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庆祝 悲惨地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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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鲤鱼弯着背脊高高跳起，扬头追逐着蓝色的耳钉，鱼身下方是飞溅的水珠，晶莹的水滴用细如毛发的银链串起，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看着精致的耳环，芷岚在感叹工艺精美的时候不由得叹气，就算自己的神经再粗壮，对古代的礼仪再生疏，也知道女子的首饰不是一个男性朋友可以随便送出的，更何况自己还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里，芷岚有点后悔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盒子了。
听见背后传来晋漪低低的咳嗽声，提醒着她周围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想来不用多久一大丑闻就会众人皆知了。看着面前大大方方毫无异色的朱辉－－这家伙脸上甚至带着满不在乎的热情笑容，平日里妩媚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芷岚真有点发蒙，莫非这家伙是故意的？
兴许是以前被整得太多了，芷岚非但没有想到暧昧的方面，脑海里反而想起了史思远的面色淡然和大哥的气急败坏，真是越想越可怕啊～
“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芷岚伸手把盒子朝他递了过去。
“怎么，不喜欢吗？这是姐姐拉我陪她挑选首饰的报偿，我想我也不认识什么女子，之好送给你了，你不会要我收回去自己珍藏吧。”朱辉双手环胸，就是不肯伸手，语气无比正经，还带着模模糊糊的失望。
看着他难得的郑重，芷岚有点不知所措了，人家怕是第一次送礼物，态度又是这么诚恳，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话好像真的有点不妥。
仿佛看出了芷岚的犹豫，朱辉的声音里多了急切：“如果你不喜欢的送人也可以，反正这东西我要了也没有用处，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听见身后怜惜的叹息，芷岚唯有叹气，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张狂也行委屈也好，总是能够吸引一票女人的注意。
不过为了未来的安稳日子，就算他跪在地上这东西也不能收，用什么借口呢？
她在着绞尽脑汁，终于：“我当然不会胡思乱想啦，也很喜欢这礼物，可是......”故意拉长了语调仿佛不胜遗憾：“可是，我没有耳洞呀！”
话一出口就看见原本一脸委屈的朱辉瞪大了眼睛，难得的呆愣样子引得芷岚心里暗自好笑，叫你装啊，以为我方才没看见你眼里的得意和促狭吗？你朱辉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却从来不会像俗人一般作小伏低委委屈屈，想要整我？你道行还差点呢。
“真的没有诶～”身后的晋漪一边惊呼一边毛手毛脚地攀过来拨开芷岚的头发，小巧玲珑的耳垂肉乎乎地甚是可爱，平整光滑可是就是少了女子必备的那个小洞。（这话写得好像有点......咳咳，纯洁的孩子不要多想）
朱辉挑眉，然后终于伸手拿回了盒子：“那好，我就暂时先帮你保管好了，反正你总有一天是要扎耳洞的。”语气里黏黏乎乎地夹杂着好笑、期待、得意，就是不见方才的可怜委屈。
芷岚刚刚轻松起来的心“咚”地一声重重落下，不是吧，怎么忘记了自己迟早是要穿耳洞的，也就是这玩意儿迟早是要收的。不过总好过在这么多人的眼前收下这份含义不明引人误解的礼物，还是等哪天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再偷偷收下不让别人知道就好了。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啊！
看见朱辉唇角狡猾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她突然心里一颤，重点是她要扎耳洞啦！！！
而且是用古老的土方法－－“有痛”穿耳！想到电视里看到的又粗又长的烧红了的针，芷岚只觉得小心肝儿不住地颤抖起来......
