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请求 终于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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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说完之后就闭目养神再未开口，纪珊珊半垂着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芷岚早被刚才两人的对话惊得不敢开口，这下也愁眉苦脸地坐好了。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总算是到家了。芷岚不等丫鬟掀起车帘子就抢着跳下了马车，没管后头的两人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进了偏厅。
纪夫人刘氏早就等在门口翘首以待，看见心爱的女儿，立刻将她搂在怀里笑道：“可回来了，今个儿怎么回来这么晚了？听说是要补课？”
芷岚扑在母亲温暖的怀中，感受着母亲无限的痛惜爱怜，久久不肯抬头，生怕脸上的表情吓着母亲。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还撒娇呢。”父亲纪轩见女儿好像有些反常，绷着脸走了过来：“今天是因为什么被留下来了？是不是上课不专心淘气去了，嗯？”
“你这么凶干什么？”刘氏推开丈夫，拍拍芷岚的肩膀：“饿了吧，今天肯定是累了，不如早点用膳就去休息吧。”
芷岚闻着母亲怀里淡淡的檀木香气，听着父母温柔中带着浓情的话语，无法想象如此快乐的母亲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艰难的岁月。反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她还是没有抬头：“娘，你身上好香，是用了什么粉啊？”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粘人了。”刘氏好笑地抚摸着女儿的头颈：“你娘都这么老了，哪里还能象年轻时候一样抹什么香啊粉啊的。”
“什么老了，你还年轻着呢......”纪轩听了这话连忙凑了过来，甜言蜜语滔滔不绝。
芷岚闭上眼睛，听着父母的调笑轻斥，唇边终于翘了起来，方才放开母亲：“娘，好饿好饿，今天有什么好东西么？您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悲惨......”她清亮甜美的声音让纪轩和刚刚进门的纪辰舒展了眉眼。最后进来的纪珊珊怔忡地看着母女两个紧紧拉在一起的手，终于还是转开了头。
用过晚膳，芷岚破天荒地重新梳洗了一番，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她从来没有想过纪珊珊的心结有这么深，也从来不知道大哥竟然也间接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她今天只是想借机开导姐姐，让她不要这么自卑多疑罢了，没想到最后惹出这么一桩陈年旧事。
她觉得在这件事情里边谁都是无辜的。姐姐的母亲恐怕就是像袭人那样的通房丫头了，以父亲后来的态度看来，恐怕她并不是一个心机深沉贪慕富贵的人，不然父亲怎么会收了她呢?落得最后独守空闺凄凉度日的下场还是满可怜的。父亲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而且自打与母亲两情相阅之后就没有再招惹她人，看父母如今还是如胶似漆，芷岚觉得无法责备父亲。母亲则无疑是最最无辜的一个。
本来当纪珊珊的母亲去世了，这个事情就应该结束了，没想到产生的影响竟然大到如斯地步。芷岚觉得自己当初真是太天真了，虽然很遗憾，但是自己是绝对不会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的，她会把今天的误会解释清楚，尽量开导姐姐，至于其他，就不是她能够管的了，只希望姐姐能够想得开些。
想到这里，芷岚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想到今天戴元度说的事情，再想想姐姐的性子，她觉得两人的未来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嗯，摇摇头甩去刚才奇怪的想法。当务之急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说个明白的好，以后每隔上几天就需要让戴元度指导自己一下，若是每次都被误会那自己也真是吃不消。
