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始善终》青青云澹澹水

13、第 13 章

　　陆明哲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杜子双的亲爹亲妈。
　　上楼要背，上厕所要领，撒尿还要帮解裤子，不然还给你尿裤子里。现在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帮忙洗澡的问题：这么大的闺女，就算是亲爹，也下不去手帮洗澡吧？
　　他想到了陆妈妈，不行。
　　从东边到这西边两个小时都过去了。虽然杜子双……行为不端，自作自受，但他不能让她站洗手间两小时啊。而且，他老娘……呃……
　　朋友？没有。。。
　　同事？他想起一双双闪着贼光的眼，哆嗦了一下。
　　“杜子双，文子钿的号码多少？”
　　“……159****0707”杜子双扁着嘴巴背得很流利。陆明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嘀、嘀、滴、嘀……对不起，您所拨打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如此，再再打还是这样……陆明哲吐了一个词，次奥……
　　“杜子双，你还记得什么号码。”陆明哲试探。“爸爸？”
　　“133****0677……湿……”杜子双不哭了，脸上惨兮兮的。
　　“妈妈？”
　　杜子双摇头。
　　陆明哲有点失望。虽然他并不想打她妈妈的电话，可是才问了两个她就不知道了，哪里指望别的人。
　　“咳，那你还记得什么号码？”
　　“189****5787 134****9654 158****8585……”杜子双很认真一边数一边勾手指头，似乎忘了自己的不舒服。
　　“停停停——”陆明哲打手势，“这些都是谁的？”
　　“嗯？”杜子双茫然。
　　吐了一口气，陆明哲告诉自己要有耐心：“5787是谁？文子钿？”
　　“错了，这个是小黑的。”杜子双皱眉。
　　“她在哪？”陆明哲很高兴。
　　“北京。”杜子双有点怅然，看起来泫然欲泣……
　　陆明哲一看，没顾上失望，赶紧转移注意力：“8585是……”
　　杜子双又转了一副很纠结的神色，正当陆明哲以为没戏要换号的时候，她说：“曼曼的。”
　　“她在哪里。”
　　“**小区。”
　　陆明哲高兴得手抖。
　　“嘀——双双，他在我身上，等下给你打。”
　　陆明哲看着电话，什么他在我身上？语气还这么嫌恶？一个不接电话，一个莫名其妙……
　　他认命了，“杜子双，难受吗？”
　　杜子双看他。
　　“杜子双，你要呃，洗澡吗？”顿了顿，陆明哲又道：“我帮你脱了你自己洗好不好？”
　　杜子双眨了眨眼，然后挠了挠大腿。
　　“别挠。”陆明哲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开始脱了。”
　　下了决定，他行动就迅速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是一名专业的医生，有条不紊。他可以用这个优点来捏一个个的圆子，也能用它来剥粽子。
　　一颗一颗的扣子解开，从下往上，腹腔，小腹腔，胸腔。
　　皮带，拉链，腹肌，……，腿。
　　杜子双也不知道是累还是怎么样，不吵不闹，让抬手就抬手，让提起脚就提起脚。不一会儿就被脱得□□。她微感不适的缩了一下肩膀。
　　陆医生也没理她，喷头试过温度就把杜子双转了个身，背对他。算是考虑了杜子双明天的心情。
　　沐浴球慢慢擦起了很多泡沫，泡沫覆盖了起起伏伏的丘陵，水柔柔地跟着它们，又把半遮半褪的丘陵又找了出来。
　　这些丘陵原就是白色的，水走过后白里还透着莹莹的光，晕着粉红。
　　一粒水珠慢慢从肩头亲到肩胛骨，掠过柔软的细腰，摩挲着起伏的……，然后恋恋不舍地来到笔直匀称的腿，一把划过，停在了纤细的脚踝，一再抚摸，良久才一点点离开。
　　陆医生地目光紧紧追着水珠，一瞬不瞬。水珠离开后，他怅然地轻叹了一口气。
　　咽了咽喉咙，他用浴巾把面前这个水珠的滑梯裹了起来。
　　洗完澡的杜子双好像更乖巧了，不用吩咐，浴巾围好自己就捂住了。就连刚才陆医生看水珠发了几分钟的呆都没有回头或出声。身体好像还有点抖。
　　陆明哲看着前面微低头的杜子双，可以看见她粉红的耳垂，脖颈。单看这一刻，她当得起温柔娴静，宜室宜家八个字，很让人心动。
　　为着自己这一瞬间的心动，陆明哲一把抱起了杜子双，惊得她一声惊呼。听到压抑的惊呼，他起了兴致，故意颠了颠，见杜子双花容失色的抱紧他的脖子，心情很愉悦。今晚之前的那些悲剧就让它们过去吧，陆明哲对自己说。
　　把杜子双轻放在床上，陆明哲轻笑，这多像电视里鸳鸯帐暖被翻红浪的前奏啊。盖好被子，陆明哲站着看了好一会儿杜子双呆呆的表情，然后做出了一个自己想起来也颇为诧异的动作——他亲了杜子双的额头，然后低声说：“睡吧。”转向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个屋子。
　　房门带上后，被子里的杜子双突然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狠狠盖住，在床上翻腾了好久。

