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对手 一个披头 ...

  •   芷岚被这个巨大的呼喊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就连城门口两侧的不少商贩也停止了叫卖的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雷景生身旁。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男子死死抓住了雷景生的手腕不放,俊秀的脸庞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紧张、愤恨......种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本来英伟不凡的面孔扭曲起来。瘦削如同竹枝经脉分明的手指紧紧扣住了雷景生,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雷景生,这次你总得让我一雪前耻。我等在这里已经半个月,总算是让我等到你了!”由于极度的激动,他的声音居然颤抖起来。
      “孙涿,我以前已经说过,你若是想要和我比试,需得停琴三年,你若是做不到,就不要再来找我。看来你并未做到,何必又来纠缠呢?”雷景生并未挣扎,只是带着歉意看了看芷岚,示意让她稍等。
      红衣男子----孙涿咬牙,狠狠瞪着雷景生:“你我皆是琴痴,你扪心自问可不可能三年不弹琴?你开出如此条件是存心逃避!”
      雷景生摇头,满面无奈:“我问心无愧,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我是心存不良。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浪费时间,我现在有事在身,请你放手。”
      “前一次技不如人输给了你,可是这两年来我埋头苦练,非要和你比试一场不可。如果你不答应我决不放你走!”
      看着他一脸决然,雷景生眼里有着佩服,可是面上还是带了苦笑:“你这是何苦呢?”
      “你我当初被并称为南北小琴圣,两年前我输给你之后受尽嘲讽,此次只想和你再次切磋一番,难道这你也不肯答应?莫非你是怕输给了我?”孙涿像是生怕他挣脱开来,干脆上前两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丝毫没有顾忌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引来多少唏嘘哗然,他眼里似乎只有面前这个男人,再无其它,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让在旁观看的芷岚感到心惊胆颤。
      雷景生唯有叹气,他在众人的瞩目中红了脸颊,自知挣扎不开,终于开口:“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当初输在何处,这次只是白费心思罢了。”
      回应他的只是坚定执着的眼神。
      “既然你执意如此,这样好不好,今天我的确有事,你先放我离开。明日你到书院去找我。”
      孙涿松了松手,然后再次紧紧拉住他:“我去找过你可是书院不肯让我进去!你莫要使缓兵之计!”一边说一边还执拗地更加靠了过去。
      芷岚见他显示大喜过望然后将信将疑的模样,只觉得他像个执着的孩子一般,即使有些夹缠不清可是总是让人气不起来,不禁也将好笑的目光投向雷景生无声地求情。
      “以前是我不知道,书院自然不会让陌生人进来。明日我交待一声,你定然出入无阻。”
      “你没骗我?”孙涿还是不敢放心,小声地追问到。
      雷景生再次长长地叹气:“这里有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我难道还能食言不成?”
      孙涿好似才反应过来似地看了看周围,方才松开手来,脸上带了如释重负的开心笑容:“那好,明日必定上门拜访!”
      看着他毫无留恋几乎蹦蹦跳跳地离开,芷岚回想起刚才两人如同扭股糖一般难分难舍的样子,觉得额角有汗滴落下。
      看她嘴角似乎在抽搐,满脸的不可置信,雷景生心里的无奈立刻挥发掉了,他知道孙涿这种人格分裂的性子一般人第一次见到都是目瞪口呆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比我还要疯狂。他的人生里只有琴而已。”
      居然可以在古代碰到这种只能在电视里碰到的狂人啊!想想电影里边那种科学狂人,她不禁觉得孙涿赏心悦目多了,不过,刚才那个:“‘南北小琴圣’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啊,不过是无聊的世人封的罢了。”雷景生面色淡然语气也是若无其事的轻乎:“当世两大琴圣一南一北王不见王,皆是世外高人,不入俗世。日子久了,世人就封了两个可以见到的当什么小琴圣,不过是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唯恐天下不乱而已。为了争夺这个名号,不知道多少人参加各种擂台比赛,搞得天下乌烟瘴气。”
      听出他语气里边的不以为然和淡淡嘲讽,芷岚不由得想到《神雕侠侣》里边无聊人士的“华山论剑”,心里也觉得这些人未免自视甚高了:“那么想来雷大哥是不屑一顾的喽。”
      “那个时候我正好四方游历,也看过几场,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后来就干脆以江河高山为伴了。”
      “听起来很不错。”在现代的中国,想要看到纯自然的风景已经几乎不可能了。就算是书院后边不知名的山脉,都称得上是山清水秀别有风味,更不用说名山大川了。
      “是你想象不到的潇洒自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行走在山间看漫山红叶,漫步于戈壁见黄沙潇潇,游荡于长河边赏水天一线;有时于山脉转折处突现瀑布流泻,飞霜碎玉;或者蓦然在坡地上发现奇花异草,芬芳美丽;飞禽走兽若隐若现,甚至有一次差一点命丧虎口呢!”