谁来救救她吧！！！！！！！
芷岚从今天早上开始就面色发黑不言不语，偶尔有间接性地面部肌肉抽搐现象发生，看她非但没有对昨日的好消息欢欣鼓舞，反而不时喃喃自语甚至咒骂出声，如此情景有效地遏制了闲杂人等对于昨天绯闻的好奇。
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怨气让教室安静不少，明显的改变让戴夫子侧目，目光敏锐如他很快发现了爱徒耳朵上闪闪发亮的小小耳钉。
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他还记得自己的小女儿在穿耳洞的那天嚎啕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儿子买了一只小猫才让她安静下来。昨天的绯闻他有所耳闻，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这位有点腹黑的夫子让芷岚安静了一上午－－没有提丝毫问题来打扰她的哀怨和忿忿。
终于到了中午，戴夫子刚刚走到教室门外，就看见芷岚从一个小丫鬟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巧的竹篮，然后匆匆地跑了过来。
“夫子，最近烦劳夫子的指导，学生也没有什么可以感谢夫子的好东西，只能够下厨做了几样小点心，希望夫子笑纳。”说完就将竹篮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哦，既然是你亲手做的，那为师也唯有收下了。”然后压低了声音：“顺便问一下，你这是第几次下厨啊？”
芷岚脸色有点发青，不过还是按捺住烦躁的心情－－耳朵还是有点涨涨地很不舒服。
“夫子放心好了，同样的点心还有几位夫子有份。”所以如果吃坏了肚子也不是你一个人会倒霉！芷岚有点坏心地想着：“而且夫子应该相信学生的手艺啊！”
戴夫子的手在胡须上轻轻捋过，最后恢复了仙风道骨的神态，潇洒地转身而去：“芷岚耳朵上的耳钉很好看，整个人都不同了呢。”
老狐狸！芷岚微叹，无奈地交待晋漪和雷玥先去找朱辉、史思远和戴元度去禁地等着，自己抱着两个篮子分别给卢夫子和雷景生送了过去。
比起雷景生彬彬有礼中不乏热情的回应，芷岚反而更加喜欢卢夫子的直接。这位夫子当着她的面就掀开了盖子，看着里边整齐摆开的四色糕点惊呼出声，然后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驴打滚”送入口中：“嗯，没想到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啊！以后要时常孝敬一下本夫子才行，嗯，好吃好吃。”
作为一个厨师，看着对方眯起眼睛满脸陶醉的表情真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所以芷岚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搞定了三位夫子，芷岚带着丫头玉茹，两人拎着大大的食盒来到了“禁地”。
桃花虽然已经开始凋零，小溪旁倚水而立的棣棠却开得正好。先到的几人早就找好了一块风水宝地，朱辉远远看到芷岚立刻挥着手叫她过来。
芷岚原本脚步迅速，看到朱辉一副等不及的样子偏偏冷哼了一声，然后故意放慢了脚步。
慢慢悠悠地踱到晋漪旁边，芷岚示意玉茹放下食盒，便气鼓鼓地看也不看朱辉一眼，自顾自将盒子里边的菜取出来。
晋漪一边看着各色菜肴惊呼不止，一边看着好友赌气的表情，只觉得无限新奇。
雷玥原本就看着不熟悉的师兄们不敢开口，这下更是只能局促地打打下手。
朱辉却不肯安分下来：“咦，没想到岚儿今天就有了耳洞啊！动作真快呀！”
听他开口，芷岚终于按捺不住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你！”都是因为他，绯闻以光速传播开来，导致下午回家的时候大哥也知道了自家妹子没有扎耳洞，然后立马禀报了母亲大人。母亲大人难抑自责地表示自己居然忽视了如此大事，立刻找来了大姐的奶妈，让这位“经验丰富”的婆子“下手”。
于是这位慈眉善目的婆婆手里拿着尖端闪闪发亮的长长银针缓缓地逼近了芷岚，可怜的孩子瑟瑟发抖不断后退，不是吧，拜托，那“针”可是特大号的，而且没有麻醉药，据说耳朵上穴道很多，岂不是痛觉神经也很发达（貌似两者没有直接关系吧），想着自己珠圆玉润的耳垂就要凭空多出来一个洞......
