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y Harry》芴子茶

7、第7章 改变

　　西弗勒斯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利用照进室内的阳光，认真地在纸上书写，这样的画面与Harry那天醒来时，下了楼梯之后所看见的一致。

　　每天早晨，打理完彼此，西弗勒斯就会坐在桌前，书写艾琳出的作业，和Harry再次出现之前差不多，但不同的是，现在有Harry蹲坐在桌子上，看着西弗勒斯阅读或书写，如果有疑问，小猫老师知道的就会指导他，不懂的就一起讨论。

　　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小猫会教男孩认字，以及简单的算数。

　　西弗勒斯今天的功课是抄写书本的内容，一本关于药草知识的书。偶尔艾琳交代的功课会与Harry读小学时所学到的相关，像是算数或文学，但大多还是Harry所没有学过的，比如现在的药草知识，不过小猫老师还是十分称职扮演着‘监督’的角色──蹲坐在旁边，盯着西弗勒斯的手，任由思绪飞奔。

　　小猫无声地叹息了一下，还是有所不同了。

　　没有无止境的玩乐，没有不停歇的探险，没有整日无所事事的打发时间，有些小小失落的小猫又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将头垂的更低。西弗勒斯真的长大了，就像他当初念小学时一样开始忙于课业，只是西弗勒斯的课业明显比他还忙碌。

　　对于‘一夜’长大的男孩，Harry大致上还是欣喜多于失落感的，除了男孩某些地方的改变令他有些适应不良…

　　收回思绪的Harry，跳下桌子，打算走一走动动身体，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你要去哪里？”Harry一跳下桌子，西弗勒斯连忙抬头问起。

　　“上厕所。”

　　“那一起去。”西弗勒斯起身，抱起地上的小猫往盥洗室走去。

　　看吧，就像这样。

　　Harry趴在西弗勒斯肩上默默叹了一口气，从他‘睡过’了两年多的时光，又再次出现后就是如此，不论走到哪西弗勒斯都会跟着，不会让他单独待在一个地方。

　　这就是小猫目前仍在适应的改变，毕竟从前他们也不是整天都待在一起，偶尔还是会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Harry绝不会抱怨什么，因为他知道西弗勒斯的不安，毕竟他就这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两年多。换做是西弗勒斯不见了，Harry想，他应该也会这么做。

　　内心妥协的小猫继续任由男孩将他抱回桌上，放好，坐定，让想到处走走晃晃的心思烂死在肚子里。

　　西弗勒斯的功课通常上午就会完成，吃过中餐后，一人一猫有时会出去走走，西弗勒斯已被艾琳获准可以单独出门，但Harry没有坚持的话，男孩通常会说服小猫待在家里；如果不出门的话，他们就会在客厅里聊天，或是男孩看书小猫打盹。

　　今天一早，天空就布满乌云，吃过午餐后，外面开始飘起细雨，Harry只好安分地待在屋内，不用再张大着眼睛看着西弗勒斯，将渴望外出的想法传达。

　　小猫趴在西弗勒斯的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没有去上小学吗？就是你说的麻瓜小学，我们之前讨论…”Harry闭上了嘴，他又忘了，对他而言是不久前的事情，但对西弗勒斯而言却是两年多前了。

　　“我还记得，你说你去念过麻瓜的小学。”停顿了一下，“我有去过。”

　　“现在不用去吗？应该还没有放假。”Harry之前就疑惑过为什么西弗勒斯不用上学，五岁就可以念一年级，而西弗勒斯现在都七岁了。

　　西弗勒斯看了Harry一眼，“没必要去了，而且巫师通常都是在家里学习的。”

　　“喔。”对，西弗勒斯是个巫师。

　　一人一猫停住了话，Harry在西弗勒斯腿上翻滚了一圈，让男孩摸他的肚子。

　　“Harry，你还记得你是个男孩时候的事情吗？”

　　“记得很多，不过有些忘了。”

　　话题拐了一个弯，开始聊起Harry还是个男孩时的事情。以前Harry没有跟西弗勒斯提过他过去的生活，只说过他曾经是个男孩，变成了一只猫，他相信任何和姨妈一家人住在一起过的，大概都不会想要提起他们，何况他过去的生活实在挺糟糕的，没有什么好拿出来谈论。而西弗勒斯之前还小，也没想过要问，现在问起，Harry就大致提了一下──他那总是大吼的姨妈、姨父和不讨人喜欢的表哥，当中略过了不少事情，包含他那楼梯下的挟房间’，以及总是被要求的做不完的家事，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提起。

　　西弗勒斯做了一个总结─“麻瓜果然都很讨厌。”附上厌恶的表情。

　　“嘿，我就是个麻瓜呢。”Harry可不希望西弗勒斯讨厌他。

　　西弗勒斯的眼睛专注地看着Harry，说，“你当然不是麻瓜，我想你变成小猫，就是因为魔法的关系。”

　　看Harry因为自己的话而大张的眼睛，西弗勒斯继续说，“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猫，这一定是因为魔法。”

