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了解 第一次交锋 ...
-
“慢着。”平静没有起伏的音调却有效地阻止了芷岚点头的动作，她身子一顿，回头看向发话的史思远，有些奇怪像他这样四平八稳的人居然会如此直白地表示反对。
惊诧的不仅是她，就连戴元度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好友。朱辉嘴里低低地哼了一声，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岚儿，如此有些不妥之处。一来若是被院首大人看到，难免会对岚儿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是丫头多嘴或者是被你姐姐知道，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怕是后患无穷；二来，就算是岚儿换了衣裳，回去也难免被问及出了何事，污了衣裙本就不该，然后又去同窗家里换衫，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恐怕责罚更重，当然除非岚儿有办法搪塞过去。”史思远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理会朱辉带着为难的目光，一条一条讲得清楚明白。
“那么，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呢？”朱辉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勾起笑容轻轻问道。
“我看不如就这样回家，我将马车拉来送岚儿回去，虽然不敢说绝对可以免除责难，可是伯父伯母看在我几分薄面上，总是会轻轻揭过此事的，况且我本来就应该照顾岚儿，出了此事也有几分责任，上门请罪也是应该的。”
芷岚听了半天，觉得两人说的都有道理。这事情要是摆在以前，那当然是顺理成章去朱辉家里换好衣服就行了。偏偏在这里，她的确不应该随便去其他男子家里换衣服——有碍女子青誉。可是史思远摆出一副对自己有什么责任的样子，真是让她心里有些别扭。两人还不熟呢，居然就可以谈到责任了！你史思远是我芷岚的谁啊，还要让你照顾？
心里起了疙瘩，自然就不想听他的了。
见她尤在踌躇，朱辉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睛往芷岚脚下望了望：“道理是有几分，不过春寒未尽，让丫头就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回去怕是会着凉了。”
史思远倒是从容应对：“这个更加简单，进了车子将格子里的毯子拿出来盖上，定是不碍的。”
朱辉听了，不由得颔首：“真不愧是思远啊，遇到什么事情都想得这么周全。”
话是好话，可是让眼前这个招摇任性的主儿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出来却带上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如何？日头也不早了，想来过不久纪夫子就会过来找人了，如果岚儿觉得可以的话我就让小厮去给你大哥留个口信了。”史思远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问着芷岚。
芷岚看看云淡风轻的史思远，再回头看看满脸讽刺的朱辉，只想立即离开这个气氛古怪的地方，可是好像除了二选一之外别无他法。
越想越烦躁，心里开始冒出了一股火气。什么时候自己进入了现在这种上下不能的窘境啊！在现代，无论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的难题，自己总是可以靠自身的力量突破困境，也许有的时候结果不尽如人意，可是总算是自己作出的决定，无需后悔。
可是现在呢，则从进入了这个时代，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先考虑到对于家人的影响，自己首先是纪府的小姐，然后才是芷岚本身。为了家庭，自己进入书院却不能自由结交想认识的朋友；为了家庭，不得不接受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成为未婚夫；为了家庭，干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周全左思右想不能单凭自己的喜好......家庭好像无处不在的丝线紧紧锁住了自己的身体，控制住了自己的言行！
