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约定 总算是入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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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一行人吵闹喧嚣着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坡上。雷夫子的课是极受欢迎的，一来是上课的环境气氛都很好，甚至连上课的地点也不断变换，四处的风景各具特色，原本乏味的授课反倒变成了一种享受；二来，上课和辅导的都是皮相极好的，光看着随处可见的俊男美女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呀。
远远地就可以见到红色的身影紧紧地黏在雷夫子身边，雷夫子满脸无奈，也不挣扎地任由他拉着，自顾自地翻看着手中的琴谱。
雷玥的本来略显轻松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甚至急得连挽住她胳膊的芷岚都可以感觉到她的颤抖。看到这一幕的学子们立刻“嗡嗡”地议论了开来。
雷夫子抬头，目光如电光一闪，立刻将满场的议论声压了下去。孙涿还是如同昨夜一般，毫无顾忌地把脸庞伸了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比试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暴躁。
雷夫子放下手里的书，然后将他近在咫尺的面孔推到了一边：“没看到我现在有课要上么。我们的比试等会儿再说好了。”
“不行，谁知道你呆会儿又要如何打发我！你现在就得给我说清楚！”孙涿气乎乎地站起来挡在雷夫子和学生们中间，大有一副你不答应就别想上课的架势。
芷岚看他的语气神气，越看越觉得他象极了对心上人胡搅蛮缠、撒泼耍赖的女子，哪有丝毫一代宗师的威严？不由得暗自好笑。
雷夫子也起身想要绕过去，孙涿自然是左挡右拦就是不肯让他突破。雷景生简直要咒骂出声，暗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学点功夫，总好过在学生面前出这种丑！听着下边传来的低低笑声，他的脸颊胀得通红。
“夫子好！”后来的几位见到僵持不下的两人也是忍着笑行礼问好。
“嗯嗯。都坐下吧。”雷景生漫不经心地挥挥手，也不管他们看见没有。
“夫子，是不是要把这位阻挠上课的人撵出去啊？”虽是问句，可是语气里边的挑衅显而易见。同样是红色的衣衫，朱辉狂妄高傲的口气如同以往。
“你敢对我如此无礼！”孙涿听到这句总算有了反应，回头看着朱辉。
“有何不敢！在书院里边就得遵守书院的规矩，管你是谁，在这里捣乱就是撵得！”朱辉丝毫不让，也瞪着眼睛看了过去，两人激烈的目光碰撞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孙先生，您是名扬天下的大师，想必不会因私废公，让这些刚刚学琴的晚辈们浪费这宝贵的学习时间而止步不前吧。”白衫的史思远慢悠悠地切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先生大驾光临，不知可否不吝赐教，指导一二呢？等课后若是夫子借故搪塞先生，学生们也不会放过夫子的。”戴元度几句话将孙涿减小的火气一降再降。
“好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就先放过你，不过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可别想逃过！”孙涿终于让开，随意地坐在了雷景生刚才的座位上。
终于，雷夫子开始上课了。在照常地讲述了乐理的常识之后，学生们就在各自指导师兄师姐的带领下四散开来。不久之后各种天魔之音就开始在林间水边飞翔了。幸而地方比较宽阔，不然还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魔音穿耳。
因为孙涿目光灼灼地一直盯着雷景生不放，所以雷夫子之好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不时地指导一下学习古琴的同学。
说实话学习中国古典乐器真是一个艰苦的过程，像琵琶，没个三五年真是弹不成一首曲子，在着之前那调不成调的声音真是......古琴在这方面似乎也毫不逊色，弹棉花的声音让坐在一边的孙涿的眉头越来越紧，作后他终于无法忍受地下场了。
“你的眼睛怎么长得！难道没发现自己的手势不对吗？弹出来的声音这么难听还一脸得意，简直是一窍不通！”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立刻让面带兴奋的同窗垮下了脸。
“哭丧着脸作甚么，还不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弹的！如此蠢笨还想弹好琴！看清楚点！”一边臭骂一边拂起了琴弦。左手稳稳按弦，右手仿若翩飞的蝶缓缓落下，忽而中指在琴弦上一拂，强有力的声音立刻划破长空，原本安然的左手灵巧地换弦，速度如风，右手则偶一沾弦即又飘走，让人眼花缭乱：“右手起势时如春莺出谷，大指托擎如风惊鹤舞，食指抹弦如鸣鹤在阴......”
