一个吻，一张床便被炒作红透全世界的艺人更是数不胜数。
我总希望将那些我特别珍视的人看成是好人，是伟人，总觉得他们身上必然有令我倾心之处，然而我这点傻傻的天真执拗终究在这利益为主的现实世界里立不住脚尖。车泰安有车泰安的生活，和焕灿有和焕灿的执着，他有强大的后台，我有强大的实力，他有惊人圆滑讨喜的性格，我只有令人不禁皱起眉头三思后行的叛逆。纵然我们曾经有过多么可笑的交集，可那终究还是误差。毕竟我们根本就是平行线，还他妈异面。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却还是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底线。没有任何人可以践踏我的梦想，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我的权威，虽然可笑的很，我的梦想也就是肤浅的一个明星梦而已，但我对舞□□特的执着却不只是水中月镜中花那般无趣透顶无病呻吟。
——如果我是一个足够高达魁梧的男人，我应该在疆场上夺人首级。
——而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却自命不凡的傻子，让我如何甘心望眼欲穿。
——说到底，我还是在愤怒为什么会甘愿看着全智雅那女人对我媚媚地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泰之若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