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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驯马 朱辉大显神 ...

  •   听到芷岚的话,雷景生和卢夫子只是对看了一眼,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卢夫子微微沉吟,终于还是摇头:“若是我自己的马,由你照料是无碍的。只是这匹马十分重要,绝对不能够出岔子,况且目前备选的马尚未选出,每匹都马虎不得,恐怕......”
      芷岚拧起了眉头,回头看着用脑门磨蹭自己手掌心的白马,还是不肯放弃:“夫子,我会将它照顾得好好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卢夫子定定看着她:“你以前并没有照顾过马匹......”
      听出来他话里的松动,芷岚直视夫子:“夫子,学生以前也没有骑过马,可是并不妨碍我想办法改进马具,同样,对于照顾好它我很有信心。何况,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夫子还可以纠正指导啊。权当学生是夫子的助手好了。”
      “卢兄,岚儿不是个夸夸其谈的人,不如你给她一个机会吧。我看她们两个确实投缘,就看在这上你也得试试啊。”雷景生站在卢夫子身后开口了,声音里恢复了正经。
      卢夫子看看黏着芷岚的白马,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这三天你先每日过来清理马厩和马匹,若是没有出什么差错,就让你照顾它。不过你要记得,所谓清理马厩可不是单指清扫地面而已,连马匹的秽物都需要你清理干净。”
      看着夫子意味深长的眼神,芷岚心下了然,这位必定还是怕自己只是一时冲动,要想让他放心看来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行,当下点头:“一言为定!”

      “所以你现在就这样浑身臭乎乎、衣衫凌乱手握扫帚地站在这里?”朱辉双手抱胸,身子斜斜倚在马厩门口,尾音还是微微上扬似带讽刺嘲弄。
      芷岚下意识地拂了拂头发,脸上有点发热。低头看看自己外衫上边星星点点的泥土印子、深深浅浅的水迹,甚至头发上的乱草,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的确如此。不过不知朱公子大驾光临这个臭乎乎的地方所为何事呢?”
      朱辉挥挥袖子:“听说前几日来了一匹烈马,所以就过来看看。”他今天一反常态地穿上了白衫,大袖飘飘越发显得此人风流俊逸,高领的衣衫扣得整整齐齐,露出一点如玉般温润的肌肤,两种不同深浅的白色却如此融洽。背对着太阳的脸颊隐没在阴影里,让人只能够依稀看见鲜艳的红唇和光芒闪烁的眼睛,却越发显出了几分魔魅。乍一看雪白的衣料在阳光的映射下却依稀可辨奇异婉转的花纹,扭曲纠结的纹路流光四射,惑人心神。
      芷岚自认看遍了天下绝色,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正是个中极品,难怪那些女子明知下场凄惨却依旧前赴后继、勇往直前。
      她这边如此感叹,那边见她看得发楞,不由得红唇扬起一道完美的弧线,眼中诱惑的光芒霎时大涨,竟然看得芷岚一时间失了心神,浑不知身在何处。
      朱辉越发得意,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特意凑到芷岚耳边,轻轻吐气:“是这匹么?”
      芷岚只觉得耳边一阵香风滑过,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直立而起,登时回过神来,后退几步,见他那嫩胜春笋洁过青葱的手指落在起伏不平的栏杆上,却好似搭在千年的桐木桌案上一般自然,立刻点头:“正是正是。”
      收回手去,朱辉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它,黑马也直直看着他,有点不耐烦地用前蹄刨着地面,扬起了不少灰尘。
      用手在下颔来回磨蹭,他低低地开口:“嗯~看起来还不错,正对了我的胃口呢~”
      听了他起伏不定的语调,芷岚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的手伸向了缰绳,另一只手则去打开栏杆。
      “等等等等!”芷岚的手死死压住了栏杆:“谁让你乱动的!哪个准你骑这匹马的?”
      朱辉定住了动作,转头含笑挑眉:“那么是哪个让你这个小小弼马瘟不许本大爷骑它的?”