可是为了真心疼爱自己的家人，为了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尽可能纵容自己的家人，她纪芷岚认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必要事事都考虑得那么缜密吧。在允许的范围之内自己还是应该要自己做主，而不是由着他人指手画脚的！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当她冥思苦想的时候，眼角忽然瞥到窗外渐行渐近的两个身影，当即喜笑颜开地转向了置身事外的戴元度：“戴大哥，夫子们是不是也住在书院里呢？”
戴元度不防芷岚突如其来的问题，纳闷地看了看史思远才迟疑着开口：“也不尽然，不过大多数还是住在书院之内的。”
“那像你或者卢夫子或者是雷夫子呢？”
“哦，我和两位夫子倒是都住在书院里的。”戴元度爽快地回答，立时看见芷岚大大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那太好了。”芷岚冲到了门口，抓住了进来一人的衣襟：“我就到他家里换身衣服就好了。”
被她抓住的人一脸惊异，皱着眉头看看站在马厩里的几人：“出了什么事情吗？咦？丫头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芷岚看着史思远面色微变却隐忍不言、朱辉眉头高挑轻轻点头，只觉得空气越发紧张起来，暗地里扯了扯雷景生的衣襟，她低低的开口：“呆会儿再和你解释。”
然后抬头故作镇定的说：“夫子，我不小心把衣裙弄污了，可不可以借玥儿的一件衣裙换一下？”
雷景生仿佛也察觉到了这里古怪的氛围，没有计较芷岚称呼的变化，爽快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小妹的衣服粗陋就好。”
“不会不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那现在就走吧，不然我大哥一会儿过来找不到人又该着急了。”芷岚拉着他就往外走：“史大哥，若是碰到了大哥就照实说好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怎么可能连累史大哥呢？”
雷景生停下脚步，反手拉住芷岚：“这样吧，呆会儿芷岚换完了衣裳我会送她回家的，就不用纪兄等着了，卢兄就帮我和他这么说就好。”
卢夫子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说就行，你们俩放心吧。”
听他答应下来，雷景生方才领着芷岚向外边走去。出了马厩，他轻轻地敲了芷岚的头一下：“才几天来着，你这丫头好像又惹出了什么麻烦！这身是怎么弄得？”
芷岚自从看见他开始心情就开始好转，待得出了马厩，更是觉得云淡风轻草木葱茏，所以对于雷景生的暴力行为头一次没有抱怨，而是将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就为了这点小事，搞得我左右为难，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我自己弄脏了衣服，又关他们什么事，何必伤了和气呢？”
雷景生停下脚步，有点突兀地细细打量着芷岚，半晌才点了点头：“嗯，倒是真心话。若是其她女子恐怕是喜出望外了。”
“什么呀！”芷岚偏过头去躲闪着他戏谑的目光：“不过才认识几天，至于么？”
她的话有些语焉不详，不过雷景生倒是扬唇一笑：“朱辉的性子无拘无束，做事向来出人意料，很有点儿混世魔王的狂妄，若是他下决心干什么事情，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倒觉得他小肚鸡肠，任性刻薄，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人。”耸耸肩膀，她看向他：“干嘛一直说他？生生浪费了周围的美景。雷大哥，你家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转过这个弯就可以看见了。”雷景生指指前边一座低低的小山。
“书院的夫子都住在一起吗？”
“也不是，有些家有恒产的会在城里住，比如你家。我母亲尚在，为了照顾她所以就住在这里。看到了吗？”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转过小小的山坳，前边又是起伏连绵的山脉，山脚下稀稀散散的小屋错落有致，远近不同，却不会给人零落之感。灰色的屋檐四角飞翘，不时可见黑衣的燕子飞起落下；山间偶尔传来黄鹂清脆的叫声，夹杂着大黄狗高昂的吠叫，打破了小村的寂静。身着布衣挽着松松发髻的妇人臂间挽着小小的竹篮，慢悠悠地穿过小路，见到两人便微笑以对。
雷景生不时打声招呼，便换来越发灿烂的笑容和几次作客的邀请。