      芷岚沉浸在他的描写中入了迷,听到最后一句却惊讶地张开了小嘴。
      “吓人吧,那次我还以为死定了呢,幸好命大遇到了猎人。”雷景生唇角一翘,过往的经历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沉静稳重:“走得累了就随意坐下,山间树下水边......”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略略拉长的尾音在唇齿之间缭绕缠绵,带来说不出的留恋,让听着的人也恍惚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无拘无束、四处流浪比较适合我啊!不过,在书院也很不错,可以碰到很多有趣的人,偶尔还可以欺负一下学生,别有一番乐趣。”他却很快地从记忆中挣脱出来,乐呵呵地说道。
      “可是你还没说你是怎么......”
      说到这个,他很快就变得愁眉苦脸:“还不是那几次好奇去看比赛,结果因为随身带着古琴结果被视为挑衅冷嘲热讽,那时候年纪小受不得激,头脑发热就上去了,结果......”
      “结果阴差阳错一战成名是吧。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啦。反正对你来说虚名有无都没差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后来有好多挑战者过来挑战,烦死人了,后来回到书院教书才清净了很多。”
      “那孙涿呢?”
      “他?”雷景生淡然一笑,思索了一会儿:“他才是个真真正正的琴痴,我是自愧不如的。据说他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讨伐匈奴的战争中牺牲了,他母亲不久后也因病去世了。他在边疆待到十四岁后游历中原,在关中参加了比赛,很快就名扬天下。不过,他的出名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的琴技娴熟奇特,与众不同,音色激昂慷慨;二是他个性执着倔强,若是一时败了,不久之后必定卷土重来。”
      “看得出来。”这么一想,不知道赢过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极有天分,也很是刻苦。只是......”他叹了口气,充满了惋惜之情:“琴讲究的是中正平和、清微淡远,他的技法不同常人,予人新意,可是却恰恰失了琴的正道。于平常人而言可能并无不同,可是若是遇上了眼明耳利之人,难免招致批评,总而言之,他的琴难登大雅之堂。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败给了我。”
      芷岚点头,可是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各个艺术都有不同的流派,每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特点,其实应该是百家争鸣而不该多加限制,偏偏古人就爱分个正道偏路,搞到最后全无特色,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罢了,不然还不被天下人视为歪理悖论?
      “我以前年少气盛,心里多了几分私念,所以只是语焉不详地提点了他一下,想来他还没有想清楚。”
      “所以你这次方才答应和他比试,明白地告诉他缺点在哪里是不是?”芷岚领悟地点头,见他面有愧色,心里唯有叹气,古代人还真是大公无私纯洁质朴啊。在现代,即使是为了一个保送名额,都是各显身手明争暗斗,不暗下黑手就算个性坦荡磊落了。现在就为了当初微不足道的小小私心就内疚成这样,还真是让她有点无法想象啊。
      “不过也许他自己后来看出了不足也未可知,这些事情还是留到明天再去烦恼好了。”雷景生狠狠地叹了口气,语气再次轻快起来。
      “可是明日正好有我们的课,你不怕输掉之后没了面子?”
