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y Harry》芴子茶

5、第5章 沉睡

　　地上的落叶渐多，天气慢慢转凉，Harry和西弗勒斯也减少出外探险的活动，Harry可不希望西弗勒斯生病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Harry最近越来越嗜睡。

　　西弗勒斯坐在房间的床上，一只手摸着趴在旁边熟睡的小猫，苦恼的思索着，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Harry一天比一天睡的多，原本只是比较晚醒来，到现在则是会睡上半个白天，都快中午了，小猫依然在睡。

　　Harry缓慢的动了动，稍微挣扎一下，醒了过来，但还懒洋洋的趴着不想动，“早安，西弗勒斯。”

　　“早安，Harry.”西弗勒斯看Harry醒来，连忙抱起小猫往楼下走，帮他梳洗了一番，到餐桌上一起吃一人的午餐跟一猫的早午餐。

　　“看来我又睡的很晚。”Harry看了一眼时钟，都中午了，自己最近真的睡得很多啊，明明晚上也是跟西弗勒斯一起睡着，并没有晚睡。

　　“也许…猫需要冬眠吧。”看着西弗勒斯担忧的眼神，Harry编造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推测，他可没听过猫需要冬眠。
　　当他还是个男孩时，偶尔会被姨妈送去隔壁的老太太家，请她代为照顾，或称监督，那位老太太家里有养猫，就算是冬天时，也会在Harry面前凶狠的低鸣，试图赶走他这入侵者，那精神样，哪有需要冬眠的样子。

　　“冬眠？”西弗勒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的询问。

　　“就是冬天的时后，有些动物会睡觉，白天睡，晚上也睡，睡过一整个冬天。”Harry小老师解惑着，当男孩有疑问，他总会尽力回答。

　　“为什么要冬眠？”男孩喜欢追根究柢他不明白的事物。

　　“大概是因为冬天很冷，而且…没有什么食物。”小猫老师说出他认为可能的原因。

　　“但现在没有很冷，你也有吃东西。”很合理的推论，男孩有着超乎年龄的逻辑推理能力。

　　“…也许还不够冷，你看我只有睡到中午，不是一直都在睡。而且，我也不确定猫需不需要冬眠。”小猫老师当了十年的男孩，念过五年的小学，在校成绩还算不错，但对于西弗勒斯提出的种种问题，他时常有招架不住的时后，好比现在。他希望尽力回答，但他毕竟只有十岁。

　　Harry对自己的回答还算满意，因为西弗勒斯没有再提出新的疑问。但他不知道的是，西弗勒斯自己推论完了可能原因，并为此担忧不已。

　　‘如果Harry需要冬眠，之后就会越睡越多，最后变成一直在睡，睡过一整个冬天。’男孩可不喜欢这个想法，‘如果Harry不用冬眠，那他就不需要一直睡，现在一直睡就有可能是因为生病了。’男孩同样不喜欢这个想法。

　　不管西弗勒斯怎么想，Harry仍然一天比一天睡的多，当他醒着的时后，和平常没两样，依旧拉着西弗勒斯玩耍、聊天、看书或是画图，只是这些活动随着他睡眠时间增多，而变得越来越少。

　　Harry安慰西弗勒斯他没有事情，毕竟他醒着的时后精神一样很好。但西弗勒斯还是很担心Harry，他苦恼了很多天，最后决定让他的妈妈──艾琳看看。

　　艾琳总是忙于工作，她在附近的一间工厂上班，在运转不停的输送带上重复相同的动作。一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女巫，在麻瓜世界能找到的工作真的不多，这无关她曾经在学校的成绩如何，毕竟她所学的在麻瓜社会完全用不到。

　　原本艾琳的工作时间没那么长，还有时间照顾一下她的儿子，但现在几乎是早出晚归，休假日也很少。她的工作薪资并不多，而她希望能多赚点钱，于是她用大量的时间换取不等量的金钱。

　　今天晚上，西弗勒斯听完Harry念的故事之后，并没有马上入睡，他要等妈妈回来，好让她看一下Harry的情况。小猫已经熟睡了，他最近时间一到就会入睡，就算有任何动静也难以叫醒他。

　　西弗勒斯趴在房间的窗台上，一看到艾琳回来，连忙到楼下去，要让妈妈看看Harry。

　　来到西弗勒斯房间的艾琳，看着躺在床上的Harry，她知道这只猫，有时工作回来，到房中看看熟睡的西弗勒斯时，小猫也趴在旁边一起睡，只是不知儿子是从何时养了一只猫。艾琳其实很高兴有这只小猫陪着西弗勒斯，毕竟她给儿子的关注实在太少。