“不要啊！”凄凄惨惨的声音不住打抖，缩得小小的身体恨不得消失掉，惊恐的表情仿佛是即将遭遇天下间最惨无人道的对待。
“小姐放心，一下子就好了，一点也不疼的。”奶娘和善抚慰的笑容在芷岚眼里只剩了狰狞。
“我不要扎耳洞，不是有夹的耳环吗？不要过来！”
“这孩子，女子怎么可以没有耳洞，真的不痛的，娘和你姐姐，还有这么多丫头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下子就好了，你看大家都笑话你呢。”母亲刘氏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坤儿，拉着你妹子啊！”
纪坤虽然同情妹子，可是还是无法违抗母亲：“你拉着我的手，要是痛的话就抓住我好了，乖！”
见实在是退无可退，芷岚只好僵直着身体，紧紧攥住二哥的手，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当嬷嬷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耳垂时，芷岚全身一震，屏住了呼吸......
“啊～～～～～～～～～～～！！！”
原来尖叫也是可以绕梁三日让人食不知味的啊～
“原来扎了耳洞啊。”雷玥不经意间发现了朱辉目不转睛的对象，那对儿小小的耳钉在乌油油的长发间闪闪发亮，宛如夜幕中最最可爱俏皮的小星星一般，她凑到芷岚身边，将手按在女友的肩膀上，挨近了瞧着，声音里带上了怜悯：“还痛吗？”
感觉到轻柔甜美的气息吹拂着乌丝，芷岚敏锐地发觉了羞怯的好友的担心，怒火立刻宛如浸泡在春水中一般消失了：“还好。”
“怪不得今天心情不好呢。我穿耳洞的那几天连动也不敢动，生怕碰到耳朵了。”晋漪嗤笑起来：“不过其实没有那么难过，不用管他自然就忘记了，你越是记得它就越感觉不舒服。”
芷岚低下头不再出声，其实回想起来自己的叫声是夸张了一点，还把二哥的手咬出了红痕。当她回过神来看着二哥手背上那个深深的月牙的时候，真是羞惭地说不出话来，偏偏二哥还恍若无事地安慰她，登时让她心里又酸又热。
也许昨天受到最大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忍受着魔音穿耳的母亲和姐姐，还有离得最近同时被咬的二哥吧。加上自己受到的心理伤害，这几笔帐都得算到朱辉头上！
从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芷岚下定决心以后千万要离这位命中魔星、相客之人远一点！
朱辉看着她嘟着嘴巴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瞪得浑圆，灼灼生辉耀眼非常，带着怒火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活泼娇艳，让原本成熟稳重的气质中带上了该有的活力。比起她四平八稳的样子，他更喜欢看她强自用理智压抑怒火的样子，如同高傲端庄的仙客来，原本是亭亭玉立的独立而生，偏偏染上了炽热的火红色。比起白玉无瑕的雪色仙客来，他还是比较喜欢独有风韵的红色花朵。
见朱辉怔怔地盯着芷岚，唇边甚至出现了罕有的温柔笑意，初谙情事（是很纯洁的意思不要误解啊）的戴元度唯有暗自叹息，而后上前几步，隔在了朱辉和史思远中间：“本来应该我们做东请客的，结果反而劳烦你。”
“没关系，其实我只是做了其中几个菜而已，其它的都是家中厨子做的。”芷岚亲自分好筷子，示意大家随意。
“咦，原来你居然还会下厨啊？真是看不出来。”朱辉啧啧摇头。
“这有什么，要不是今天要上课，我就多做几个菜了。”芷岚一一指过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佳肴。这是松仁玉米，京酱肉丝，素丁鱼腐......”虽然的确都是家常小菜，可是在这里还是见所未见的菜式，荤素搭配适当，色泽鲜美清亮，看起来就让人垂涎三尺，胃口大开。
晋漪家里是经营酒楼的，平日自诩见过不少佳肴，此时却面带惊奇，夹了几筷子京酱肉丝送入口中：“嗯，肉质鲜嫩爽口，清爽香甜，这里边放了什么酱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能把肉丝抄成这个颜色的。”
芷岚看着众人都是满脸陶醉中带着惊奇，不禁得意地笑笑：“这里边放的是黄酱。这种黄酱还可以用来拌面。对了，这是我的推荐菜式：酱猪手！”
晋漪看着盘子里边肥嫩的猪脚：“这个颜色也很奇怪，也是用的黄酱吗？”
“不是，这里边用的是酱油。”
“酱油？”晋漪的面孔上写满了问号，不过她肚子实在饿了，而且面前的菜肴如此诱人，所以她暂时放下了满腹的疑问，转而进攻起美食。