进了村口再走几步，便来到了一户人家。推开木门，雷景生侧身让开：“娘，我回来了。玥儿人呢？”
芷岚跨过低低的门槛，好奇地打量着小小的院子。四间屋子围出一个简陋的院落，和自家的高墙大院不同，低矮的房子多了几分小巧精致，屋檐下边挂着的铜铃在风中摇曳作响。角落里，几盆金橘枝叶繁密，平添了几许生机。蓝色碎花的粗布门帘直直垂下，挡住了她的视线。安静的院落里，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哥，娘出门了还没回来呢。”掀起的门帘后边是女子窈窕的身影：“咦？岚姐姐？”
芷岚看着雷玥袅娜的身姿，有些自惭形秽。雷玥这种细碎的步伐，如风中弱柳的身姿才是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仪态，反观自己在现代算得上淑女的步伐，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粗鲁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纯粹是平时大哥叨念过多产生的后遗症而已。
雷玥身上是一件鹅黄色高腰长裙，紧紧束住的腰部曲线优美，足以让人忽视普通的衣料，走起路来柔软的腰肢轻轻摆动，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丽风情。看到她，芷岚只有感叹，古代的女子就是早熟啊，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可以显现出女性的娇媚了。
“芷岚的衣服弄脏了，想要借你的衣服换一下，你带她去房间里看看，挑件好的给她吧。”
“好。”雷玥拉着芷岚的手就往她刚才出来的屋里去，语气里带了点好笑：“你干吗去了，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进了不大的屋子，雷玥将芷岚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去樟木箱子里找衣服去了。
芷岚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随随便便将头发放了下来，目光在房间里游移。
若说家具陈设，自然比自己家里差得远了，可是看看床头粉色帐子上垂下的散发悠然香气的荷包、窗台上憨态可掬的陶瓷娃娃、镜子旁色泽鲜亮的竹编、墙上的美人儿风筝......不由得有些羡慕。
雷玥转身将蓝色的衣衫放在床上，看到芷岚的目光粘在了架子里一副刺绣上，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是哥哥从云南带回来的，好像是，是哈尼族的织锦刺绣。”
“我就觉得和平日里见的有些不同。”芷岚转过身来，指指窗台上凑在一起的一对儿陶瓷娃娃：“这对娃娃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哥哥从山东带回来的。”雷玥的手一一指点过去：“这是贵州安顺的蜡染，这是蜀锦，这是琼州（海南）的贝雕，这是......”
芷岚越听越惊奇，这些看上去可爱特别却不甚精致的小小摆设居然来自五湖四海，几乎每个省都有一两件，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时代，不能不让她瞠目结舌。
“这些都是哥哥以前游历在外的时候特地给我带回来的。”雷玥唇边的微笑缥缈中带上了丝丝忧郁,眼睛里也渐渐带上了茫然：“哥哥本来是放浪不羁的性子。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哥哥不肯定下心来在书院教书，一个人带着琴四处游历，几乎可以说是走遍了大江南北，托人带回来的家书里总会描写他的所见所闻，各地的风光特色。本来哥哥是打算走遍天下，四海为家的，可惜后来父亲去世，为了照顾我和母亲，哥哥还是回来了，再也没有提及以前的梦想。终究是我拖累了哥哥......”
“不是这样想事情的。”芷岚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雷大哥既然肯定下来，说明比起他的梦想，你和伯母重要得多，能够照顾你们可以带给他更多快乐，所以你只要高高兴兴地过好你的日子。如果你实在觉得自己拖累了他，那就要变得更加坚强独立，让你哥哥能够放下心来，也许到了那一天，他还会继续自己的梦想呢。”
看雷玥眉头微展但是眼中仍带愁意的样子，芷岚拍拍她的肩膀，凑过去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人嘛，只要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了，心里想得太多会老得快哦。到时候你哥哥又要愁着看怎么把你嫁出去了。”
