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郡主》商若

7、第七章 孤女卖刀

　　均翊叫来掌柜的问他外面是什么情况，那掌柜的面露难色说道：“这是小人一个已故好友的女儿，在这里卖刀。”
　　“卖刀？”我和均翊异口同声的问道，掌柜的话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心。
　　那掌柜的见我们不是很反感便娓娓道来，原来他有一位好友，也算是书香门第，可却是屡试不中，又不会营生，早已家道中落，谁知上个月却得了疾病撒手而去，家中只剩下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那女孩葬了父亲早已经是家徒四壁，只得将家中的一把宝刀拿出去卖钱维持生计，那女孩儿原本是拿到当铺去当，心中期盼发达之后能够赎回，谁知当铺给的价太低，岂不埋没了家中宝物，她知道太白楼往来的客人多是达官贵人，所以央求掌柜的借地方卖刀。
　　我和均翊对望了一眼，均翊笑问道：“她已经家徒四壁还会有什么好刀？”
　　那掌柜的闻言忙解释道：“她现在虽然是连饭都吃不上可祖上却是做大官的，那刀我见过，确实是把好刀！”
　　我见均翊只是摇头笑，想来他应当是不相信，我倒是想看看热闹便笑着问均翊：“你是使刀还是使剑？”
　　均翊俊美的面庞露出笑容，“我虽是使刀的，但我好刀多的是，要她那劳什子有什么用。”
　　我给均翊倒上一杯茶递给他，轻声说道：“你没看见人家的刀怎么知道不好，你元家在有权势也不能搜罗来全天下的珍宝，还有，你上次不是送了我一把匕首吗？这要是真是把好刀，我买来送给你如何，就当是我还礼了。”
　　均翊微微一愣，薄薄的嘴唇抿起好看的弧度，安妈妈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不知均翊以后会不会是那样。那掌柜的见均翊没有说话立即笑着说道：“这位小公子说的极是，小元大人不妨去看看，若是一般的俗物自然如不得大人的眼，全当看热闹玩乐。可要真是宝物，除了大人别人也不配，反倒埋没了那宝物。”
　　“我上次送你的匕首你可喜欢？”均翊的问话让我出乎意料，微微一滞后笑着说一直带在身边。均翊满意的点点头才和我一起出了雅间。
　　在楼梯上我就看见了那个被众人围住的小姑娘，楼下一众食客无非是看热闹罢了，若不习武之人谁又会花高价买把刀，更有甚至污言秽语的调戏起那小姑娘，那姑娘十分消瘦穿着虽然破旧却很干净，伶仃的站在众人之中，迷茫带着恐惧着大量四周人的嘴脸。
　　掌柜的推开众人将我和均翊引过去，我正听见一个少年嬉笑着问那姑娘：你卖刀能得几个钱不如和我回家去如何。引得众人一阵大笑，吓得那姑娘连连后退直摇头摆手却是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话。
　　“莫不是哑巴？”不知是哪个起哄说道，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女孩的脸色愈加红了，只得低下头。
　　“你是见人家刀好，想连人带刀一起骗回家吗？”我笑着说道，那后生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笑话，大爷看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那少年冷哼了一声高傲的仰起头说道。
　　我噗的笑了：“这福气不要也罢了！”
　　“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惹恼了本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少年说吧便向我走来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惹恼了你会有什么后果？”均翊在我身后冷笑着问。若是我一个人在此绝不会与那少年发生争执可是既然身边有元家的公子为我撑腰，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狐假虎威吧。
　　那少年刚想开口却看见说话的是均翊，凶神恶煞的样子马上换成一脸堆笑，看来他是认识均翊的，“原来是小元大人，失敬失敬！”
　　我见那少年卑躬屈膝的模样实在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均翊见我如此也无奈的笑了，大概是头痛我总惹麻烦把。
　　“若不是成心买刀就滚开，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均翊说吧又问那掌柜的，“这姑娘的刀怎么卖？”
　　那掌柜的急忙上前答话：“价高者得刀。”那怪他一直劝我和均翊下来看看，若是均翊看中了，自然不会卖个低价，真真是个老油条。后来那姑娘又和我说她许诺将卖刀得来的钱许诺给那掌柜的一半他才答应姑娘在这里卖刀，可见那人的可恶。