　　“妈妈，可以熬那种感冒魔药给Harry喝吗？”西弗勒斯记得以前生病时，妈妈曾经偷偷熬过魔药给他喝，喝下去之后，他的病马上就好了。

　　艾琳面露难色，最后还是答应西弗勒斯，她打算后天与其他同事调班，早点回来。

　　＊ ＊ ＊

　　今天艾琳提早下班，因为她答应儿子要帮助他的小猫。看看天色尚早，艾琳捏了捏口袋里的一叠纸，那是今天刚发的上个月的薪资，最后决定去帮儿子买点好吃的。不同于餐桌上常年不变的面包，艾琳买了一些鸡蛋与培根，这些都是西弗勒斯难得吃到的食物。

　　厨房传来煎培根的香味，西弗勒斯坐在餐桌前抱着Harry，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但小猫还在熟睡。今天难得有好吃的，西弗勒斯希望Harry能醒来吃一些。

　　将煎蛋与培根端上桌的艾琳，想趁托比亚还没回来前，去拿出她偷藏的魔药材料与坩埚，帮西弗勒斯的小猫熬制魔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的丈夫看到的话，会歇斯底里的大吼大骂。

　　还未等到艾琳离开餐桌，客厅的门‘碰’的一声被推开，喝的醉醺醺的托比亚摇晃着走了进来，餐桌旁的两人视线都转向他，一个是惊讶，一个是害怕。

　　托比亚一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被酒精麻痹的思绪让他微眯着眼睛望向屋内的两人，视线向下，在看见餐桌上那盘煎蛋与培根时，托比亚的眼神立刻变了，变得凶狠而恶毒。他散发着怒气走到餐桌前，一掌拍掉那盘食物，盘子落地后响起轰然的碎裂声，食物与碎片散落一地。

　　“谁让你拿我的钱这样浪费，啊？你领到钱了吧，交出来，通通给我交出来！”说着便推倒艾琳，要在她身上找出今天发的薪资。这全都是他的钱，是艾琳欠他的，谁都不许拿走。

　　是的，这就是原因，艾琳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但却连基本的食物都很匮乏，因为她那总是向她拿钱的丈夫。

　　当年的艾琳爱上了事业有成而意气风发的托比亚，毅然决然抛下一切跟随，即使在托比亚投资失败一无所有时，仍然爱着他，甘愿一同搬到这小巷弄里的房子，甘愿每天不停工作赚钱供他花用，就算被发现女巫的身份，被厌恶被指责是害托比亚破产的凶手，而她依然没有放弃托比亚，没有放弃这份爱。

　　艾琳心甘情愿的付出与包容，希望能唤回丈夫曾经的爱。但爱不是无止尽的付出就会有所回应，何况对方只当是理所当然从来不知感激；而艾琳对托比亚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包容，那是纵容，她的纵容使得托比亚越发变本加厉。

　　拿到钱的托比亚摇晃着站起来，看向吓得躲在一旁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连忙背对着托比亚，把Harry护在怀中，他知道爸爸现在喝醉酒会打人，他绝对不能让Harry受伤。

　　令人恐惧的拳头最终没有落在男孩身上，托比亚今天拿到钱，只想快点出去花掉，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打骂上。吐了一口唾沫，托比亚满意的带着一口袋的钱离开这栋房子，没再看一眼颤抖的男孩与低声啜泣的女子。通常他会在外面花光钱，才会回到这个地方。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天晚上托比亚原本应该要醉倒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等到隔天才拿着艾琳的钱离开。

　　＊ ＊ ＊

　　那天的魔药最后还是没有做成，Harry清醒的时间仍旧一天比一天少。

　　‘难道真的是因为Harry需要冬眠？’西弗勒斯讨厌这个想法，他不希望Harry睡过一整个冬天。

　　现在Harry整个白天都在睡，只有晚上会醒来一阵子，醒来的小猫就像往常一样，会念《猫王妃》给男孩听，接受男孩的晚安吻，再一起沉沉入睡。西弗勒斯几乎像是回到以前的生活，白天自己一个人翻书或是画图，但又有所不同，因为Harry一直在他身边，即使始终安静的沉睡。

　　太阳下山后，西弗勒斯就会看着Harry，摸着他柔软的毛皮，等他醒来，有时会抱起小猫，吻吻他，希望那神奇的魔法可以成功，他相信如果变回男孩的小猫，应该就不需要冬眠，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熟睡。

　　当日落越来越早，黑夜越来越长，窗外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细雪。
　　这天Harry睡了一整天，没有醒来过。

　　睡前，西弗勒斯拿出了那本《猫王妃》念着，这是他第一次念给小猫听，虽然没能听到小猫那软软的声音，但他觉得还不错。如果小猫非得要睡过一整个冬天，那他就每天晚上都念故事给小猫听，就像小猫一直为他做的那样。

　　“晚安，Harry.”西弗勒斯亲了小猫一下，就算没有奇迹般的魔法出现，小猫依然是小猫也没关系，只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男孩抱紧了小猫，闭上双眼，一同沉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