男生们自然对厨房里边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当下众人皆放开胸怀大吃起来。
不过面对着肥美鲜嫩的猪脚两位翩翩君子还是有些为难起来。雷玥更是看也不看那道菜。芷岚心里好笑，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把手伸向了盘子。
不过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猪脚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抢先将芷岚的目标抓走了。
朱辉轻轻地笑了一声，动作自然地将手里的猪脚送到嘴边，而后狠狠撕下一大块肉咀嚼起来：“嗯，味道好极了，痛快痛快！”
旁边的戴元度无奈地摇头轻笑－－朱辉虽然任性狂放，可是也算是知道什么场合该干些什么，这次居然......不过，他看看自己聪明伶俐的女弟子，对方没有什么诧异的表情，反而有着几分满意，看来并没有觉得朱辉的行为失礼粗俗，当下也用手取了一个，绵软中带着劲道，风味颇为独特，丝毫没有寻常荤菜的油腻感觉，只让人觉得唇齿留香，不知不觉间就停步下嘴巴来，一口一口咬得越来越多，此时方才觉得直接用手拿着吃竟然如此过瘾。
晋漪早就对这道佳肴垂涎三尺了，只是碍着三位俊毅潇洒的美男子不敢造次，此时一见，便什么也顾不得地抓了一个：“嗯，玥儿，好吃呢，快吃啊，凉了就腻了！”
雷玥微微颦眉，眼里有点跃跃欲试可是还是顾及礼节没有动手。旁边的芷岚笑道：“这道菜就是要这么吃的，不然这么大一个猪脚怎么吃得了？”
“你怎么拿出这么一道菜来？”雷玥迟疑，带点嗔怒地低低问道。
“这有什么？西域的回族还有手抓饭，只能用手抓饭吃呢。这道菜你用手拿着吃起来各位过瘾，大家都是这么吃的。”
雷玥还是犹豫着，此时，史思远也从善如流地从盘子里边取走了一个。他用两手捧着猪脚两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动作还是优雅无比。
至此，雷玥方才怯怯地取出了最后一个猪脚，还侧过身子略略挡住众人的视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之后，众人渐渐放开来，边吃边说笑，倒也十分热闹，不知不觉间，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空。
朱辉的手轻抚胃部，一副意犹未尽的遗憾模样。
芷岚眼尖，得意地冲侍奉在旁的玉茹使个眼色。玉茹早被芷岚训练得乖巧机灵，立刻奉上了在溪水中润湿的手帕供诸位擦手，然后将一片狼藉的盘子收进盒子，最后将一个食盒放在了正中央，轻巧迅速地揭开了盖子。里边是三样点心：驴打滚、牛头糕和松糕。成品字形整整齐齐地码在三个盘子里。
芷岚笑着将三个盘子取了出来：“这些都是我自己动手做的，请。”
驴打滚虽然并不少见，可是牛头糕和松糕芷岚是用了韩式做法，用料众多的牛头糕看起来色彩缤纷，松糕则是在雪白的粳米面上落着点点黑芝麻，极大的色差看起来却各位清凉爽口，众人一看，登时觉得塞得慢慢的肚子又多出了几分空隙。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豆子做成的糕点呢。”晋漪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牛头糕送入口中，闭上了眼睛：“嗯，放了栗子、大枣、蜜桔、小豆、黄豆对不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舌头满敏锐的嘛。我想刚才吃了不少油腻的菜，最好配上几样清淡的点心才好。牛头糕和松糕都是用梗米磨面做成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我讨厌吃甜食，不过这三样还好。丫头的手艺不错啊。”朱辉说着，筷子又夹走了一块。
“下厨算是小小的爱好吧，不过你要是让我下棋绣花可不成了。”
“至少也要学上几手吧。”戴元度闻言有点吃惊：“我看你聪明伶俐，多练习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学会的。”
芷岚看着晋漪吃得眉开眼笑，有点漫不经心：“我就是坐不下来。让我绣花，扎不了几针心思就转到别处去了，而且绣花又不但耗神还满费眼睛的，累都累死了结果还是不伦不类的。至于下棋，还要背什么棋谱，更加麻烦。”