含着不耐的声音，指下却是清冽明朗的曲调。旁边的学子瞠目结舌，目不转睛看得仔细，再也不顾刚才被骂得沮丧万分。
到了最后，孙涿潇洒地琴弦一挑，用有力的声音终结了曲子。
“看清楚了没有？你来！”强势的命令让还陶醉在曲调中的学生面色惨白。
迟疑地伸出手去，回想着方才孙涿的手势，却在半途中被“啪”地一声拍掉：“还没看清？真是愚钝！过来看着......”孙涿手一伸，一边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可怜学生们的积极性，一边细细地纠正着他们的姿势。
芷岚看着被打击得脸色发青却忍辱继续的同窗，心里真是无比同情。
“据说孙涿小时只是拜了一个西域琴师为师，父亲去世之后一直是自己学习的，所以可能会对学生各位严厉。他的性子倔强好动，没想到居然会喜欢古琴。”
芷岚点头连连，她虽然性子不算好动，对于音乐也涉猎不少，可是还是不是很喜欢像古琴这种节奏缓和、声音悠扬沉郁的乐器，每次听着古琴的曲子，芷岚都会有一种心里沉甸甸的奇怪感觉，似乎连世界都变得缥缈虚无，随时可能消散而去。
真是因为如此，她听得最少的就是古琴曲子。不过刚才听了孙涿一曲倒是毫无异常。
“丫头，你看看我这几天练的如何？”雷景生唤回了芷岚，将几种手法演练了一遍。
芷岚暗自点头，雷景生不愧为音乐天才，不但心思细腻，连观察能力都很强，弹奏的手法不但毫无差错，而且姿势典雅优美，看起来就不同凡响。
两人在这边心无旁怠地热烈讨论着，不知不觉引来了孙涿的目光。
他自小在西域长大，自然对琵琶了解颇深，粗粗几眼扫过就看出了两人怀中的琵琶与往日所见的有所不同。后来又看到了弹奏手法颇为新奇，立时不耐烦地随意打发了学生悄悄走了过来。
芷岚看到他满脸兴趣地走了过来，当即将手里的琴放下，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先生。”
“可不可以把琴借我一观？”话里倒是很客气，可惜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琵琶。
“当然。”芷岚和雷景生对这个只要有琴就会毫不客气的人有点无奈。
“果然不同。听你们刚才的调音，似乎这样的琵琶音域更光，弹奏的速度和力度也变得更好了，是不是这样？”孙涿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用手拨弄着琴弦。
“正是如此。”
“不知是哪位先辈将着琵琶改良的？我久居西域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琵琶。”
雷景生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终于放下了从昨日就纠结于心的疙瘩，真心地微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先辈，就是在你面前的这个丫头改的。”
孙涿一惊，手里一使劲儿，“铮”地一声如金玉相击，他脸上的神色更是显现出了心里的震惊，细细地打量了芷岚一会儿方才惊呼出声：“原来是你啊！昨天晚上就是你和......”
