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始善终》青青云澹澹水

12、第 12 章 湿了……

　　陆明哲看着眼前杜子双——脸上傻呵呵的笑，侧趴着桌面，眼睛看着自己左手叩节奏，嘴巴不知道在哼些什么。感觉投在自己身上的光线有变化，杜子双把头侧了侧，但又觉得好像很不舒服，于是挣扎把身子抬起了。看清楚人以后，她哈哈又笑了。
　　“咦，刚才走了小帅哥，又来个大帅哥。”她捂住脸，低下头，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我的桃花要开了么？”
　　陆明哲：“……”
　　“帅哥，你来。”杜子双细白的手像小孩子一样挥挥，示意陆明哲低头。陆明哲没搞清楚她想做什么，横了她一眼没理。
　　杜子双看陆明哲不听话，把嘴一撅，淡淡的眉毛一皱，生气了。手一撑要晃晃悠悠要起来。陆明哲一看不好，等会儿摔到地上，他就麻烦了。于是不耐地弯腰。可还没低完，一双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温温软软地触感触在了下颌处。
　　……陆明哲嘴微张，身体又是一个寒战。
　　“哈哈。”杜子双一下又跌回椅子上，但是很开心：“你是我的，我的初吻给你了。”
　　陆明哲：“……”
　　青筋浮现，“杜子双，你……”陆明哲手指着杜子双直哆嗦。“简直不知死活。”
　　“嗯？”杜子双还是一脸傻样儿，“小美人生气了~咯咯~”
　　杜子双一边笑一边凑近他的手指：“怎么，你也要骂我么？你们都想骂我么？”
　　陆明哲听到了“也”，受了欺负来喝酒，他微皱了眉。
　　一把拍在桌子上，“骂吧，给你骂，让你骂个过瘾！”杜子双一脸愤慨。
　　“骂了我就给你付款么，我不怕你！你就是头猪！！我不怕你，不怕你——”杜子双嚎。可是嚎到一半，声音就一下没了。
　　陆明哲一诧，低头，就见一点光闪了一下，桌面多了一个暗色的圆点。一下，桌面就像墨画，又多了错落零散的点。不过杜子双没有声音。听不见哭。陆明哲叹了一口气坐下。看着低着头默默流着泪的杜子双，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接到电话，猜到她喝醉以后就想起她电话里的通讯录，马上就问了地址。
　　两人一言不发地坐了好一会儿。
　　终于，陆明哲看到了桌布融成一大片，没有再继续晕开，“杜子双，回家吧。”
　　杜子双抬头，睫毛还有点湿，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明哲。陆明哲想到上回她闹过以后也是这般看着自己。一下心就软了：“双双，我们回家好不好？”
　　杜子双点头。
　　“来，把手给我。”杜子双很听话。
　　“站起来看看。”陆明哲继续哄，声音带着他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动了动，杜子双嘟嘴，“起不来……”，声音浓浓的撒娇的味道。
　　陆明哲轻笑，“让你喝。”低下身子，“手抱好我的脖子，来，我们回家。”
　　兼职生一脸羡慕地看着远去的一双。“公主抱呢~~好温柔的神情~~~啊啊啊~~~”
　　小武白了她一眼，继续去干活。