      弼,弼马瘟......
      芷岚眼角明显地抽搐了一番,脑海里很自然地想象出那只名满天下穿了衣服的猴子的形象,然后脸色变成了青梅子的颜色。
      “哦,我说错了,弼马瘟毕竟还是可以小小地作一下主的,可是你目前为止不过是个扫地的丫头罢了,比起弼马瘟你还差得远了呢~”朱辉向前走了几步,得意扬扬的面孔在芷岚面前放大开来。细腻柔滑的肌肤连毛细孔都看不见,越发称得红唇鲜艳欲滴。
      妖孽啊妖孽,芷岚转头,然后抬手想把他推开,这家伙站得太近了,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张美得难以描摹的容颜离得这么近看起来反而更加完美,很容易让人窒息啊。
      不过还没有等到她的手触及朱辉的衣衫,他已经跳了开去,含着嗔怒地埋怨起来:“你看看你一个千金小姐,手怎么这么脏啊。脏一点也就算了,还臭乎乎的。臭也可以原谅,可是你怎么忍心用这样一双手来碰我新作的外衫呢?这可是上好的雪锻啊,上边可是最好的绣工花费半年才绣成的纹样啊......”
      看着他手抚衣袖爱不释手,看着他颦眉抿唇哀怨万分,芷岚唯有无语了。
      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是脾气暴躁的人,可是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自恋高傲的家伙最后都会产生将他一拳打晕的冲动呢?
      “那你要骑马怎么不怕把衣服弄脏了呢?”阴森森的语气终于让朱辉暂时闭上了嘴巴。
      干笑一声,朱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了栏杆,拉着缰绳就向外走:“小丫头,若是为了这匹好马脏了衣裳我就认了,不过若是因为你那就......”
      话里的未尽之意再次让芷岚头上暴起了青筋,可是见他自顾自牵走了马,又不得不跟在后边:“喂,这马是不能骑的,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就完了,你听到没有啊!”
      前面传来他敷衍的声音:“放心放心,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负责就好,谁不晓得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芷岚当下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朱辉将马牵到了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然后让她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朱辉带着懒洋洋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解下了马鞍,然后随手向芷岚这边一扔:“拿好了,要是把夫子的东西弄坏就糟糕了。”
      “喂,你居然不用马鞍?行不行啊!”虽然以前有听说有人可以无鞍驯服烈马,可是,眼前这个可是文弱瘦削的贵公子啊,这么做未免太危险了吧。
      似乎看出了芷岚的担忧,朱辉并没有因为她有些失礼的言辞发火,反而将披散的头发束好:“放心啦,说到驯马,书院里的学生里可是舍我取谁!况且这种累赘之物有了反而不好。你就站在一边好好看着吧。”
      那匹黑马一见朱辉取下了背上的马鞍,立刻兴奋地低声嘶鸣起来,还不安分地开始挣扎,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朱辉细细地理好缰绳,拍了拍马头:“好畜生。”话音未落,脚在地面轻轻一点,立时飞身翻上了马背,速度之快竟然让身下的坐骑一时之间无法反应。等他坐稳了,那马好似才发现他已经骑了上来,登时怒不可遏地后腿一蹬,高高跳了起来。
      “好家伙,脾气当真暴躁。”朱辉还是面带笑容,娴熟地随着马匹的动作调整着身体,两腿更是死死夹住了马腹,惹得马匹更加暴烈。
      仰头高嘶,黑马时而人立而起,时而猛翘臀部,时而狂奔,中间更夹杂着绕圈跳跃,芷岚看得手心出汗,叫都没法叫出声来,只是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嘴唇。
      朱辉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动作来回晃动,好像随时都快要跌落下来,偏偏每次都可以稳坐如山,他脸上失了笑容,目光却湛然发亮,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汗水滴落也顾不得擦拭,只是紧紧扯住了缰绳。
