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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皇城双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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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偶然听廊上的宫女,宦官议论阴大将军的女儿是如何的漂亮与均翊真可谓是郎才女貌,我方知均翊已经回京了。平心而论,虽然我明知道我和均翊是不可能的,但是知道他眷恋着别人,我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倒是像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元均翊的眼。
回到寝宫,安妈妈正在侍弄着盛开的红梅花,我虽不是惜花怜春之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也是非常喜欢,心念一动,拉着安妈妈的手笑着说道:“安妈妈越发厉害了,这几盆梅花被安妈妈调弄的就像是林立在雪中的美人一般,连我见了都十分的怜爱。”
安妈妈笑着抚摸着我的头道:“陛下是从何处来,冷不冷?还不进屋暖一暖。”
我将头靠在安妈妈的肩膀上撒娇的说道:“寒冬腊月的也没有地方去,在宫里闷了这些日子,真真要憋死人了。”
安妈妈听我这样讲以为我又要出宫玩,急忙上前说道:“陛下又要出宫,上次秋狝真真要吓死人了,这次可不让你出去乱跑。”上次被元亭修陷害的事,我因为怕她担心并没有告诉她,而腿上的伤一直都是由裴劭嘉帮我换药。
我见安妈妈着急急忙上前说道:“谁要出宫了,只不过是在宫里呆着无聊,每日不过是宫女、宦官在眼前晃,也没意思。我常听人说长安城中的世家子弟最是风流俊逸,女子无不温婉淑良,我方才见梅花甚好不如办个梅花宴,将他们都请来饮酒赏梅不是很好吗?”别人不见也倒罢了,“皇城双姝”的风采我定是要看的。
安妈妈闻言叹了一口气,明亮的眼睛分明将我我的心事看透,我低垂了眼睑等了半晌,她方说道:这又是何苦呢!
梅花夜宴的日子定在元宵佳节,元均翊作为世家公子中的翘楚自然是在被邀请之列的,只是他推病没来,据送帖子的小宦官说均翊拿到帖子只是不住的摇头,像他那种人自然是不解风情的。其余的人都是欣然前往,出乎我意料的是裴劭嘉也来了,我本以为他那样的男子只属于大漠,凡尘琐事是半点不沾身的。
御花园中有一处是单独种着梅花,其他季节的时候这里很是荒凉,如今红梅暂放霎时好看。简兮命人点了各式的花灯,照的半个御花园如白昼一般,可与明月争辉,我看着满意,不住的称赞简兮,简兮红红的笑脸比梅花还好看。
那些王孙小姐早就到了,或是安稳的坐在席位上,或是三五成群的赏花闲谈。我穿着常服,寻常贵族公子模样,除了裴劭嘉没人认得我,我远远的站在一边玩味的看着他们,我见裴劭嘉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有些格格不入,颇显寂寥。
紧挨着他席位坐着那位年轻小姐倒是引起我的注意。第一眼望去,便觉得是漂亮,不由看楞了神,古人总说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大抵不过如此吧,我心中暗暗称奇,莫非世间的钟灵毓秀都被她一个人占了去。可是细一瞧却发现她神色惶恐,惴惴不安,两只柔夷不停的搅着帕子。这也难怪,想来她平日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府千金,自然没见过这场面。
我微微一笑向那少女走过去,裴劭嘉见我走过去原以为是找他的刚想起身却被我一个手势制止住了,这么快暴露身份就没意思,裴劭嘉看明了我的来意无奈的笑了笑。我走到那少女的桌前她竟然没有看见我,可见她早不知神游何处了。
我用手指轻敲桌子她方回过神来,见有人站在自己身旁慌忙的抬眼看,一见是男子又低下了头,早已是一脸红云。我微微一笑一拱手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在下怎么没见过?”