雷景生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的惊呼：“就是这个丫头，看不出来吧，她心里的鬼点子不知道有多少呢。”
孙涿闻言，从上到下地细细打量了芷岚一番，只看得她额头冒汗心里发毛，良久，他才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人人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莫非我已经老到要被后辈超过的程度了么？”
“怎么会呢，先生正值大好年华，学生不过有一点花俏心思罢了，哪里能和先生一争长短呢？”看着孙涿晶莹闪烁的大眼睛，芷岚再一次开始怀疑面前这个家伙的智商和情商，怎么看都是一个霸道自私任意妄为的孩子啊～
孙涿闻言，还回头急切地看着雷景生，好似需要再次确定一番。
雷景生坚定地点了点头，终于换得他喜笑颜开。
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里的琵琶，孙涿叹气：“好可惜，我一次只能干一件事，还是等和你比试完了之后再好好研究这琵琶吧！不知道丫头到时候可否借我几天？”
任你怎么不舍得，眼前着带着乞求期翼的小鹿眼神都足以让人屈服：“只要先生不嫌弃，送先生一把都可以。”
“真的？丫头人真是太好了！不像他，干事黏黏乎乎一点也不爽快！”瞪了雷景生一眼，他回头将怀里的琴依依不舍地送了回去。
“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瞥瞥雷景生手里的琵琶，孙涿面上是明显的问号。
“学习琵琶啊。芷岚的手法独具一格，弹出来的曲子足以让人魂飞天外，所以我就拜她为师了。”雷景生毫无顾忌地讲出拜学生为师的事情。
孙涿的眼睛眯了一下，语气含酸：“那你的学生你就不管了？这么笨的学生你要是不管的话未来还这是一片黑暗啊。”
“呵呵～”看到他不善的目光，雷景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谄媚地开口：“不是有你这个大师级人物在指导他们吗？我就不需要插手了。你教得不错啊！”
芷岚无语地看向被骂得至今还没有缓过来的可怜同窗，开始怀疑雷景生是否有师生爱。
“既然你这么闲的话我们就快点把事办了吧！”孙涿双手环胸，把重心落到一只脚上，很有气势地说。
听了他的话，芷岚滴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逼婚啊！
“呃～”雷景生迟疑地四处看看，拧起了眉头。
“莫非是怕丢脸吗？”
“当然不是！”雷景生立即反驳，良久，他眼珠一转：“这样吧，你在这里任教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与你比试，如何？”
芷岚在一边都是听得一怔，然后用怜悯的目光扫了面色痛苦的同窗几眼。
“此话当真？”孙涿急切地追问着，雷景生极度厌恶那些为了争名夺利而热衷与各种竞赛的人，他出名这么些年，也只公开的参加过三次比赛而已，所以若是像让他心甘情愿地比试，区区一个月不至于让孙涿太为难。
“自然。”雷景生装作没有看见旁边学生们灰黑惨淡的脸色，摆出了一副任君选择决不勉强的表情。
“你让我上课那你干吗呢？”孙涿反问。
“我也会在课堂，不过每个班学习古琴的人就由你指导，你做到悉心尽力就行了，其他的我也没有什么要求。”
孙涿立刻点头：“那好，不过你到时候不能嫌我教得不好。”
“能够让你这位大师教导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你放心好了。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啊。”雷景生现在脸上的微笑简直可以媲美狐狸天生的奸诈面孔。看到他的笑容，旁边本来还心存侥幸的同窗已经难以忍耐地转开了脸。
种种情形几乎让芷岚忍俊不禁，认识雷夫子这么久，没想到他还有几分恶作剧的心思。
“那么请孙夫子多多指点吧。”雷景生说完就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怀着豪情壮志说出了这句话，孙涿迈着前所未有的庄重步伐一步步逼近了可怜的几位同窗。而后者只能像恶狼爪下的柔弱白兔，唯有瑟瑟发抖的份儿了。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恶？”见孙涿磨刀霍霍的样子，雷景生悄悄地问道。
芷岚拧眉，侧着脑袋想了想：“莫非你想让他从头再来好察觉自己的缺陷吗？”
雷景生高高扬起了眉尾，两只眼睛灼灼发亮，满脸的惊喜：“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看依照他的个性，恐怕就算你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还是自己发现比较有可能，你认为自己亏欠了他，当然会想尽办法让他改进琴艺。照你所说，孙夫子的琴艺之所以不够中正平和，恐怕是幼年拜师不当所致，恐怕你是想在和他一同上课的时候让他有所察觉吧。”芷岚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话之后，眼睛对他一眨：“看不出你还满有心思的。”
“我也看不出你着丫头居然有和我心意相通的时候！还以为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雷景生的手在琴弦上轻轻滑过，琵琶微颤宛如叹息。
芷岚摇头晃脑地道：“那是自然！”全然没有发现眼前人的目光闪烁。