　　陆明哲好不容易把杜子双背上楼，把她叫醒，找到了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床上。
　　杜子双还是一直呆呆傻傻的，很听话。睡醒了的她更迷糊，像一个小孩。
　　陆明哲擦了一把汗，想去洗把脸，刚转身，杜子就拽住了他的衣服。陆明哲回头。杜子双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怎么了？放下手，我去洗手间。”
　　杜子双摇头，微晃着站了起来。
　　“你也要去？”陆明哲试问。
　　杜子双点头。
　　陆明哲：“……”
　　他又想到一个可能：“你要去上厕所？”喝了酒的人都是要上厕所的。
　　杜子双又点头，乖宝宝的样子。
　　陆明哲：“……”
　　这个康复治疗，可以请家人来么。陆明哲认命把杜子双扶到洗手间，虽然不稳，但左右折腾一翻，酒精逐渐从杜子双小脑撤离，她还可以走两步。
　　站在马桶前，杜子双皱着脸，看着陆明哲。
　　“……双双，你自己解裤子……我先出去了。” 陆明哲咳。病人再怎么样也都是自己解衣服的，请恕他不能提供此项服务。
　　好一阵儿，陆明哲都没听到里面动静。但又不敢进去看。
　　好久，陆明哲终于听到动静了，可是“嘤嘤嘤……”
　　……这又是闹哪般啊……
　　“咳，双双，我进去了……”陆明哲估计他是等不到她主动出来了。
　　开了门，陆明哲视线平视，就怕看到什么什么裤子半褪什么的情况。。。
　　可后来，他觉得其实裤子半褪也算不得什么，也好过后来发生的事。杜子双就是他的克星，永远有本事打破了他的底线。
　　一进去，他就看见杜子双站着。他想着，挺好，起来了。眼神往下移，很好，裤子扎得很好。他又欣慰了一把。可是杜子双为什么哭呢。他看向杜子双的脸。
　　“啊呜……”杜子双一看救星来，哭声一下放大：“湿了……”
　　湿了？什么湿了？陆明哲一头雾水，走近，他刚想给杜子双擦眼泪，却感觉地面有些不对劲……靠！地板湿了！！
　　陆明哲忍住没叹气，没事，她喝醉了，地上解决就地上解决吧。
　　“不哭，地板湿了就湿吧。出去了。”陆明哲嫌恶移开自己的脚，拉着杜子双的胳膊。
　　“裤子、裤子……”杜子双不动。
　　“裤子穿上了，没事。”
　　“裤子湿了……”杜子双又哭……
　　陆明哲一看：“……”
　　这丫头……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啊……陆明哲也想哭了现在……
　　可是麻烦永远是接二连三的，陆妈妈在这个陆明哲最郁闷的时候来电话了。
　　“喂，儿子啊，你晚上不回来吃饭啊？都七点了。”
　　“妈——”
　　“咦，你在哪里，怎么有人哭？”
　　陆明哲一听，赶紧唔住杜子双的嘴巴。
　　“呵呵，哪里有，你听错了。”
　　“明明有啊刚才，啊呀不管啦，你不回来吃饭怎么不讲啊，把你爸和我饿成什么样了？”
　　“啊，妈，对不起，实在是太忙忘了——”
　　“唔唔唔——”
　　“什么声音？陆明哲，你在哪，到底在干嘛？”
　　“妈，有个聋哑病人来了，先挂了。”
　　聋哑病人？怎么这么不像呢？这么晚了，聋哑病人来就诊？陆妈妈觉得这个事很玄乎，不存在任何可信性。不如自己评断。声音好像是个女人。约摸还有点耳熟的样子。唔唔唔？还哭？难道……不可能，自己儿子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呢？他还一直是个处呢。陆妈妈一直这样相信。可是……
　　陆妈妈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很苦恼。不敢相信，怕自己成了曾参杀人的慈母。可这个事情如果是真的，她也不能包庇……突然她想起来女人的声音很熟，肯定自己是认识的。那是不是还有可能是他把女朋友强了呢？如果是这样，虽然儿子不厚道，但好歹不是强了……咳，病人……她的心定了一点。可接下来，她又开始另一件苦恼的事：这女人到底是谁？
　　“杜子双！！”陆明哲喝道。
　　杜子双一缩，没敢吱声。可是慢慢地嘴一扁……
　　陆明哲看她这样简直没有任何办法，他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喝醉了……”
　　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不解裤子？”陆明哲尽量温柔地问。
　　“解不开……”杜子双抽噎道。
　　陆明哲：“……”
　　他边自己都想骂了，上回她脱完的时候，你什么没看过？自己在学校里在医院里还看得少吗？给她解开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现在怎么办？洗澡换衣服，还有什么好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