      不知过了多久,朱辉身上的衣衫早就七零八落,布满了汗渍,扣子也开了几颗,露出了一片胸膛。那匹黑马更是狼狈不堪,唇角不时滴落口水,本来顺滑的鬃毛也黏在了颈项上,汗水将它壮硕的身子洗得盈盈泛亮。
      它粗声喘气,终于定住了身体不再动弹。
      芷岚方才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背上也湿了一片,这马当真不同凡响,比一般的马多费了不知多久。
      马背上的朱辉这才用袖子胡乱地擦去了脸上脖子上的汗水:“真是好家伙,若是再多闹腾一会儿,我怕是也不行的。”
      芷岚噗哧一笑:“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看他现在的形象动作,哪有半分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更加和他自命不凡的样子差之千里。
      朱辉挑眉,未等他开口,那匹马却突然后腿一蹬,再次跳了起来。
      原来那马居然如此狡猾,气力将竭居然来了一招出其不意,芷岚被吓得“哎呀”叫了出来,手死死扣住了马鞍。
      朱辉也立刻变了脸色,不过他还是敏捷地狠狠拉住了缰绳,同时身体略略上提稳住了去势。他一拉之下居然惹得黑马仰头高嘶一声,然后便安安稳稳地站住不动了。朱辉不敢托大,还是密切注意着黑马的动静,过了许久见它还是没有动弹,方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好险好险,幸好以前依稀听夫子说过有的马会使出这么一招,没想到居然被我碰到了,真是头好畜生。”亲昵地拍拍马头,朱辉恢复了红润的脸色,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芷岚见黑马居然乖巧地任由朱辉抚摸,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服了你啦。”她走过去也想摸摸马身,却仍旧被黑马躲了过去,当下不由得有点气恼:“等下看谁给你洗澡!居然不让我碰!”
      “这家伙野性还大着呢,不过想来过一向就会好了。”朱辉接过芷岚手里的马鞍系好:“果然是匹好马,正对了我的性子,真想把它带回家去啊。”
      芷岚立刻转头盯着他不放:“你是在开玩笑吧。”拜托,这家伙性子一上来估计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他不像是这种不顾大局的人,可是要是他心血来潮想把马带回去养几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当然不是开玩笑,男人见到这种马若是不想据为己有才奇怪了呢。”转头见芷岚脸色转白,他噗哧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即使再想要,我也会堂堂正正地赢得比赛再把它牵回家去,不会为难你的,你想得太多了吧,小心未老先衰呦。”
      芷岚转过头去暗自啐了一声,如果不是他总是以戏弄自己为乐,自己会想这么多吗?“你就那么肯定你可以赢?或许书院不会派你去参加马术比赛呢。”
      “绝对不可能!”朱辉的眼中闪烁着无比自信的目光,竟然丝毫不逊色于烈日的光芒,让人为之心折:“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在马术方面可是绝无敌手,书院怎么可能改派他人,这匹马我是赢定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还是先把你的衣服理理好吧,你这雪锻的料子怕是毁了。”惋惜地摇头,缎子最是娇贵,更何况是其中极品,这家伙穿着它去驯马,明摆着是不想要这身衣服了。
      朱辉不甚在意地随手扯了扯衣领,然后又满脸得色地搂住黑马亲热去了。
      “喂喂~”芷岚无力地将他拉开:“马身上全都是汗,要赶紧给它擦干净,你还是不要在这里横插一杠了,你那衣服可是不吸汗的。”
      “好好好,您请吧。”摇头晃脑地退开,朱辉让出地方。
      芷岚伸手去牵缰绳,黑马却退后几步,还恶意地用鼻孔对着她喷气。
      “哈哈哈!”朱辉大乐,笑得站也站不稳:“果然很对我的性子!好家伙,爷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瞪他一眼,这一对儿还真是一个德行,都爱欺负自己:“还以后呢,就罚你今天牵它进去清洗干净!”
      朱辉立刻退后几步:“这种琐碎小事让小厮干就可以了,本大爷怎么可能去给这畜生洗澡?”
      “什么畜生畜生的,你不是很喜欢它么?那怎么还把它当个畜生?”