看着窗外随风飘摇的柳枝，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月（农历）中旬，刚刚进入书院时候光秃秃的柳枝上已经长出了深绿色的狭长叶片，原本满山遍野灿烂怒放的桃花也快要凋谢了。温柔的风中带来了木莲的芬芳，香甜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将头侧倚在手臂上，芷岚怔忡地看着娇羞地躲藏在枝叶中的优昙，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也许是最近时来运转了，几天来几乎没遇到什么麻烦，安分地离那几个蓝颜祸水远远地，每天过着放松自在的学生生活，就连每每给自己使点小绊子的戴夫子也承认自己的书法大有进展。昨天也结束了马童生涯，事实上，自从被马溅湿了衣裳的那天之后，卢夫子就自发地接管了马厩的清洁工作，而只是让芷岚打打下手递递东西。不过饶是如此，卢夫子还是在和芷岚的讨论中发现了这位看似文弱娇柔的学生真的对马匹了解甚多，所以也就默许了她亲近照顾那匹白马。
回想着昨天她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垂涎已久的小白马亲热，她的唇角又提高了几分。
“芷岚，恭喜恭喜！”突然扑过来压在身上的人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给了她一个狠狠的拥抱。
于是可怜的芷岚同学先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地上，而后又差点被尖叫震聋耳朵，最后，她被这个充分表达了喜悦激动的拥抱抱得无法呼吸差点归天......总之，真是一场灾难。于是，她一边艰难地挣扎着一边怀疑最近的灾难是否都集中了今天。
“恭喜你呀，芷岚。”低柔的声音让晋漪松开了手，上扬的语调充分地表达了雷玥的喜悦。
“???”芷岚深深地呼吸着避免自己窒息而死，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哎呀，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名单公布的日子吗？”晋漪抓住她的肩膀，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能瞪大了眼睛跳着脚：“你可以进入复试了，太好了太好了！”
芷岚看着同窗们善意的微笑、好友狂喜的表情，最后只能绽开了一个文静优雅的微笑：“多谢。”虽然是波澜不经云淡风轻的表情，可是眼里充盈的感谢还是让所有人会意地笑了起来。
晋漪收敛了笑意，怔怔地看着好友，明显无法理解她怎么能如此镇定：“你怎么......你知不知道总共只有四个个女子入选了啊！和我们同龄的只有你一个诶！你......”
芷岚拉住她的手：“我自然很高兴，可是这不过是第一道坎而已，况且当初打赌的时候我就大致心里有底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自然没有那么高兴。不过，看着你们为我高兴，我倒是更加高兴了。”
“什么你高兴我高兴的......”晋漪噗哧一声带着无奈地笑了出来：“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不过你这个样子倒真是满有名门千金的架势的，刚才都把我看呆了。”
“你说有四个女子入选了，还有谁啊？”
晋漪微微抬头：“有你的干姐姐罗静莲，和她同龄的孟婉，还有比我们年长一岁的江之仪。江之仪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可惜家境不算很好，不过为人和善挺受欢迎的。至于孟婉，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她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倔强，很多人都说她喜欢朱辉，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出现呢。”
“嗯嗯。”芷岚点点头：“晋漪的资料好全啊！”
“那是当然！还有，推荐你的夫子果然是戴夫子、卢夫子和雷夫子。”
将从辫子里边溜出来的长发绕到耳后，芷岚私下里有点心虚。另外两位夫子暂且不说，戴夫子那关过得实在是侥幸。刚入学的学生学的都是最基本的东西，自然看不出所谓的才华，虽然写过几篇文章，凭借以前二十几年的功夫，自然是要文采有文采，要立意有立意，可惜在文法上还是有些许缺陷，更别提自己那毫无风骨的字体了。不过借着每位夫子可以有两个推荐名额的机会，而且戴夫子只带着三个班，这才险险盛出。若是想要再次过关，可得花一番功夫才行。
虽然听起来形势严峻，可是实际上芷岚还是很有信心的。比试的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其中的乐和数（数学）可以说她占了绝对的优势，至于其他，出了礼（德育）和射，剩下的也可以说很有把握，这么全面的人才如果都无法过关未免也太丢现代人的脸了。
“岚儿，不知道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上几天的课呢～”晋漪嘟着嘴巴叹了口气：“感觉你以后好像会去另一个世界似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你们这些进入初选的人以后就要单独上课了，有专门的夫子授课。”晋漪皱眉：“不过想想，每天上课周围都是一些美人，这种滋味真是......”