　　“魔法…”Harry喃喃的说着，所以他周围发生的许多怪事，都是因为魔法？

　　“所以你一定也是个巫师。”西弗勒斯点点头，坚定地说着，仿佛无数次想过这个可能性来肯定自己的想法。

　　对于周遭发生过许多神奇事情的Harry，再加上西弗勒斯坚定地佐证，于是很快的就接受自己是一个巫师的新身份，一个把自己变成小猫的巫师。他们就此问题讨论了不少，包含为什么Harry会变成一只猫，还有该怎么将Harry变回男孩，西弗勒斯有许多的想法和推论，但这讨论始终没有结果。

　　这个下午他们聊了很多，等到傍晚艾琳回来了，他们还在小声聊着，不过艾琳听到的只有西弗勒斯的说话声，伴随着Harry的喵喵叫，看起来就像西弗勒斯在对着小猫自言自语。

　　Harry和西弗勒斯当然还记得那个在一片蓝天绿地中的奇妙旅程，以及坦雅的协助，当Harry刚‘睡醒’没多久，就拉着西弗勒斯测试，他可不想再这么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测试对象──艾琳，而艾琳确实听到的只是普通的猫叫声，看来坦雅的魔法很成功，没有他们双方一致的同意，对方就无法听到Harry所说的说。

　　之后他们也讨论过是否要让艾琳听懂Harry说话，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否定的，也许Harry在姨妈家所形成的抵触心理，他认为大人难以接受这样古怪的事情，即使艾琳是一个女巫。而西弗勒斯也同意别让他的妈妈听懂，毕竟随着年龄与知识的增长，他了解到，一只会说话的猫，真的不是一件普通寻常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艾琳是Harry‘睡醒’后发现改变许多的人事物之一。通常爱琳会在傍晚回来，不像两年多前，总是忙于工作，现在她能早点回来一起共享晚餐。晚餐后，艾琳会指导一下西弗勒斯的课业，当中没有太多额外的交谈，之后她就会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面向窗外，似沉思，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偶尔Harry半夜醒过来，会发现艾琳坐在西弗勒斯的床前看着男孩，说是看又不像在看，那样的眼神，仿佛是透过西弗勒斯凝望遥远的事物。Harry没有什么和年长妇人相处的经验，唯一能比较的只有他的姨妈，喔，还可以算上姨妈家隔壁的老太太，但相较之下，艾琳都显得太过沉默了，Harry难以看透她的想法，他想，他真的无法了解艾琳。

　　即使很多事物改变了，但改变总能很快被适应，日子继续一天一天的过下去。

　　Harry‘醒来’时是逐渐温暖的春天，转眼，都入冬了，圣诞节也快来临。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西弗勒斯四岁那年，Harry在冬天刚来临时的某个早晨，便失去了踪影。

　　但比起圣诞节的到来，更令他们开心的，是Harry没有任何嗜睡的症状。男孩与小猫都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也许Harry那次的消失，只是个意外。

　　为了迎接圣诞节的到来，客厅放着一棵小小的冷杉，那是艾琳几天前带回来的，Harry和西弗勒斯都无比的兴奋，那天Harry还在树下走来走去，闻着树木散发的清香。Harry在姨妈家时，只能远远的观望姨妈、姨父和表哥一同布置圣诞树，他向来被排拒在外，他记得姨父说过，一家人一起装饰圣诞树，是很重要的活动，所以不论他的表哥如何抗议被剥夺玩乐的时间，姨父对此从不退让，一定要他的表哥参与布置。
　　现在，Harry终于可以一起布置圣诞树了。

　　艾琳没有买其他的装饰品，所以Harry和西弗勒斯便自己动手做，嗯，对小猫来说是动猫掌。于是，西弗勒斯画图，Harry盖上几朵小脚印，西弗勒斯再剪下，穿线，挂上圣诞树，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

　　圣诞节的早晨，当Harry与西弗勒斯醒来时，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他们的圣诞礼物，西弗勒斯的是一条墨绿色的围巾，Harry则是一个猫用的坐卧软垫，Harry很开心，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来自年长者如此细心准备的礼物。艾琳总是很沉默，笑容也不多，不过Harry知道，艾琳是真心把他当作家中的一分子，即使他现在是一只猫。

　　接着他们交换了彼此的圣诞礼物，那天布置圣诞树时，他们说好背对彼此所完成的画作，西弗勒斯画了一幅图，他和Harry站在圣诞树前，而Harry则用小脚印盖出一幅抽象创作，经过说明，那是西弗勒斯的画像。西弗勒斯将赠予彼此的画作妥善收存好，这是他们送给对方的第一分圣诞礼物，虽然只是一张纸，却意义非凡。

　　在简单但令人满足的圣诞晚餐后，他们回到了房间，没有开灯，就这么看向窗外。天空飘落着细雪，使得远处的灯光散发朦胧的光晕，而舞动的雪片，最后宁静的落在地面，紧靠、聚拢，发出洁白的光辉。

　　这些宁静而美好的日子，就像飘落的雪花，不经意的落入心田，一片一片的凝聚，在很久的以后回想起时，反射出最纯净的光。

　　“这是我最快乐的圣诞节。”Harry听到身后的西弗勒斯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