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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伤了 “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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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几人被这样失魂落魄的南宫御吓得不轻,直愣愣地看着,沈离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如果是他一人在场会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一幕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叫丰诚过来。”南宫御抱着言文若快步往外走,不理会沈离他们的惊愕,他只怕再晚怀里的人就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抱在怀里才真的能够感觉到这人一点生命体征都没有,他都能直接感觉到言文若身上的沁凉。
看着南宫御小心翼翼的将言文若放进车里再自己坐进去,沈离赶紧跑过去发动车子往别墅飞驰而去,南宫御一路上就一句话也没有说,一遍一遍地摩擦着言文若丝毫没有温度的脸,冷得似乎都能冰冻到他的心,将不知是汗水还是冰水打湿的刘海拂去一边,看着他的光亮的额头深思,不到半小时就到达目的地。
南宫御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将屋里的暖气打开温暖他冰冷的身体,再急忙找出干净的裤子给他换上,本想将上衣一并换掉,由于鲜血黏在衬衣上,就此做罢,只能做在床边心急火燎地等着陈丰诚,他从未体验过这种似乎用拳头抓住心脏用力捏的焦躁和痛苦,呼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一丝疼痛,他现在还在心悸如果今天他没有去,他会永远不知道他试图接近的人也许就在今天由于他的大意而彻底消逝,而他还在做那些无谓的努力,再一次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言文若,虽然气息微弱,南宫御还是及其庆幸。
不久陈丰诚才匆忙赶来,用剪刀剪开他的衬衫,看到他胸口上纵横交错不断渗血的狰狞的鞭痕,英俊的眉头皱了皱,一丝不苟用消毒水清洗了所有的伤口
“嗯……”言文若痛苦的呻吟了一下,轻轻地扭动着身体,想躲开消毒水带来的灼痛,虽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却还是紧缩着南宫御的心,刚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他呼吸不禁一滞,想马上将下手的那人鞭打这十倍百倍的数量。
“你轻点”他急忙坐在床上去握住他的的手,向陈丰诚低声吼道。
陈丰诚眼神闪了闪,表情有些微的的僵硬,顿了一会儿才又不急不缓地敷上药,
“好了……明天我再来换药,这段时间好好照顾着,否则以他的体质,不知道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南宫御有些担心地看一眼言文若似乎比几个月前更单薄的身体。
“恩,这人本身体质就较弱,又遭这样的折磨,可能会使抵抗力下降一不小心就感冒或者其他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免疫力弱些,你别紧张”说完就拍拍他的肩走出去,将南宫御留在房里。
“千里迢迢,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知道是上天顾我还是害我啊……言文皓,言文若,原来是这样”慢慢地磨擦着言文若逐渐有些温度的手,嗤笑一声自己竟然相信起来上天这种无知的行为,或许从一开始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不同的,以那样的方式相遇就注定了他南宫御会对这个人念念不忘,虽然只是平淡的两天,却还是给他难以抹去的感受。
“你赶紧醒过来,对我笑一笑,让我放心些也好”看着无声无息的言文若,再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
走出房间逮着在外面吸烟的沈离和崔度,悄悄的地坐在他们的身边,沈离瞟了他谄媚的脸就知道这人要打听,转过脸不理他,
“那人谁啊?我们才分开多久啊,老大就弄个宝贝回来,他刚刚那心疼劲儿,我看了心里都泛酸呐”
“你瞧你那狗腿子像,知道我也不告诉你”继续故作深沉地抽他的烟
“你也不看看你那样,说说吧,出什么事啦”
“这没法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审个言文皓,弄出个这么号人物,你不知道,当时老大看到那人的眼神多可怕,感觉他好像要哭了似的,整个人都充满了一股悲伤的气息,你也知道那人身上的伤有多厉害,那声文若叫的我呀……我当时都吓傻了,你分析分析”
“这么宝贝?”又转头疑惑地看看崔度,只瞧他认同的点点头。
“八成是什么时候的小情人?”沈离突然冒一声出来
“别乱说,老大从没有这种嗜好”
“你刚说老大叫那人什么?”一直未置一词的崔度冒了一个问题出来
“恩……文若吧,怎么了”疑惑的看了眼他,以为他想到了什么
“没怎么,就问问,以前没有听过这名字”
“这就说明是新出现的人”
“也未必,老大从不和我们说他在外面的女人或者男人,有了我们也不知道”
“可是一点风声也没有是什么情况,以前就算是情妇也会很快传开吧”
“情妇?有过吗?”