听她这么一说，戴元度有点好笑：“你看，女子该会的你一下子就丢了两样，不怕人家笑话你？”说完自觉失言，不由得转头抱歉地看了看史思远。
史思远面无异色，仿佛全神贯注地品尝着美食无暇他顾，唇角微扬似乎无限满意。
“笑话我？难道不会下棋绣花就不是好女子么？我能做得一手好菜引人开怀，也能谈经论史、吟试作赋，闲暇时可以琴抒情，也可并骥游遍天下，若是只让我作一个困于闺中的平凡女子，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年华和天赋？”芷岚边说边别有深意地看着史思远。她自觉这番话算得上是离经叛道了，最好让他可以嫌弃自己不够贤淑安分，退避三舍外加自动退婚。
可是史思远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嘴角：“岚儿的确满身才华，再加上性子活泼直爽，若是如同平常女子困于深闺之中，连我也觉得可惜了。历来以女子之身赶出一番事业的虽然有所记载可是并不常见，岚儿能有这番勇气志向已是十分难得了。”
朱辉早歪在了地上，听了他的话，诧异地坐了起来：“咦，我还以为思远会倾向于那种温柔贤淑的女子，没想到......平日里真真看不出来啊！”
“我亦以为你一向厌弃女子，没想到对岚儿是另眼相看呢。”
朱辉摇头晃脑地道：“就凭她做得一手好菜，我这好吃之徒也唯有拜倒于佳人身前了。”
芷岚听他这话说得不伦不类，明明一副懒惫模样，语气里却仿佛添了几丝认真，一时之间心中一阵乱跳，这话应该算是调戏或者表白了吧，可是会有人这么大剌剌口无遮拦地倾诉衷肠吗？何况虽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自己和史思远毫无感情，可是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呢。想来想去，朱辉八成又是无聊得兴风作浪了。
现场的气氛就这样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晋漪左顾右盼似乎生怕少看了什么，雷玥眉头紧皱大气也不敢多喘，最后还是戴元度插了进来：“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回去准备上课吧。”
这话一出，芷岚立时动手，她可是一点也不想知道面前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辉无所谓得耸肩，率先转开了和史思远对视的目光，起身帮忙：“丫头，你怎么总是这么多花样？那个什么酱油到底是什么东西？”
“酱油啊，是用大豆酿成的，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豆子里边的精华聚齐而成，不过不知道你们一下子吃不吃得习惯。”说到自己在行的事情芷岚就放松多了，当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还连带介绍了不少需要酱油调味的菜肴。
朱辉听她形容得栩栩如生，只觉得口水又开始疯狂地分泌：“丫头，你可是光说不练啊，白白把我的馋虫勾起来。”
“你们要是真想吃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出钱，我叫人天天做给你吃。”
“诶！”朱辉手里一停，兴奋地抬头：“你有没有想过凭这个赚钱？”
芷岚一愣，动作也是一顿，下意识地看着朱辉：“诶？”
“你看，既然酱油是个好东西，理应让天下人都用上，而且你知道那么多我们闻所未闻的菜肴，只要教给几个信得过的人开间酒楼，你就只要坐在家里收银子就成了。”
芷岚想了想，缓缓摇头：“我又不缺银子，而且我大哥一定不会同意的。”
几个人登时明白她话里的未尽之意，纪家是书香门第，虽然不算是高门大户，可也是闻名天下的清流世家，比满身钱臭追名逐利的商贾，身份地位不知道要高多少，自然不可能让自家清白高贵的小姐涉足这些世俗琐事了。
史思远和晋漪倒是面色如常没说什么，朱辉却嗤之以鼻：“天下人谁没经手过钱，谁真真正正地是不染俗事？偏偏有些人自命清高，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那个，因为开学了，而且偶要考研，所以，呃，那个，可能不会每天更新了，但是偶会尽量的，不过还是建议大人们没周日再来看好了，就是所谓的周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某很不好意思地顶着锅盖溜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