      “我是为了弹琴而弹琴,又不是为了面子名利而弹琴,怕什么?况且书院里的夫子学生们也不是这种人。我本来就不是天下第一,输也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啊。据说两位琴圣的琴音可以引来百鸟争鸣,我还差得远呢。”雷景生面无惧色,坦坦荡荡地说道。
      芷岚挑眉,古代流传下来类似的传说数不胜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你不想一堵琴圣的风采么?”
      “游历天下的目的之一就是探访各位隐居的高人,可惜没有那个福气。哦,你到了。”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芷岚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呆滞表情。看着自家那个高大宽敞的大门,她忽然有点心虚的感觉,于是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不如我陪你进去吧。”雷景生体贴地提议,不过还是难以掩饰眼里的笑意。
      “......不用了。”如果你的眼神里边再少几分戏谑的成分的话也许自己就同意了,可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谢谢你送我回来。”
      见小丫头抢走了手里的包袱,雷景生耸耸肩膀决定今天放过她:“那好吧,我就先告辞了。”
      芷岚松了口气,她的潜意识里总是觉得今天不是那么好交差的,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挥手目送雷夫子离开。
      还没等她放下手,朱红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还知道回来?”身后传来冰冷平淡的声音。
      芷岚心里“咚”的一声,飞快地放下手来藏到身后,看见面无表情脸色暗沉的大哥纪辰,挤出了一抹可怜兮兮的笑容:“大哥,岚儿回来了,肚子好饿哦。”
      纪辰的目光在妹妹的衣服上流连了半晌,才让开身子:“进去吧。娘等你很久了。用过晚膳后到我房里来一下。”
      完蛋了,芷岚侧着身子进门,脸蛋立时跨了下来,听着身后衣服的摩擦声,只觉得心一直往下沉。第一次见到大哥的时候觉得他是个性格温柔体贴、以家庭为重的好男人。接触久了之后才发觉,真正的他是一个十分传统的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老古板,对人对己都要求甚严,视家族声誉为一切。作为未来的家主,这样的人自然让人满意的,他的出众才华和高贵品格足以带领家族进入一个新的高度。可是作为兄长不免过于严厉,特别对于芷岚这种过惯了无拘无束自己作主日子的人来说,有这样一位兄长未免有点恐怖。
      这种感觉自从大哥发现自己的字迹惨不忍睹之后就开始了。每天规定的诸多描摹任务、越来越多的对于言行举止的责备,让芷岚觉得日子开始过得沉重起来。
      今天想来隐忍已久的哥哥会来个大爆发了,晚上还是多吃点东西壮壮胆吧。

      在用膳之前,母亲刘氏照例是将事情慢条斯理地问了个清楚明白,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儿子一眼:“岚儿刚刚醒来没多久,虽然是个伶俐的,可是想来还是很多事情不甚清楚,这次虽然闹得有点过分了,不过娘这次就先饶过你。你年纪还小,爱玩淘气也是难免,娘也不想过分拘着你,可是一来你的身份与她人不同,二来你也算是有夫家的人了,做事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还得为史家想着,特别是思远也在场的时候,总得给他留几分薄面才是,可明白了?”