雷玥嗔怒地横了她一眼，反身将她推到床上：“我看是纪夫子要为你发愁吧。快点把衣服换好我帮你梳头去。”
“是是！”芷岚喏喏应着，嬉皮笑脸地放下帐子换衣服去了。
当芷岚换好了衣服挽好了长发，总算是恢复了纪府千金该有的仪态。将脏乎乎的衣服卷成一团：“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来日再报啊。”
雷玥看着她将揉成球状的衣裙夹在胳膊下边，不禁摇头：“还是把衣服留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好了，你这样拿着成什么样子了。”
“别别，穿了你的衣服就很不好意思了，哪有让你替我洗衣服的道理呢？你还是帮我把它包好我拎回去就行了。”
“那好，我帮你找块布，你先把衣服给我吧。”雷玥从门口探出头去：“哥哥，岚姐姐换好衣服了，你还不给人家倒杯茶？”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还是早点回去好了，不然可是罪加一等呢。”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深蓝色衣裙，两鬓斑白的中年妇人手里提了一个竹篮，身姿轻盈地走了进来，抬头看到呆立在屋子门口的芷岚，只是微微怔忡了一下，空着的手略微局促地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诶？有客人？”
“娘亲，这就是哥哥提过的芷岚姐姐。”雷玥掀起帘子迎上前去，接过母亲手中的篮子。
“什么叫我提过的，你不是也念过好几次吗？”看到母亲打量中带着怀疑的目光，雷景生嗤了一声：“丫头，这就是我的母亲，你叫伯母就行了。”
“伯母，打扰了。”听了雷景生的话，芷岚总算是松了口气，本来还不知道这个乱七八糟的辈分如何称呼呢。身子略低行了礼，动作准确到位，优雅动人，颇有几分贵族小姐的做派，惹得旁边两人抿嘴偷笑。
“不妨不妨，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雷母很快恢复了常态，安然中不乏热情地开口：“就怕你嫌弃我们家粗茶淡饭的不合胃口。”
“岂敢。伯母的美意岚儿心领了，不过天色不早了，家父家母还在等着，恐怕只能辜负伯母的好意了。”芷岚微微低着头，保持着晚辈恭敬礼让的完美仪态，语气里却有着真真切切的遗憾之情，不能不让人顿生好感。
“这样啊......那么我也不好强留了，下次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过来让伯母大显身手啊。”雷母笑得和蔼，言语轻松外放：“景生，可要把人家安然地送回家啊。”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雷景生拿过妹妹手里整理好的包袱。
“伯母，告辞。”
“下山的时候小心点啊，景生，步子放慢点啊。伯母就不送了，有时间一定要过来啊！”雷母挽着女儿的手送出门外还一个劲儿地说着，直到两人走得看不见了才转身进门。
待出了村口，芷岚才放松了脊梁骨，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来，好像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就越来越无法适应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了，特别是要装出大家闺秀高贵冷漠、不可冒犯的样子，简直是受罪。
听到她的长叹，雷景生的大手带着安慰地抚了抚她的长发：“其实我母亲性子满外向的，你不必这样。她啊，你越是不见外就越高兴。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三天两头有父亲的学生来这里作客蹭饭，母亲从来不恼的。”
作为芷岚见过的第三个中年妇人，她真的觉得雷母和母亲完全不同，当然和史夫人就差得更多了。母亲虽然性情温柔，可是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会让人不自觉地收敛起来，有的时候不免让人感到局促；史夫人看起来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脸上的微笑仿佛是施舍给你的，眼中的疏离隐约可见，芷岚倒是好奇这位夫人对待别人是什么样子，不过早就决定对她敬而远之了；雷母则是另外一种类型，性格中的朴实体贴显而易见，丝毫不会像豪门贵族们那样认为热情对待来客是粗俗的表现，寥寥几句话就可以看出她特有的温柔。
看看雷景生，想来他遗传到了母亲的性格吧。
天边的桔色艳阳伴着绚烂多姿的彩云渐渐躲进了山的另外一边，迷蒙的光线笼罩在了天地之间。雷景生走在芷岚外边，和她说说笑笑，不时伸手及时拨开路旁树木伸出的枝桠。