想到这里，芷岚吩咐玉茹带路。
姐姐的屋子和芷岚的屋子分别位于后院的东西两侧，穿过自家小小的花园就可以到达。芷岚跟在丫鬟玉茹的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花园里懒洋洋半开半闭从假山后边探出头来的白腊梅，突然觉得自己和姐姐住的地方就好像紫禁城的东西二宫，总有那么一点儿水火不相容的感觉。
她正在这边胡思乱想，前面玉茹已经停了下来：“小姐，就是这里。”
吩咐玉茹守在门口，芷岚轻轻敲门：“姐姐，是岚儿。”
不多时，一个丫鬟过来开了门，侧身让过：“二小姐请进。”待芷岚进去之后出去顺手合上了门。
芷岚甫一进门，便闻到了屋内甜香阵阵，让人不由自主的浑身酥软、心情放松下来。她四下里看了一下，果然看见不远处剔红花鸟人物纹方几上一个缠磕花卉纹玉制香炉中青烟缈缈。里外用一帘水晶珠帘格开，隐隐可见窗前坐着的纪珊珊。
掀开帘子，芷岚不由得惊叹了一番：墙上挂着一幅《芙蓉双鹭图》，图中盛开的芙蓉花颜色娇媚形态慵懒，与坐在梳妆台前的俏丽身影遥相辉映。壁角的小几上摆着玛瑙花插，瓶中一支腊梅开得正好。窗子半开半闭，可见不远处几株秀竹几丛芭蕉。纪珊珊坐在窗前，台上唐龟钮鹤纹铜镜旁的描金人物纹漆盒已经打开，看着姐姐斜斜挽起的矮髻，想来刚刚梳洗完毕。
“妹妹快过来坐啊。”纪珊珊转过身来，神色如常，再无下午的半点激动。
芷岚几步过去坐在了刻着花开富贵的红木大床上，不期然瞥见了粉色锻面上一个只绣了一半的荷包，白绸为底，上边是几株绿竹，身姿秀丽挺拔，其高洁之态显而易见。见了此物，芷岚不由得含着深意看了姐姐一眼。
纪珊珊走了过来坐在芷岚旁边，将那个荷包不着痕迹地丢到了床里边：“妹子可是稀客，怎么晚了还过来这里？”
“姐姐，下午都怪我不好，让你和大哥吵了起来。”芷岚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便先道了歉。
纪珊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住了妹妹的手，淡淡地道：“那也没有什么，这些个事情你怕是也不知情，姐姐自然知道你是无心的。其实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讲开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见她不同往日地惨淡神情，芷岚反而怀念她以前艳丽中含着几分尖酸的样子：“姐姐你不要如此丧气啊。”她急急开口：“姐姐颜色倾城，才华横溢，城里谁不知道纪府的大小姐？岚儿连字都写不好，哪里比得上姐姐呢？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女子兴许不能够如此，可是姐姐心心念念想着出身未免思虑过多了。”
纪珊珊怔怔看着芷岚，许久才轻轻一笑，拍着她的手背：“真真是个孩子呢。我自幼丧母，那是还小，也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久了下人的闲言闲语听得多了，自然免不了有些想法。虽然心里知道怪不得母亲，可是，有时想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若是在世又是何种光景？心里生了芥蒂，便无法亲近了。你大哥二哥小时候长在一起，姐姐却是自个儿一处长大，不免孤单，若是娘亲还在，想来也不会如此形单影只吧。”
她转头见芷岚张口欲言，便继续说道：“虽然姐姐知道母亲和你没把姐姐当外人，可是旁的人呢？那些见风使舵的丫鬟婆子呢？姐姐始终不能长久呆在府里，府里不在乎嫡庶之分，外头呢？与其到了别处再吃亏受苦，姐姐宁可现下多想一些，免得忘了自己的身份。”
芷岚见姐姐越说脸上越是凄凉，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如果姐姐实在忘记不了自己的出身，那么也不要忘记姐姐的万千好处啊！那些比姐姐的身份重要得多了。”
“姐姐知道的。不过身为长女，姐姐要多为着府中着想，好比此次，姐姐并无必胜的把握，就不便参加了，倒不是为了别的缘由。”她好像不愿多说，微笑道：“岚儿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也，也不完全是。”芷岚低头，揣测着纪珊珊的心思：“其实是为了戴大哥......”