　　方春和好了。两人双蜜里调油一样，不分彼此，目中无人，无旁人。
　　少妇文子钿消失了，完全不联系。
　　钟曼曼又跟她说了她的闺房之事，语气语调像说的是早饭又喝了一杯牛奶。她又长了段数：老公在她身上干活，她事不关己地兀自看电视，被挡住了还要赏他两脚。
　　杜子双比之前反映更冷淡，以前她至少还会在一开始听到的时候震惊，但现在平淡得像没听见一样。
　　钟曼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会吗？可能上回让那个王大肚子骂伤了。”杜子双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咦！你们公司那些，没一个不是极品。”钟曼曼鄙夷，“不过他怎么会骂你？你们财务部又不归他管？”
　　杜子双语气平淡：“就是扣押了厂商款，他以为我们掘了他祖坟，就来骂我了。”
　　“噗！你可真损。”钟曼曼笑。
　　指了指电话，“你电话在响。”杜子双提醒。
　　“不接，我以后都不接他电话了。”
　　杜子双对这样的处理方式不予置评，只是单问她是不是吵架了。
　　“他说要我帮他生了小孩，他再离婚……”钟曼曼叹气：“我怎么给他生孩子？万一我生了，他不管我怎么办？”
　　停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那天他过来，我以为这么久不见，他会一直陪我，可是他竟然……”钟曼曼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咬牙切齿：“他跑去跟老同学应酬！第二天就走了……”
　　杜子双默然。
　　“我委屈……”钟曼曼哽咽：“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了？这些男人，他们把我当什么了？”
　　“有时候我真想去死。你说像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钟曼曼眨出了一滴泪。
　　杜子双给她递了一张面巾，仍然没吱声。
　　“可是我又舍不得思齐……”钟曼曼的妆花了，杜子双想。
　　“他们家那时什么都没给……”钟曼曼怎么哭也哭得这么我见犹怜的。杜子双不明白。
　　“……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又递了一张面巾纸。
　　“我发誓我以后再不理他了……”这面巾纸看起来还不错，成本可不低，老板还挺舍得下本，那他从我们这些顾客手里挣了多少？
　　“双双，你说我该怎么办？”杜子双回神：“陈军那家伙确实不厚道。你要真想离，就考虑清楚离了吧。”
　　“哪里有这么容易，思齐还那么小，他奶奶……”杜子双摸摸桌子，感觉也是好料子。
　　“……我恨死他们一家人了……”那个服务生长得真漂亮。
　　“双双，啊呜……”杜子双纠结，又要开始了么，这衣服又毁了。这话刚说完，她怀里就扑进一个身体，这个身体还嚎啕。杜子双看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钟曼曼脑袋动作大了点，杜子双看见口水和鼻涕也沾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