      “真真奇了,它本来就是个畜生啊,怎么说是我把它当个畜生呢?”朱辉挑眉,无比诧异。
      芷岚跺脚:“你刚刚没有看到它是多么有灵性吗?既然喜欢它,就应当把它当作朋友看待,多多和它交流才对啊!你这般轻视它,它知道了可是会生气伤心的。”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它生而为马,那我自然像对待马一样对待它了。不错它是匹难得一见的好马,那么我会给它喂最好的草料,配最好的人照顾它,让它住的舒适干净,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些。它既不会讲话又不解世事,我怎么可能将它看作是人,是朋友?书院里的同窗里我还看不上几个呢,何况区区一匹马?你说这话岂不是将马看得比人还重?”
      芷岚像反驳,却发现难以开口,就连自己也对许多同窗难以亲近,可是对于动物反而多方呵护小心照看,莫非自己真的将动物看得比人还重吗?
      她兀自思索,脸上便是阴晴不定的样子,朱辉也不打扰她,自去将黑马送入马厩栓好了。
      “岚儿在太阳低下站着想什么呢?日头尚毒,小心中暑了。”轻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随后来人扶住了她的胳膊。
      芷岚回头:“怎么是你?”
      史思远回头示意戴元度也来了,对于芷岚的问题含笑回答:“今天听说马厩来了几匹好马,我们想朱辉肯定会过来驯马的,怎么他不在这里吗?”
      “在里边,不过你们两个来得迟了,他已经驯服了一匹好马。”芷岚的手指向马厩,顺势摆开了史思远扶助的手:“听你的意思,朱辉的马术是数一数二的喽。”
      “这是如此。他性子本来就比较好动,最喜欢的就是驯服烈马了,书院每次来了好马他都会过来看看。”戴元度也走了过来,满脸惋惜:“他驯马的过程总是精彩万分,没想到这次居然错过了,可惜可惜。”
      “确实很精彩。这次的马野性很大又聪明,让他吃了一点苦头呢。”芷岚满意地发现戴元度满面春风再无忧郁的气息,当下冲他点头微笑。
      “小丫头胡说八道,我朱大公子出手什么时候不是马到成功,那些小事就不用记得了。”飞扬的语调和随之而来的一个爆栗充分显示了对方的不满。
      又被打到头了......芷岚捂住微红的脑门,喃喃地道:“本来就是差点儿就失败了还不肯承认。”说完之后立刻跳到了身旁史思远的身后,只偷偷探出了一只眼睛。
      朱辉曲起的食指停在了半空里,眼睛似有似无地在芷岚的手上滑过,唇角立刻扬起了完美的弧度,然后收回了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古怪的微笑,芷岚讪讪地松开了扯住史思远衣角的手,甚至退后了半步拉开三人之间的距离。
      看到她的动作,朱辉又是一笑,这次却是连眉眼也弯了起来:“还不快去干你的活儿?”
      “啊?哦。”芷岚见他眼角眉梢全是真心的笑容,全没有以往的一丝嘲弄讽刺,璀璨得犹如正午的阳光,竟然呆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登时暗骂自己是花痴,头也不敢抬地绕过众人飞快进了马厩。
      史思远收回注视未婚妻背影的目光,而后在朱辉身上打量了一番,淡淡地问:“岚儿怎么会在这里?”
      朱辉脸上的笑意丝毫未退,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好友如同针刺的目光,将其中的缘由讲了个清楚明白:“你看这丫头真是奇怪,前一次是蛇,这回又是马了,还不知道下次是什么爱物呢,哪家的小姐也没她这么能捣鼓的。”
      史思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应,反而话题一转:“今儿的那匹马如何?”