那位小姐闻言磕磕绊绊的说道:“奴是大鸿胪王少昌之女王秋宜。”王秋宜声音糯糯的如蚊语。
我一僵,没想到这位竟然是元亭修为我安排的准皇后,偷眼瞧着裴劭嘉,他大概早就知道王小姐的身份,故意看我好戏。我心想不可以在他面前丢了面子,笑着对王秋宜说道:“在下早就听闻王小姐芳名,虽同在京中,只是不得一见,此乃人生一大憾事,今日见了果是倾国倾城。”
王秋宜早已是羞红满面,竟不知如何应答,虽是美人也木讷些了,我方觉无趣,想要入席。刚一转身却被一个杏黄的身影撞了满怀,还未等我发话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
我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穿着杏黄衣服的小丫头,年龄约有17、8岁,削肩细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似明珠,丹唇轻笑愈显可爱。我退后了一步笑着打量着她,她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也将目光肆无忌惮的放在我身上。
“你是谁家的姑娘,好不讲理,撞了人不说道歉先说别人的不是,还未出阁就如此乖张,恐怕以后也是个悍妇!”我说完了笑着看那黄衣姑娘。
那少女气红了脸,杏子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是阴家的大小姐,你是哪来的毛小子竟敢口出狂言,真真是不要性命了,还不给本小姐道歉,否则我定不轻饶了你。”说完还握紧了小拳头向我示威。
我一怔,微微合目,叹了一口气,心中的郁结愈浓,终究还是开了口:“阴小姐好大的气派,真真是吓人,在下陈珑毓。”
我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也听着清楚,此刻熙攘的人群都没了声音,只是看着我,表情或惊或喜,直到裴劭嘉高呼万岁,他们在回过神来跪了下去。阴小姐的动作比别人僵硬些,慢了些,终究还是跪下了,她望着我的大眼睛里还有许多迷茫待我解释。
“姑娘说自己姓阴,不知芳名可否告知?”我一笑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
“臣女阴佩涵。”黄衣女子怔怔的说道,低垂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鼻翼上投出阴影。
“阴小姐请落座吧。”我随着引领的宦官坐到主位上,看着满地跪拜的人,笑着说道:“大家都起身吧,不要拘礼仪了才是,朕前日儿见宫中梅花开的甚好,又逢元宵佳节,故请诸位来赏花观灯,或是饮酒作诗或是猜灯谜,不过嬉笑玩乐而已。”
开宴会之后最先是歌舞表演,那些舞姬跳的倒是平平,只是胜在人多,图个喜庆罢了。我早就看倦了,抬着眼扫视下面的众人,目光却与阴佩涵向碰,她很快的低下了头,只是毕竟年轻,隐藏的不好,还偷偷的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抬手示意宦官让舞姬退下,众人不明白我什么意思,都是呆呆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昔日先帝好歌舞,宫中舞姬歌女无数,不乏飞燕红拂之流,朕本寡淡之人,不喜丝竹歌舞,可今日夜宴本朕私宴,若无好歌好舞岂不扫兴,朕幼年在王府时常听人说长安世家玲琅美玉,不如在座的各位不拘于歌舞,凡是特长技能均可以表演一番。”
众人闻言都拍手说好,只是没人愿意第一个来,眼见要冷了场,我心下正想是不是应该点谁先出来时,裴劭嘉却出了席,上前道:“臣一介武夫,非文人墨客,自然不会吟诗作画,今日难得高朋满座,臣不才献丑愿舞剑为陛下助兴。”
“都说裴骠姚剑法天下第一,今日大家有眼福了。”众人听我说完也都称是。
可裴劭嘉却一笑道:“若是臣舞得好,还请陛下赐一物与臣下。”
我闻言觉得好笑,这人倒是有意思,不知功夫做的如何到先要起赏赐了,裴劭嘉又说道:“久闻陛下书法精湛堪称一绝,若是臣舞的好,还请陛下赐墨宝一副。”
我当是什么,这还不简单,裴劭嘉并未佩剑,我命人将自己的一把箭借他,并打趣道:“若是舞的好,这剑也一并拿走吧!”
裴劭嘉拔剑而舞,忽而作游龙状,忽而如飞鸟,流畅飘逸宛如飞仙片点不占红尘,剑光流转,冷如冰霜。婉转身躯,来去自如,手中的剑早已与人合二为一,只见裴劭嘉一转身,宝剑回鞘,博个满堂彩。我也遵守成承诺,送了一副字给他。有裴劭嘉在前,气氛活跃了不少,不少公府小姐都看呆了眼,也早有些少年公子不服气想献艺比试一番。
见到众人都跃跃欲试,我淡淡的笑道:“人人都说‘皇城双姝’艳绝天下,不如二位美人同时献计,如何?”说完我挑衅的看了一眼阴佩涵,她的神色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满满的自信取代。
阴佩涵出了席位,高抬起头像只骄傲的天鹅:“陛下想让臣女表演什么出题便是了。”倒是王秋宜有些局促不安,看阴佩涵大模大样的走出来才缓缓而出站在殿前行了个礼。
若是吟诗作对想来她一个大家小姐也难不倒她,倒不如让她跳个舞,歌舞本不是大家闺秀的行事,虽有不少世族为了将女子送进宫也在歌舞上有所调教,但终难登大雅,我淡淡一笑,斜眼看向阴佩涵:“不如阴小姐跳舞,王小姐弹琴如何?”
我见王秋宜本来紧张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些,或许她很擅长弹琴,而阴佩涵则是丹唇紧咬,眼中说不出的倔强,难怪均翊喜欢,我若是男子这样的青梅竹马我也不会错过。
王秋宜弹奏了一曲《秋水》,琴声婉转悠扬,我虽不通音律也能听出其中的妙处,一把古琴在王秋宜的手下有了灵气,每一个音符都再述说着古老的故事,台下的人已听得愣了神,就连裴劭嘉都不住的点头。而阴佩涵的情况则要差的多,《秋水》本是极柔的曲子,舞者也应体态优雅自若,而这位阴小姐或许自小骄横惯了,不懂什么叫做温婉,几个转身都是呆呆板板的十分僵硬,难得她在回转的时候还不忘斜我一眼,可眼神却是娇俏可人,我若是男子必定也会被迷住。
舞蹈还没结束,我不忍她再丢人,一挥手示意王秋宜停止弹奏,看着阴佩涵微微一笑:“罢了吧,王小姐颇通音律,只是阴姑娘你的舞姿还欠些火候。”我虽说得直白也算是客气了,我见阴佩涵一脸的恼色却不敢发作,心中暗暗好笑,可又忽觉的自己有些小心眼,人家也是一姑娘又何必呢,转念一想又笑道:“不过,阴姑娘是极聪慧的人,想必加以时日,舞蹈必定能大放异彩。”
阴佩涵听我这样说,脸色才由阴转晴,看我的眼神甚至有些许的感激,我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