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y Harry》芴子茶

6、第6章 疑惑

　　Harry在一股熟悉的感觉中醒了过来，那是一种温暖的，包覆全身的舒适感受，仿佛上一刻还飘浮在冰冷的空气中，而此时则缓缓落回温暖的地面，再没有四处飘荡的无依感，踏实的令他安心。
　　全身暖洋洋的Harry，暂时不想动弹。

　　光亮透过紧闭的眼帘，让他不由自主的眨眨眼，张嘴打了个呵欠，Harry终于张开眼睛，意识朦胧的发现自己躺在西弗勒斯的床上，但西弗勒斯却不在旁边，这项认知让他快速的清醒过来。

　　窗外阳光照进这不大的房间，已经许久没看到白天阳光的Harry有点小小的开心与兴奋，但扫视了一圈房间都没看到西弗勒斯的身影，让他微微有些不安，男孩还从未在早晨时独自离开他身边过。
　　Harry迅速的支起身体，翘起身躯，草草伸了个懒腰，轻灵的跳下床铺，踏着软软的肉垫，侧耳在微开的房门口倾听一下，接着无声地走出房间。

　　在二楼巡视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西弗勒斯，Harry打算去一楼看看。

　　其实Harry是想要出声叫唤西弗勒斯的，但他目前还不确定，究竟别人听到他的声音是人的说话声，还是小猫的喵喵叫，虽然坦雅给过保证，但他和西弗勒斯都还没找人确认过。如果有其他人在屋子里的话，那后果他光想到都有点颤抖。

　　小小的身体一阶一阶的跳下楼梯，终于踏到一楼平地，Harry的视线离开阶梯，往客厅看去，窗外耀眼的阳光照在客厅里──客厅之前有这么明亮吗？──还来不及细想，他看到一个男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身体倾向面前的桌子，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

　　“西弗勒…斯？”惊讶的出声，疑惑的结尾，迅速的闭上嘴。

　　本在认真书写的男孩听到了叫唤声，连忙回过头来，震惊地看着站在楼梯前的小猫。男孩黑色的眼睛越张越大，嘴唇也颤抖着一开一阖，像是想要大声喊出什么，又什么都喊不出来，最后大步冲上前，抱起了小猫，将他紧紧按入怀中。

　　“西弗勒斯？”Harry很疑惑，他刚刚以为自己认错了，但这男孩给他的熟悉感确实是西弗勒斯没有错。

　　男孩依然紧紧抱着Harry，将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脸则深埋在Harry小小的身躯里，就这样抱着不动，像是要真实的确认什么。

　　Harry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动，就这么任由男孩抱着，就像往常的每一次，给予男孩无声的安慰。

　　“你…你去哪里了？”过了好一阵子，男孩终于出声，哽咽的语调让Harry的心头像是有什么钝器在敲打。

　　“我没有去哪啊，我一直都在这里。”Harry不明白西弗勒斯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他只是刚睡了一觉醒来，不是吗？

　　“不，你不见了！”西弗勒斯语气激动的大喊，双手迅速将小猫拉离他的肩膀，抱着小猫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看着小猫那清澈的绿色眼睛闪动着疑惑，西弗勒斯总算稍微平静下来，放轻了声音。

　　“可是我才刚睡醒啊。”一醒来就跑下楼找西弗勒斯的Harry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等等，”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男孩，再丈量一下让男孩抱着往下看的视觉高度，“你怎么突然长高了不少？”Harry终于发现刚才第一眼看到男孩时的怪异感，没错，长高了不少，容貌好像也有点不一样。Harry脑中隐隐有些诡异的想法不受控制的浮现。

　　＊ ＊ ＊

　　客厅窗户前原本终年拉起的深色厚重窗帘不见了，取代的是浅绿色的窗帘，此刻向两旁拉开，阳光照进室内，让印象中阴暗的空间明亮不少。

　　Harry继续打量客厅，格局基本上大致没变，就是多了一些摆设，而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一个新增的书柜，上头整齐的排满了书。

　　“所以，你现在七岁了？”Harry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西弗勒斯点了下头，现在他的情绪和缓多了，坐在客厅椅子上，让Harry趴卧在他的大腿，轻柔的抚摸着他微卷的毛皮。

　　打量完客厅的Harry收回视线，将头枕在前肢，放松着身躯，接受男孩的抚摸，脑中整理了一下西弗勒斯刚刚断断续续说的那些话：

　　西服勒斯说那年他越睡越多，最后一整天都在睡，没有醒来过，西弗勒斯原本以为他要开始冬眠，结果隔天就发现他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而今天他就这么突然的再度出现。

　　看来猫不需要冬眠啊，不对，这不是重点──Harry还处于一片混乱当中，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仿佛世界全变了。这比Harry当初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猫时还要让他惊恐。