      她这么一番轻言细语,有理有据,芷岚心里不服也只得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不过母子俩这么一个来回,倒是让纪辰的神情回转过来几分,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芷岚还是趁着众人过去用膳的时候扯了扯二哥纪坤的衣角,飞快地使了个眼色,再用手指指大哥的背。
      纪坤何等精明,小时候也被大哥责罚过不少次,自然知道妹子愁眉苦脸是为了哪桩,当下就点头示意关键时刻回去救场。
      兄妹两个却没想到这番手脚都被母亲刘氏不声不响看在眼里。
      芷岚彻底放下心来,再加上下午的折腾,满满地吃了一大碗饭,心满意足地等着大哥的召见。
      斗志昂扬地跟在大哥后边进了他的房间,芷岚老老实实地低头聆听教诲。
      双臂自然地下垂让长长的袖子直直落下,两手在腹部交叉,脸部向下四十五度,微微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摆出这种无懈可击的姿势,芷岚站得笔直,全当上课罚站好了。
      纪辰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神色莫测地打量着妹妹,良久方才长长叹了口气:“还是坐下来吧,看你这番委委屈屈的样子怪可怜的。”
      “谢谢大哥。”特地放柔了调子,她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小碎步走到椅子上坐下,动作保持着优雅美观,心里早就龇牙咧嘴了,平日里放纵惯了,现在可受罪了。
      “你看你现在不是很好么?看来不是不知道规矩,而是平日放纵自己了是不是?”
      居然一开头就是这么大一个罪名扣了下来,芷岚暗道大哥果然是老奸巨猾,连忙侧过身子:“岚儿知道错了。”
      “哦?那你好好说说自己错在哪里了?”
      最讨厌的问题果然出现了,芷岚绞尽脑汁磕磕巴巴地开口:“不顾身份当小厮照顾马匹,嗯,和男子独处,举止失礼......”
      “嗯。”纪辰见妹子实在说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决定先放她一马:“你平日里言行举止也还罢了,虽然不算优雅可是也不至于失礼于人,我不想过于拘束你把你教成一个木头般的美人儿,所以你在书院里边那些淘气的把戏也就放你去了,可是你看看你今天成了什么样子?居然把衣服弄湿了!众目睽睽之下成何体统?!”
      “是......”
      “你看看你上次说要养一条蛇,我也同意了,你要是喜欢马,家里有几匹好的,你想怎么照顾都可以,偏偏要去外边丢人!若是到了夏天穿得轻薄,你成了什么样子了?”纪辰的声音越来越严厉,火气上扬起来。
      芷岚心里不快,她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有点过头了,可是也不能全部责怪自己啊。说什么丢人的话也未免有些过分。
      “思远是你的未婚夫,为了你好,想要快点送你回来免得多生是非,你二人名分已定,女子首要的是贞顺娴静,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早点回来反而节外生枝?”
      芷岚还是隐忍不发。
      “还有,你和雷夫子未免过于亲近了一点了吧,我看你平时对思远反而甚是疏远,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书院门口必定有不少人,还是先换了衣服比较妥当些,恰好雷玥住在书院里边,所以我才去了雷夫子家换衣服,夫子怕路上不安全所以就送我回来而已。”
      “嗯,你这么想也算周到。可是以后还是多听听思远的意见吧,也要和他多亲近些,大哥觉得你们十分般配,他会是个体贴的夫婿的。”纪辰沉吟了一下,总算是放缓了神情。
      见大哥好像没再生气了,芷岚语音微扬仿佛撒娇地道:“大哥,岚儿又不是不知道轻重,至于凡事就劳烦史大哥吗?我看史大哥每天忙着呢。”
      “小丫头不要听信外边的闲言碎语,思远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稳重得很,也很有分寸,哥哥看他很关心你呢。”错认了芷岚的表情,纪辰满意地露出了笑容,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至于马厩那边你也不要再去了,免得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你要是喜欢马,家里的随你折腾去。”
      “大哥!”芷岚也顾不得解释,拉住了纪辰的袖子:“岚儿是喜欢马,可是马厩那边的事情可不是纯粹为了这个理由。”
      “那你说说是为了什么?”纪辰心情很好地让她解释。
      “大哥,一来是我看中了一匹好马,深得我心非它不可,为了驯服它,就要平日里多多亲近,照顾它也是一个方面;二来,我还差一个夫子的推荐,只要过了这关,进入复试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大哥,你看这就剩几天了,你就通融一下吧,至多,我离害我的那匹马远一点好不好?”
