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知多少》Rosalyn墨楠

6、秋海棠——苦恋肠断，悲伤散场（1）

　　传说，东海边有个古镇，是个水路通商的活码头。海船往返客商云集，好不热闹。在古镇里，每户人家都喜欢种花、赏花。生活富裕的大户人家，有自己的私宅花园；生活困难的清贫人家，也在屋前屋后种些花花草草，以便自己欣赏。在这里，很多人就以种花为业，一些商客也喜欢把古镇的花卉带到海外去做买卖。
　　古镇上有个人叫贵棠，家有年迈的母亲、结发妻子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对于贵棠而言，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没有差事干的贵棠一家四口，日子过得相当清苦。幸好贤慧的妻子除了和贵棠一起种花之外，还有一双巧手能剪花卖样。无论是什么花，只要她看过一眼，就能剪成那花的模样，而且一剪就像。凡是见过她剪的花样的街坊邻居们，都夸她生得一双好手，手艺精湛、无人能及。
　　一天，她在街头售卖花样。一个从海外来的商人对她说：“大嫂啊，你剪的花好是好，可惜是平面的，如果能用色纸、彩绢做成花，我可以带到海外去贩卖，也可给你开个好价钱呐！”贵棠娘子听了商人的话，高兴地说：“客官，我做做看。要是好，你就买。”傍晚，贵棠娘子回家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做起纸花、绢花来了。时不多日，她就马不停蹄的做了一大篮各色各样好看的纸花、绢花，真可谓姹紫嫣红，巧夺天工。这天，贵棠娘子拎着载满五光十色纸花、绢花的篮子，找到了那个商人。商人一见满蓝的纸花、绢花，喜的拍手叫好，当场付了银子给她，把一篮纸花、绢花都买了去。贵棠娘子掐指一算，发现做花比种花赚钱，于是她就做纸花、绢花卖，不时还抽空教镇上的女人们都来学做纸花、绢花。至此，古镇上不仅除了以种花远近闻名，还连着纸花、绢花也名扬四海了。
　　可是，贵棠夫妻俩虽然能种花、做花，但要想过的衣食无忧还是不太现实。一天贵棠对妻子说：“娘子啊，听说你做的纸花、绢花，在海外卖得起钱。我想自己拿到海外去卖，好让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一些。”贵棠娘子听后眼圈儿一红，打心眼里舍不得丈夫漂洋过海去做买卖。但一想丈夫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过的宽裕舒坦些，只好含泪点头答应了。于是，贵棠娘子专心致志、仔仔细细做了一大批纸花、绢花，当菊花开的时候，贵棠就带着妻子做的纸花、绢花乘船出海去了。
　　转眼间一天天过去了，等到正月梅花开了凋落后，二月杏花也纷纷盛放后败落了，七月火红似火的鸡冠花、八月飘香的桂花都已绽放凋零后，就连去年贵棠离开古镇时开放的菊花在今年也该凋谢之际，贵棠却始终不曾回来。究竟是得了病回不来？还是没钱难回家？是死是生，谁能得知这事的真相！贵棠娘子等啊等，盼啊盼，望眼欲穿……一天，关于贵棠确切的消息终于从同和他当年出海经商的同乡那里捎了回来，原来贵棠出海后不久，就因身体微恙染了风寒，到海外后又是路途劳顿，起早贪黑的拼命做生意，结果贫病交加，没挨上一段时日就客死他乡了。
　　贵棠娘子听后终是半信半疑，一心想着丈夫能活着回来。每天天不亮，她便一人伫立在一矮墙旁，暗自垂泪、独自神伤。悲悲切切，恍恍惚惚，真真是望穿秋水郎不归，洒尽眼泪哭断肠。贵棠娘子每次落泪，滴滴泪水落入土中，溅起一颗颗透明无色的水珠。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某年秋天的早晨，贵棠娘子依旧来到矮墙边思念着远方的爱人，想着想着，情难自已，又是泪流满面，正欲低头从衣袖里拿绢拭泪，却不经意间抬眼看见了在自己日日洒泪之处竟长出一植株，花姿妩媚动人，花色像美人的脸一样艳丽夺目，叶子形似小草，正面苍翠欲滴、背面妖嫩柔媚。贵棠娘子不免心中动容，顿觉相思之情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她缓缓俯下身去不自觉的用手握住了这不知名花的叶片，一遍遍念着贵棠的名字，哀叹有情人阴阳两隔终不得见的悲哀与无奈，适情适景的将其取名曰：“断肠草”。其实这株植物是花神怜悯贵棠娘子，用她洒落在土里的泪水幻化出的一棵草，枝头开着小花，像点点泪花，又像贵棠娘子做的鲜艳浑厚的纸花、绢花，既稀奇又好看。仁慈的花神是想让贵棠娘子种出这种奇异的花来卖掉，今后能和婆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同时也是让贵棠娘子每天看看这花儿，寄托对丈夫悠悠哀思之情。
　　后来，这种花不知不觉间已开了一大片。镇上人们都道贵棠死的可怜，而他又是在秋天出海的，这花也是秋天开的，因此就叫它“秋海棠”，以此来纪念已逝的贵棠。当然也有人说，这花儿是贵棠娘子哭贵棠哭出来的，所以人们也愿把它称为“断肠花”。
　　相传昔人有以思而喷血阶下，遂生此草，故亦名‘相思草’。
　　——《本草纲目拾遗》
　　秋海棠拥有令人心旷神怡的姿态，自古以来就颇得人们的喜欢。它既可作为盆栽置于室内观赏，也可在暖地栽于花坛或成片种植形成花繁叶茂的地被，供世人领略欣赏。钟情于秋海棠的人们，有的观叶，有的赏花，细看之余，神韵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