      “的确是匹难得的好马,费了我好大功夫......”朱辉也没有坚持,顺势说了下去,两人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侃侃而谈,只是气氛仿佛有些不同了。
      戴元度在旁边默不做声地听着,想起方才这两人的神情举止,越发觉出有几分怪异。朱辉性子狂放,甚至有些任性妄为喜怒难测,平时对女子不假辞色,却偏偏对芷岚不同,好像故意要逗弄得她气急败坏似的。思远则是内敛沉静,难得看出他有什么想法,好像对什么都不大在乎,温柔随和到了极点,对芷岚这个未婚妻也和别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刚才两人却好像因为芷岚而起了什么变化,现在倒都好似无事人一般了,真不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还是......
      忽然马厩里传来的一身低呼,三人当下都飞快地冲进了马厩。
      朱辉动作较快抢先奔了进去,原本郑重的脸色却飞快地松了下去,甚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后边进来的两人俱是一怔。
      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面颊上,勾勒出少女圆润柔美的脸部线条,因为忙碌而染上绯色的脸庞因为羞窘而越发红艳。形状美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宛如受惊的小鹿般水汽盈盈惹人怜爱。嫣红的嘴唇被微露的玉齿轻轻咬住。
      沾染了不少尘土草屑的裙角完全变成了灰色,湿淋淋地拖泥带水,惨不忍睹。旁边的水桶翻倒在地,里边的水已经把附近的地面淋得透湿了。
      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芷岚终于在朱辉断断续续的笑声中咬牙切齿地开了口:“还不把你的马看好!!!”
      朱辉直起腰来,悠然地踱步过去,他的爱马乖巧地站在芷岚身边,看到他便亲热地低鸣一声,然后抬了抬湿了的前蹄,仿佛炫耀似的点了点地。
      “好马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嗯?”微微拉长的语调故意扬起,夹杂着些许笑意:“是不是这个小弼马温技术不好把你弄疼了?”
      “胡说八道,明明是它故意踢翻了水桶,还把水溅了我一身!裙子都湿透了,这下可惨了,又要被大哥说一顿了。”昨天才被大哥数落了一顿,说自己半点也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娴静文雅,好好的居然要去当马童,幸好母亲和二哥全力支持才算是险险逃过一劫,如果今天再被大哥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将湿淋淋的手在状况凄惨的裙子上擦了擦,留下了两个手印,芷岚试图拯救自己乱七八糟的长发。
      史思远轻轻摇头,好笑地上前去,将芷岚的手拉了下来:“你越弄越乱了,还是让我来吧。”从袖中取出手帕,细心地将她额头的汗水擦拭干净,而后是脸上的灰尘......
      芷岚只觉得自己的下巴被他一手扶住,眼前是他宁静安然的面孔。鼻端传来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和朱辉靠近时心跳加速的感觉不同,眼前的男子给予的,是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安定下来的沉稳感觉。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双眼,任由柔软光滑的丝帕在面上四处游走。
      “我看是弄不出什么来了。”嗤笑声响起,打破了方才静谧的氛围,让芷岚睁开了眼睛。
      史思远的动作停了下来,平静地目光在芷岚脸上巡游了一番,也不得不赞同了好友的话:“我看还是到哪里对着镜子好好梳洗一番比较好,这身衣服也湿了,也得换下来才行。”
      “嗯,脸上虽然干净了不少,可惜还是难以见人。”朱辉歪在栏杆上,挥动着袖子扇风:“还是到我家里去梳洗一下吧,我姐姐的房间和衣服可以借你一用。”
      “你家?”芷岚踌躇着难以决定,这样回去是肯定不行了,可是要去朱辉家里......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我家就在书院最后边,骑马过去一会儿就到了,想来这个时候路上也碰不到什么人——就当为它给你赔罪好了。”朱辉下颔冲着黑马扬了扬,眼睛却越过芷岚直直的看向史思远。
      “当然不是啦,不过会不会太打扰了?”虽然对这家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如果遇到他父母,还有他姐姐,好像他们俩也没那么熟......
      “当然不会,不过就是一间屋子一件衣裳罢了,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自己作主,不会惊动什么人的。”
      听起来还满稳妥的,总比自己这样回去的好。芷岚当下就像点头答应。
      “等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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