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的背后》王红

2、奇怪的声音

　　站在门口开大门，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在我面前停下，他摘下头盔问我：“你找谁？”
　　我说：“不找谁，进门。”
　　他问：“这是你家吗？”
　　我抬头看了看他，这是一个中年人。黑的脸，很大的圆眼睛，厚嘴唇。
　　他正警觉的看着我。
　　我笑了，问他：“你是谁？”
　　“我住在这家隔壁。他们已经不在这住了，你不知道？。”
　　我说：“哦，是崔工吧。你好。这是我姑姑家。我到她家来休假了。暂时住在这一段日子，以后还请多关照。看，我有钥匙，不是在撬门。”
　　我笑着把钥匙晃给他看。
　　“昂，是这样。好呀，有事说一声啊。”
　　他跨上摩托车走了。
　　看来是个热心肠的人，我想。

　　我来到阁楼上。我喜欢睡阁楼。我想象着晚上睡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见星星或者是月亮。这是很浪漫的事。
　　小小的阁楼有三个窗，一个是天窗，一个南向正窗，还有一个小小的东向窗，透过这个窗，能看见邻居的院子里的一切。我把东窗的窗帘拉上。
　　虽然已经快7点了，因为是春天，春雨过后，仍有紫灰的晚霞映在窗的玻璃上。有一种绚烂的美。
　　我站在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粉红的桃花，感觉就像进了仙境。
　　在半旧的手提电脑前写了一点日记，因为不能上网，也没什么意思，又看了一会书，渐渐的，睡意袭上来。灯也没开，竟然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醒来。睁开眼，已是无尽的黑暗。我定了定神，确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方明白自己是在姑姑家。
　　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现在却没有了。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凌晨一点半了。
　　我喝了口水，把毛毯盖上。
　　那种声音又传来，时断时续，感觉象狗在呜呜抢食的声音，仔细一听，又像有人在捂着嘴骂人。愤怒，压抑。
　　突然传来一声很清晰的“你敢――”，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却突然被折断了，再无一点声息。
　　我支起耳朵。感觉声音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是什么声音呢？夫妻□□？不象。吵架？也不像。
　　管它什么呢，还是睡吧。
　　早晨被姑姑叫醒了。给她打开门，姑姑拿来几个鸡蛋和一瓷缸稀饭。
　　“昨晚睡得好吗？”姑姑问。
　　“挺好的，很舒服。”
　　说完了我突然记起半夜听到的声音，忙问姑姑：“昨晚半夜我好像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我也不知道，象是有人想大叫却被捂住了嘴。”
　　“可能是那老人又犯病了。你要是害怕就到我那住，反正有地方。”
　　“我才不怕呢，别忘了我做过警察！”我大声说。
　　姑姑笑了。“以后早点起，到家里吃饭，省得我还给你送。”
　　“以后你就别给我送饭了，我也不想早起。我买了一些面包和奶，还有方便面。我就是想懒散自由的呆一段时间。如果给您添麻烦了，我心里会不安的。求您了，别管我了，这里什么都有，我想吃自己就做了。想去您家的时候我自己就去了，您也不用叫我。”
　　我半撒娇半认真的对姑姑说。
　　姑姑歪头看着我：“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让大人省心，行啊，那你就自己呆一段时间吧。不过你一周必须到我那去一次，我过来看你一次，不要再说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送姑姑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隔壁的女主人。
　　“没上课呀，金老师。”姑姑说。
　　“下午有课。我听老崔说这是你侄女呀？”她微笑着，上下打量着我。
　　“是呀，在这住几天。听说这里要拆迁？”
　　“都说了一年了，也没个动静。”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
　　“冬天吧，冬天新房里有暖气。现在天气暖和，老人也可以出来活动活动。”
　　“是呀是呀，你可真不容易。都两年多了吧。”
　　她笑着答应着，渐渐走远了。
　　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拐弯不见了。
　　这是个美丽又有味道的女人。很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大的眼睛常常突然蒙上一层忧郁，然后又迅速拨开。乌黑的卷曲的头发，这个年代很少看见如此黑的发了，感觉象是假发。还有同样乌黑的弯弯的眉毛。
　　姑姑说：“金老师这两年真不容易，她父亲在床上拉床上尿两年多了，而且脾气还不好，经常骂人。可金老师从来没有怨言。不容易呀。”
　　送姑姑回来，我吃了姑姑送来的早饭。然后坐在镜前化了一个淡妆。把头发散开，穿上那件只穿了一次的墨绿带小黄花的长裙，白的针织衫。
　　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在警校的时候，没有机会穿这些。做了警察，更没有心情穿它们了。每天除了警服就是牛仔服，慢慢的也不习惯穿别的了。
　　镜中的自己陌生但美丽。是我喜欢的样子。
　　去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杂志和报纸。午饭在大排档吃了一大碗麻辣烫，两整只烤鱿鱼，还喝了一杯啤酒。
　　回来时又到家乐福买了一大堆的生活用品和食品。
　　到家时已是下午两点了。上了阁楼，打算小睡一会。不经意的往东窗一看，看见邻居的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