芷岚引他谈论着儿时的趣事，听着他生动诙谐的描述，只觉得他们一家感情极好，兄妹之间亲密无间，那种互相友爱，相依相伴的深厚感情让她的羡慕油然而生。
虽然上次和姐姐可以说是开诚布公地谈了一会儿，可是之后两人之间还是有着若有若无但是顽固存在着的隔阂。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是还是让她心里边有点不舒服。看到好友和哥哥相互关心的样子，为他们高兴的同时不由得有些妒忌。
心里有些沉闷，面上便免不了有些郁郁之色，言语也少了些。
雷景生偏过头来看看她，见她低着脑袋不发一语，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陪在旁边。
当下两人无言。
太阳己经藏到了山后，玫瑰蓝色的云彩遮去了淡薄的光线。山风灵巧地贴着山脊滑落下来，拂过树林，调皮地逗弄着准备栖息的雀鸟。
低低柔和的调子在身边想起，乘着吹过的春风直上云霄，婉转的旋律在山间萦绕，音调渐渐高昂起来，夹杂着夜莺的初啼，优美无比。
清朗的男声含着豁达，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为难，让人听了打心底里舒朗起来。
芷岚低头听着，唇角也随着调子的起伏扬了起来。没有歌词，只有逶迤明快的调子，居然让她放下了心底的愁绪，只觉得四只百骸懒洋洋松快无比，心底里清亮亮无嗔无忧，只想随着长调乘风而去。
直到山脚隐约可见，语音方才渐行渐低终至不闻，随着最后一抹阳光消失而去，雷景生也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调。
“真好听，雷大哥，这是什么曲子啊？”芷岚不由得鼓起掌来，脸颊也因为兴奋蒙上一层红霞。
见她眉开眼笑，雷景生放下心来，将手里的一支半开的夕颜花递了过去：“这个调子是我在武夷山游玩的时候听到的，不过是山里樵夫打发时间的一首曲子罢了，偏偏听了之后萦绕心中难以忘怀，听得多了便记了下来。每次独自走在山间，就会忍不住唱起来，别有一番滋味，看来你也很是喜欢。”
结果羞涩可爱的花朵，芷岚顺手别在髻上，微微侧头：“嗯，我很喜欢，听了足以让人忘记凡尘俗事。好看吗？”
“呃，好，好看。”雷景生不敢多看，转开头去望向天边：“我想着用琴将其谱成一曲，可是总觉得有些缺憾，不如改天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可好？”
“嗯。其实琵琶我能教的也没剩多少了，你上手好快，只要多加练习，恐怕以后的技艺会远胜于我呢。”
“琴是我心中痴念，你的心性不定，自然不免进境缓慢啦。啊，城门到了。”
芷岚虽然每天都路过此处，可是为礼教所困，从来没有细细看过这里，当下不由兴致盎然地看向那巍然伫立在夜色之中的高墙。
十米高用土夯就的城墙厚重无比，沉默地坐落在群山中间，将里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晕黄的光芒隐隐约约地从城门里透过来，为外来的行人带来了温暖和抚慰。芷岚远远看着城内热热闹闹的光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
顺利地穿过了城门，还没来得及享受城内的繁华，一个大嗓门就将她吓了一跳。
“终于被我抓到你了！”
============================================================================== 也许有的大人不喜欢看旁边的留言，所以我在这里声明一下（我不会搞分割线所以才一直拖延下来）：因为我要考研，而且文笔不好写文比较缓慢，每天只能更新最多一千五左右，所以嫌更新慢的同志就干脆一周来一次好了。差不多一周一章。谢谢谢谢。
我不一次发一章是为了督促自己，在线更新让我会有紧迫感，不然我肯定早就弃坑了，请各位大人谅解。
另外，我是在线更新的，如果没有感觉了或者想要休息一下就会把刚写完的东西发上来，所以如果是有大人发现偶只更新了几行字，不要看它，等我今天写完了再来吧。
郑重声明一下：偶目前绝无弃坑打算，不要泪奔啊，乖！
一般来说晚上七点半之前会更新完毕的。辜负众多书友了，谢谢支持。
因为不发表五个字以上的评论是会倒扣分的，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发表几个字吧。这几天突然冒出来好多高分文章，偶好容易才怕到年榜中段结果昨天就下降到了末尾，还是满大的打击，所以看到因为留言而被扣分偶心里真是很难过的。谢谢支持了。
另外：我一向喜欢在留言区留言，作为交流，所以很多信息也会写在哪里，请大人看文的话也可以顺便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