　　“你饿了吧？”西弗勒斯终于又开口说话。自从刚才简单的解释完后，西弗勒斯就一直安静的坐着。

　　Harry确实感觉饿了，刚刚醒来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

　　西弗勒斯抱起Harry走向厨房，在一个放杂物的柜子上清出一块空间，让他坐在上面，接着忙碌了起来。Harry惊讶的看着男孩熟练的动作，开火、热锅、倒油、打蛋，中途还去餐桌上拿了一片土司，取了一些熏肉，放入锅中一起加热。等到西弗勒斯熄火装盘，Harry还没回过神来。

　　将盘子放好后，西弗勒斯又抱着Harry让他坐在餐桌上，拿起刀叉开始帮他将食物切成一块一块的。

　　“你会煮东西了？”看着西弗勒斯的动作，Harry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当Harry还是个男孩时，住在姨妈家的他，很小就被要求帮忙洗菜煮饭或是看顾炉火，有时姨妈忙时，他也被要求亲自动手做菜，但西弗勒斯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小男孩，好吧，昨天明明还是一个四岁多的，跟他一起分享面包的小男孩，怎么今天就突然会煮东西了，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熏肉与土司。Harry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让妈妈教我的，这样中午我可以自己煮来吃。”西弗勒斯将盘中的食物仔细切好，推到Harry的面前。

　　Harry咬了一块，咀嚼了一下，吞下去，“你不吃一些吗？”

　　西弗勒斯应了一声，拿起叉子跟Harry一起吃， Harry的食量不大，所以大半的食物几乎都进了西弗勒斯的肚子里。

　　“好吃吗？”吃完的西弗勒斯问Harry。

　　“很好吃，西弗勒斯，你真厉害。”小猫咂巴咂巴嘴，给予西弗勒斯的劳动成果极高的肯定，他向来不吝啬赞美男孩。

　　看着西弗勒斯总算展露的微笑，开心的接受这个称赞，Harry有些感叹，再怎么说也应该是由他来照顾西弗勒斯，自己的年龄比他大呢。他大概有些明白刚才看到西弗勒斯煮东西时的复杂心理，有一些感动，又有一些心疼。

　　想起了那个被姨妈、姨父疼宠的表哥，Harry决定，以后不管西弗勒斯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他。

　　吃饱后，Harry习惯性的趴在餐桌上，西弗勒斯则会帮他顺顺毛，舒服的感觉让小猫开始有点想睡。

　　“你真的没有离开，对吧？”

　　“嗯…我真的没有离开过屋子。”被西服勒斯突如其来的询问，Harry有点反应不及，直觉的脱口而出。

　　见对方又没有说话，Harry不明所以，继续低下头享受西服勒斯的抚摸。

　　一下子经过了两年多，屋子内改变了一些，伙食变好，西弗勒斯也长大了，这对Harry来说无疑是恐慌的，但想想自己以前身上发生的众多古怪事件，喔，还有目前仍然继续发生的，变成猫的怪事，一下跨越了两年多的时光好像也变得不那么古怪了，大概吧。Harry自我安慰的想着，被西弗勒斯力道刚好的轻柔抚摸，舒服的直接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

　　＊ ＊ ＊

　　晚上睡前，西弗勒斯拿出了那本《猫王妃》，打开书，摊在伸直的双脚上，Harry跳上他的腿，趴卧下来，用软软的声音念着故事，仿佛回到了从前。

　　故事说完后，西弗勒斯照例抱起Harry，给了个晚安吻。

　　看着Harry拉掉桌灯后走到门边去听动静，西弗勒斯突然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占满心头，他的小猫还是一样，完全没有变。

　　是的，他的小猫完全没有变，会念故事给他听，会开心的接受他的晚安吻，会帮他确定爸爸有没有喝醉。

　　黑暗中，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小猫的一举一动。那黑色的眼眸反射着窗外透进的微亮光芒，像是夜空中繁星闪烁，又像是黑洞一点一点的吞噬那些亮光。

　　从Harry再次出现后，西弗勒斯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不论是在客厅中，在餐桌上，甚至是刚才小猫说故事的时候。

　　‘或许真的像Harry说的，他没有离开过。’西弗勒斯有些高兴，但接着又不满了，‘如果Harry没有离开过，那为什么会不见？’他想不透这个问题。

　　看着Harry无声的靠近门边，帮他细听门外的动静，西弗勒斯暗自决定，暂时不将爸爸已经很久没回家的这件事情告诉小猫，他喜欢小猫为他担忧忙碌的身影。

　　确认完的Harry，跳回床上，窝在西弗勒斯的肩旁，他一贯的睡觉位置。

　　“Harry，我可以抱着你睡吗？”男孩轻声问出。

　　“好啊。”小猫毫不犹豫的答应。

　　揽过小猫，抱在怀里。

　　虽然他无法像三王子那样，有许多动物帮助他找回小猫，但他的小猫最终回来了，现在他只想无时无刻的抱着他的小猫，不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