纪珊珊收了笑容，脸上摆出一副诧异表情：“为了戴元度？这话从何而来的？”
见她还是一副撇开关系的样子，芷岚不免为戴元度不值：“姐姐何必藏着掖着的，你与戴大哥两情相阅的事情妹子早就知道了，今天就是怕姐姐误会才过来解释的。”感到纪珊珊的手劲儿好像变大了，她不禁皱眉坦然看着姐姐。
不自然地松开芷岚的手，纪珊珊起身背转了身子，看向窗外，语气平淡以极：“你如何知道的？”
“有一天看见你们两个走在一起神情亲密，我想姐姐洁身自爱，断不会与平常男子如此，所以就猜想......后来有一天姐姐在车上烦躁不安，我就确定了。”
月亮斜斜挂在天边，淡薄的光华透过窗纱映在墙角的腊梅花上，越发称得花瓣冰清玉洁、仙姿窈然。纪珊珊纤细的背影半明半暗，在摇曳的烛光中越发瘦弱单薄，看着这样的她，芷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莫非是自己搞错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纪珊珊轻轻叹气：“不错，我的确是......其实你不必解释。方才我已经想清楚了，后来你和我开诚布公地谈了谈，我越发明白是我自己生性多疑罢了。”
“戴大哥只是奉夫子之命教我书法而已，今天我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是他。”芷岚歪在床头直言不讳：“戴大哥是个坦荡荡的君子，姐姐应该对他有信心才是，不然以后还不知道白受多少苦楚呢。”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讲话，我可是你的姐姐呢！”纪珊珊回身，一指戳在芷岚额头上，咬牙笑道。
“是是是，岚儿下次再也不敢了，其实岚儿相貌马马虎虎，才情不过了了，姐姐下午的飞醋吃得好冤啊～”见姐姐似乎真是想通了，芷岚也乐得开开玩笑：“可是姐姐为何不肯听戴大哥解释？”
纪珊珊闻言，身体僵了一下，挺直身子侧过脸躲避着芷岚好奇的目光，半晌才低低地道：“我，当时你大哥就在门外，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
“怎么叫节外生枝呢？戴大哥可以算得上是乘龙快婿，爹爹要是知道了还不乐死了。”
“我不过是家中庶女，如若来年元度高中，便算不上门当户对了。况且今年我在秀女待选之列......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芷岚拧眉，怎么姐姐难道不知道戴大哥不能参加秋试的事情吗？可是此事若是由自己来说未免不妥，当下也之好闭口不言。藏了此事，芷岚也不好劝解，当下见任务算是完成了就起身告辞。
出了门，芷岚又在玉茹的带领之下往回走去，看着夜色中从窗户中透出灯光的屋子，芷岚忽然觉得旧事已了新愁却到，当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当芷岚拿着那张因故而迟迟没有交到卢夫子手中的图纸来到马厩时，等待她的是夫子狠狠的一个眼神：“怎么这么久才拿过来，小小年纪居然不讲信用！”说完就将芷岚恭恭敬敬捧在手里的图纸抢了过去。
芷岚有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她忙着临摹，每天写字写到手腕酸痛得无法拿笔才会休息。睡前总是捧着本字帖，研究着前人的笔画结构、下笔轻重。实在是无法抽出时间，今天还是把午休时间挪出来才能够把图纸送过来，结果还要被骂，窦娥都没有自己这么冤啊！
这边还在白眼朝天，这边已经是喜笑颜开兴奋难耐了。
“没想到小丫头居然真有几分本事，居然想得如此周到！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大大的嗓门不知道惊起了多少林中的鸟雀。
芷岚皱眉退后几步，这位夫子声音怎么这么大啊，震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可惜她的手很快被卢夫子攥住，这位夫子一个跨步就立刻恢复了两人的距离。
“好丫头好丫头，看在图纸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的过错。”大大的脑袋凑到近前：“丫头图纸先放在我这里，我马上就让匠人把它作出来试试，你这回可立了大功了，好丫头！”
芷岚只觉得脑袋好像被重锤一击，晕头转向，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夫子的口水如同飞瀑击石一般四处飞溅，而离得如此之近的自己当然是首当其冲了。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后，手却被仍处于激动状态的夫子死死抓住，只要上身向后倾，幸好身体的柔软性不错，不然早就闪了腰了。
天啊，谁来救救我吧！芷岚抬首望天，水雾蒙蒙的眼睛充满了哀怨。
没想到老天爷果然开眼，真的送了个救星过来。