　　“我能看看刀吗？”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刀，是否真如掌柜的说的那般好，若是不好，岂不扫兴。
　　那掌柜的还算殷勤，闻言便从那女孩的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一把刀，那刀似乎很重，我见掌柜的拿着非常吃力要双手抱着才能拿住，我忘了一眼均翊他不在是先前轻松的模样而是非常严肃的看着掌柜的怀中的那把刀，漆黑的眸子闪现出惊喜的光芒。
　　那把刀十分的老旧，一看便知不是当世之物，刀鞘上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但看上去依旧十分华美，果然不是一般的俗物，“如何？”我笑着问均翊。
　　均翊对我一笑，眉眼弯弯的，看上去十分的温柔，他从掌柜的手中接过刀，或许是没有料到那刀竟有如此的重，我看见均翊的手明显被刀压低了，均翊轻哼了一声，将刀拔出鞘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不再言语，都已经被惊住了，那刀通体晶莹，型似新月，我虽不喜欢兵器可也被这把刀的寒气惊住了，拿刀在均翊手中寒气逼人，光芒四射，摄入心魄，我心中暗度，果真是王者之刀。
　　“你可知这把刀的来历？”均翊转过头对我笑着说道，欣喜之色难以言表，可以看出他对这把刀简直是爱不释手。
　　我笑着摇摇头，周边看热闹的人全都唏嘘不已，早已有人跃跃欲试，可是碍于均翊，谁也不敢上前，我想天下间应该是不会有人敢于元家争东西了。
　　“这把刀就是赫赫有名的寒月。”均翊一脸的自豪笑着对我说。
　　“寒月？”我几乎惊叫出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均翊又看着这把刀，直摇头。寒月刀我是知道的，铸刀师徐夫人以陨石铸成寒月刀，刺客荆轲携寒月刀刺杀秦王，失败被杀，后寒月刃不知下落。
　　均翊见我不信指着刀柄上已经非常模糊的三个字让我看，那字磨损的非常严重又不是现在的文字，但仍能看出“徐夫人”三个字。我问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姑娘：“你家是祖上是哪人？”
　　那小姑娘被我问的触不及防，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安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恐惧，见我对她微笑并无恶意又低下了头微红了脸面小声说道：“祖上世居咸阳，因爹爹要上长安参加科举，为图方便才搬到了长安。”
　　听了那小姑娘的话，我和均翊对望了一眼，果然是寒月。那掌柜的见状连忙上前说道：“果然是小元大人渊博知道来历，小元大人与这刀有缘，若是别人还玷污了好刀。”
　　均翊十分得意，手中一直拿着那把刀爱不释手，我笑着问掌柜的：“这刀是什么价？”
　　那掌柜的笑着答道：“价高者得，难得小元大人喜欢，本应该孝敬小元大人的，只是这孩子着实可怜，不过赏她些银子度日吧了。”
　　我看着那掌柜只是轻声笑道：“你看五千金如何？”
　　周围的人群立即又开始议论起来，我甚至听见有人说什么娈童专会败坏钱的话，那掌柜的也是非常惊讶，大概没预料我会说出这样的价钱，他直望着均翊，想看看均翊的意思，可均翊只是看着刀，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我出这个价钱并非是为了摆阔，一来寒月刀是难得一见名器，价低了岂不是埋没了他，再者那掌柜的有话在前我若出少了又着人笑话，而那姑娘却是着实的可怜。
　　我见那姑娘虽是寒门却是灵秀，便悄声对均翊说道：“人家都说英雄、美人、名刀，英雄有了，刀也有了，还却个美人岂不可惜哉，不如我好人做到底，你将那小姑娘带回府如何以刀结缘也算是一桩美谈。”
　　均翊见我如此，只是摇头苦笑。第一次见他尴尬的模样，更引起我的兴趣，我笑着对他说道：“你若拒绝，岂不是辜负了兄弟为你筹谋之心。”
　　均翊见我愈加肆无忌惮便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额头轻轻一弹，在我耳边悄声说道：“你要是喜欢带回宫去做个妃嫔也是那女孩的福气，宝刀送臣下，抱得美人归，风流天子，这才是一段佳话呢，陛下以下如何？”
　　均翊笑的邪魅，让我十分不自然，美人我这辈子都怕是无福消受了，留在宫里不是耽误了人家。
　　正当我和均翊打算带那姑娘去拿钱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渐渐的散开的时候，一个男子洪亮的声音突然传来：“果然是好刀，在下愿以万金购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原先已经散开的人又都重新回来了，打算看一出好戏，均翊皱起了眉头，我也好奇不知是谁竟这样大胆敢与元均翊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