      看着芷岚满脸哀求的样子,饶是一向坚定的纪辰也不忍拒绝。
      “大哥,只有两天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好不好?求你了大哥~”
      看着妹妹娇嗔着摇晃着自己的袖子,盈盈若水的眸子里全是恳求,纪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谢谢大哥!”芷岚大喜,跳起来在纪辰脸颊上“叭”地狠狠一亲,趁着他目瞪口呆的时候跑出了房门:“大哥,那小妹就先告辞了!”
      留下纪辰脸色又红又白,最后只有无奈摇头而已。
      芷岚心里越想越得意,这次不但成功逃脱惩罚,还几乎没有作出任何退让,真是让她喜出望外。
      刚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二哥纪坤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二哥!”芷岚蹦跳着跑过去。
      “你这丫头好生厉害,居然能从大哥手里全身而退!”纪坤咂咂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想当年你二哥可是在他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啊!丫头本事不小嘛!”
      “那是当然啦!”亲热地拉住二哥的胳膊,纪坤送芷岚回去。
      “对了,丫头。”纪坤正经了脸色:“你画的那份马具设计图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兵部了。”
      “是么。”芷岚没有惊讶的表情,如此完美的设计图要是没有被兵部拿走她反而要奇怪了。
      “你就不怕你的名字上达天听?”纪坤挑眉。
      “就现在来说,想必兵部的人会把功劳归于自己吧。况且我早就求卢夫子隐瞒我的名字了。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
      “嗯,这样很好。不过丫头,二哥看你迟早是要名扬天下的,藏也藏不了多久。”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芷岚的方方面面都是与众不同的,再加上自己家的特殊情况,未来会怎么样还很难说呢。
      “是吗,不过哥哥不是说过会保护我嘛?”芷岚叹气,自己从来就不是害怕出名的人,反正最差的结果不过是嫁人罢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没想到妹妹真是满脸的毫不在乎,纪坤有点诧异地看着她,最后也只是随她去了,反正这丫头总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家人,只要在背后支持她帮助她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芷岚精神奕奕地到达书院的时候,立刻敏锐地发现了气氛的改变。四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论男女脸上都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芷岚大致有底,只是感叹古代消息传播的速度居然丝毫不逊色于现代,不知道是什么代替了狗仔队起到同样的作用?
      刚进入教室,晋漪就拉住了她:“你知不知道今天书院里来了一位大人物?”
      芷岚撇到旁边雷玥紧张和慌乱的神情,将晋漪拉得远一点:“是谁?”
      “是当年和雷夫子并称为‘南北小琴圣’的孙涿啊!听说他是特地过来报仇的呢。”晋漪眉飞色舞地说道。
      芷岚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雷玥,平日里本来就内向羞怯的姑娘今天好似失去水分的睡莲,无精打采可怜兮兮,看到她带着求助的目光,芷岚拍拍晋漪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机灵的晋漪很快就闭上了嘴巴,和芷岚一起来到雷玥的身边。
      “怎么办,昨天哥哥回去之后就怪怪的,那个孙涿一定很厉害吧。如果哥哥输了怎么办?不,哥哥不会输的,不会的......”看到好友来到身边,雷玥稍稍放下心来,憋在心里的苦恼和担心立刻化成说不完的碎碎念流泻出来。
      芷岚伏下身体搂住她:“好了好了,今天不是就有雷夫子的课吗,到时候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就好了?你现在担心又有何用?小心惹闹了夫子要打你手板呢。”
      “是啊,雷夫子琴艺出众,而且真有其事的话书院必定会插手的,你暂时不用担心啦。”晋漪也拉住雷玥的手给予鼓励。
      两人的话让她安心不少,挤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雷玥点头。
      于是上午的课程在学生们的心不在焉、满教室乱飞的纸团中渡过,在戴夫子的苦笑中落幕,不过在最后夫子布置了一大堆的作业让所有学生叫苦连天的时候,芷岚很确信自己看见了戴夫子唇边的奸笑---这个腹黑的老头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对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