“卢兄，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莫非这次送过来的马匹好到让你如此雀跃难耐吗？”
“啊？啊！”总算反应过来的卢夫子飞快地松开手，有点羞愧地挠挠后脑勺：“我，我刚才太高兴了，呵呵～切勿见怪啊！”
雷景生双手背在身后，冲满面感激的芷岚眨眨眼睛：“什么事情让你乐成这样？”
卢夫子扬扬手里的图纸，面上无比得意的样子。恰好此时一阵风吹过，纸张在半空里呼啦啦作响，唬得他连忙放下手来将图纸细细折好收进怀里，这才安心道：“就是这个丫头，说是有办法将马具改改，没成想真是做了出来，天纵英才啊！这个功劳可是大了，夫子也没有什么好赏你的，这次就推荐你了，往后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只管过来找我便是。”
芷岚不甚在意地“呜”了一声，就将目光飘到了不远处的马厩上。
见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卢夫子好似受到莫大耻辱般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若是我皱了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看到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倒像是个倔强逞能的孩童，哪有半点成年人的稳重模样？“是是是，学生记下了。不过，可不可以让学生参观一下马厩呢？”刚才雷景生好像说来了几匹好马，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诶？”这个要求让卢夫子和雷景生同时愣了一下。卢夫子还试探般地多问了一句：“你，要去马厩看看？”
芷岚点头：“学生想看看夫子的好马。”
雷景生忽然哈哈笑出声来，摇头看着卢夫子：“就让她看看好了。这个丫头与众不同，是不会在意马厩污秽难闻的，你还是不要把她当作寻常女子的好。”
“也是。”卢夫子回身当先带路：“那就进来看看吧。你可是第一个进这马厩的女子呢。景生也过来，昨天才送过来的好马还未驯好呢。”
“就是知道这里有好马才会巴巴地跑过来啊。”雷景生跟在他的后边，乘着卢夫子没有注意的时候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快速地往身后一送。
芷岚伸手接过，冲他感激地笑笑，将手缩在袖子里将脸上的水滴擦个干净。手帕传来的皂角特有的清淡芳香让刚才的恶心感觉平息不少。
雷景生快步向前和卢夫子并排而行，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诶，居然每年都是托了两院之试的福才可以看到几匹好马，真是的......”
听出他口气里的无奈，卢夫子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出了琴之外最痴迷的就是马了。可是边境的马场都是官家所有，皇上下旨说一切马匹都要先由兵部挑选，剩余的才可供买卖交易。就每年的这几匹马还是皇上特别开恩呢，你就不要抱怨了。”
雷景生还是摇头：“什么开恩，比试之后除了胜者可以挑选一匹留下之外其余的还不是要送还兵部的。可惜啊，才和它们建立了感情就要分别了，真是上天作弄啊～”
哀怨无比的音调听得芷岚和卢夫子都是嘿嘿一笑。夫子锤了他一拳：“见过不少爱惜坐骑的，可是没见过像你这样把马当人看待的，偏偏你又不是为了骑它，真是怪人。”
芷岚听得却是心中一动，雷大哥可以算是自己的知己了，从音乐到为人处事的态度再到这里，两人的共同点还真是不少，这么想着，她觉得心里温暖了不少，看着前边摇头晃脑的人，第一次发觉他和她如此接近。
正说着马厩已经到了。刚到门口，一股骚臭味道就扑面而来。芷岚以前进过不知道多少次马厩，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简陋肮脏的马厩。想到这里，她几乎要为在这里安家的马匹掬一把同情之泪了。
在现代的马场里，对于不同用途不同年龄的马匹，马厩的面积都有严格的区分。要求马厩选在地势较高、平坦但是略有倾斜的地点。对于建筑材料的质量、卫生标准、通风设施的要求就更加严格了。
地面一般用木板或者土沥青铺成，两到三年就要翻修一次，而且地面要求有2％的倾斜度。为了防风，设有专门的挡风间；为了采光良好，增加了与马厩面积成比例的窗户。马与马之间用厚木板或者水泥相隔，但是也可以像古代一样仅用横木拦住，可想而知，后一种方法是有碍卫生的。
马厩内还需要配备马具和饲料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草料堆在角落。
而保持卫生的最重要环节就是贮粪坑则需要特别注意。贮粪坑呈支形的，地下深度为1米。贮粪坑与马厩的距离为50～100米。
可是这里......