芷岚看着好友垂涎三尺羡慕万分的样子不禁好笑：“是呀是呀，可惜看看自己，真是凤凰群里的落毛鸡，很惨的啦！”
“谁说的！”晋漪正色地开口：“我家芷岚可是个小美人儿呢，那一双眼睛，啧啧，真是勾魂摄魄，还有额上的红痔，色泽艳丽，普通人哪里长得出来，再看看......”
“好啦好啦，不用说得这么勉强，我不在意的。”芷岚看看神情紧张的晋漪和雷玥，无谓地耸耸肩膀：“对了，为了谢谢两位的支持，明天我请两位吃饭，如何？”
还没等两人回应，耳边就传来了低沉婉转的妖艳语音：“说起来你好像还欠着我一顿饭呢。”
芷岚只感觉对方的鼻息拂在敏感的耳边，立时面红耳赤地惊跳起来，转过头去，果然还是那个祸水。只听见周围传来女子低低的惊喘尖叫，她任命地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那明天也有你一份好了。”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抑扬起伏的调子无比诱人，朱辉的红唇一撇，带点娇嗔烦恼地趴在了窗台上，几缕乌发顺着颈项垂下，引得人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突出的锁骨线条优美无比，平滑白皙的胸膛却偏偏被松松垮垮的衣料半遮半露看不分明，雾里看花果然效果不凡，芷岚立刻听到教室里高高低低的咏叹调。
“那么你要如何？”遇到这个妖孽还是安分点任由宰割比较好。
“嗯～”纤细的食指在精致的下唇来回滑过，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支着下巴：“明天自然是少不了我那份的，而且如果饭菜让我不满意的话，岚儿可是要受罚哦～”
“为什么？白吃一顿还这么嚣张？”忿忿不平的话语引来一阵惊呼。
“因为，我也很关心岚儿啊～所以一知道岚儿入选就特地过来恭喜你，难道不值得你的一顿饭吗？或者岚儿心里我不算是你的朋友？”
看着这张魅惑的脸越来越近，芷岚不安地一退再退，直到后知后觉地感到背后如针刺的目光，才苦哈哈地开口：“当然，不是啦～哈哈，朱师兄能够这么关心小妹小妹真是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嘞。”在这么多支持者面前她要是敢把对这个妖孽的真实感觉说出来，那真是不要命了！
满意地点头，朱辉慢悠悠地进了教室，所经之处真是尖叫连连口水阵阵啊！
似乎对于周围如狼似虎的饥渴目光毫无感觉，朱辉来到毫无退路的芷岚面前，将一个小小的盒子递了过来：“那么那顿救命之恩的饭就先欠着，不过我也不是白吃你的，明日开始你就可以随意出入那个‘禁地’了，而且依照赌约，可以带你的朋友一起。还有，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算是恭喜你好了。”
芷岚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才在对方不满的目光和周围嫉妒的眼神下，缓缓接过了盒子。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啊！”看芷岚迟迟没有动作，朱辉有点不耐烦地催促。
冒着冷汗，芷岚发觉自己别无选择，反正众目睽睽之下他应该不会干啥有损形象的事情，于是她毅然地打开了盒子，然后在惊喘声中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