芷岚看着四面透风用木板建成的马厩，再看看马匹屁股后边的袋子，只有无语了。
“怎么，千金小姐是不是受不了这里的臭味了？”见她迟迟没有进来，反而秀眉微颦，迟疑地四处打量，面带不满，卢夫子轻哼了一声。
“才不是呢。”芷岚扬起下颔，大跨步走了进来。刚才在门口适应了半天，总算是不觉得那么难闻了。其实，看卢夫子如此喜爱马匹，想来这个马厩还算是干净的，没有现代化的材料，芷岚对于改善环境恐怕是无能为力了，不过提一些小小的建议还是可以的啦。
“卢兄，是不是这三匹？”雷景生根本没注意到两人，和靠近门口的几匹马亲亲热热地拥抱了一会儿之后，便走到了最里边。
芷岚也快步走了过去，最里边的三匹马都没有套上挽具。一匹通体黑色，身材高大，膘肥体壮，长长的鬃毛披散下来，见到雷景生友好伸出的手靠近自己，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还甩了甩头，躲开了那只手。看着架势，想来是匹性情高傲，爆发力强的好马。
旁边是一匹枣红色的，身量比黑马略矮小一些，可是四肢修长，体态匀称，琉璃色的大眼睛亲热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前蹄有些兴奋地踏着地面。性子和顺，看起来耐力不弱。
芷岚来到最里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是一匹女孩子看了都会惊艳不已的马驹：通体洁白，肌肉线条优美流畅，雪白的鬃毛柔顺亮丽，似乎可以随风飘舞起来，湿漉漉的黑色眼睛又大又圆，看见芷岚靠近，小心翼翼地伸长了脖子，期期艾艾地蹭着她的手掌。
要知道，在所有毛色的马匹中，通体雪白的马是最少见的，就算是在现代芷岚也无缘一见，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了一匹。偏偏它的其他条件都好得不得了，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芷岚可算是一见倾心，越看越喜欢，当下用手不住的捋着马匹的鬃毛。那马也没有反抗，反而将头靠在芷岚肩上任由她摆布。
芷岚见这马性情如此，越发喜欢，脸上立刻带上了无尽的温柔喜爱，引得一旁的雷景生也凑了过来。
雷景生刚刚和枣红马交流了一番，此时又伸手去抚摸白马，不料原本温顺听话的马匹头向旁边一扭，竟然不肯让他近身。
芷岚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原来是马湿润的鼻子碰到了她，看见雷景生一副岂有此理的铁青脸色，她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还奖励似的抱住马颈在它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真是奇怪了，莫非我今天魅力下降了？居然只有一匹马接近我诶！”雷景生怀疑地摸摸自己的面颊：“不可能，这家伙一定是个色鬼，所以才会让你亲近！”末了还肯定地点点头。
可惜卢夫子立刻戳破了他的幻想：“可是这是匹母马。”
话音刚落，将手臂搭在马厩栏杆上耍帅的人身体立刻摇晃了一下：“咳咳，呜，看来此马的眼神不太好啊～”
没有理他，卢夫子转过身来：“不过想来也是你们两个有缘吧，这匹马可没见和别人这么亲热过。”
“夫子，这匹马也是要参加比赛的吗？”
“也不一定。比赛分为两场，一场考较速度，一场考较御马之术。所以多出来的一匹算是备用的。我看了看，黑马速度最好，红马耐力很强，至于这匹么，虽然条件不错，不过好像并无突出之处。”
“夫子，这匹马可不可以在比赛之前让我照顾？”芷岚抬头，清清楚楚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