“没有吗?”
“……”
“……”
“初恋……”三人互看了对方一眼,表情很惊悚,开始分析师从什么时候遇见的南宫御,以及他和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接触过,什么时候离开过他们的视线,都没有实际的进展。
“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老大这才22岁,说不定还是个处”
“越说越离谱了啊,我看他那样就知道不是”
“行了,越扯越远,再说下你们会把老大的第一个女人弄出来,无聊,说的我头都大了,管他是什么人呢?以后老大肯定会说就算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沈离你就在这里等待老大指示吧。”崔度率先站起来,往大门方向走去。
“我也走,沈离,你看着点啊”
“我……这种事以后我们能不能轮流?”
“门儿都没有,你不是很熟悉老大的生活起居嘛,不然谁照顾”陈丰诚急忙追出去。
沈离无奈叹一口气,大叹损友一声……就看到南宫御关了房门走出来,去厨房拿了一杯苏打水过来,无声无息的坐下。
“老大,那人是干嘛的?”看到南宫御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不容易得出答案,却又忍不住不问,还要假装随口问起的样子。
“言文皓的兄弟”言简意赅,不想多谈,想到全身是伤的言文若,有些心疼。
“难怪,言文若?可是,这不是重点”突然意识到差点被忽悠过去,猛高出一个音以示抗议。
“那什么是?”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继续沉闷的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他的水
“当然是你为什么会认识他,而且还那么……”怜惜的表情,这个词没敢说不来。
“这就无可奉告了,私事而已。”
“私事,太暧昧了吧”确定问题有点严重
“今天是谁动的手”这件事要严处,南宫御沉稳的眼神中显出一丝狠绝
“老大,这就算了吧,小湖和阿飞根本不知道实情。”
“那这事就算啦?不可能”不可饶恕的罪过,言文若这样的人连他都不忍心,又怎能允许别人去伤害,那人不仅救过他,更是带给他内心安稳的因素。
“不能伤了兄弟感情”试图想打消他的念头,虽然最终的结果是阿飞免不了被惩罚。
“我知道,无论怎样都是两难的境地”
“那就放过他们,如果这事传出去了,以后言文若的生命可是就随时受威胁啦,到时候你就是保护他都是分身乏术,还怎么享受你的甜蜜果实”沈离戏谑地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不行,再找一个借口就行了,不需要多大的动作,但要让他们知道因为什么,交给崔度”
“老大……你别这么固执”
“有恩必报”说完就转身走了,留沈离独自思考这个恩从何来。
“恩?”什么时候的恩?沈离完全想不起来他的老大曾经被围追在了那个小山村,最终作罢,去睡他的觉,什么都不想管了。
言文若混沌沌地扫视着陌生的房间,以黑白为主色调的房间稳重又简约,看着很让人舒服,身上的被子很柔软,有一股阳光和着男人清淡的气息,他完全不记得中途发生了什么,身体有些发热,伸手想拉开一点棉被,却发现手臂完全使不出力气,甚至还仿佛火烧般的疼,他身上灼热的疼痛让他想起了那一顿毒打,现在还能够清晰的想起那划破肌肤的麻木触感,触动神经的疼痛那样让人无法承受,还心有余悸,无端打了一股冷颤。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简直无法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说不出一句话……
“醒啦……”一推开门就看到傻愣愣的言文若,喜上眉梢,眼底一丝温柔划过,坐在床边温柔地扶了扶他的刘海。
“你……”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难过地皱了皱眉头,南宫御忙去取了一杯温水和一根棉签,让他润润喉,他从未想过这样细琐地照顾一个人会是这样温情。
“还认识我吧……”温柔得让南宫御自己都觉得陌生,离别时的不舍在回来投入繁琐的交易中就很快遗忘,只记得那份温和平稳,没想到以这种再见会让他多出这麽多怜惜和柔和,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很安心。
“当然啦……上次的不告而别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有些涩但还是回复了些许清润的嗓音,说起话来有些疼,有些难度地扯开一个笑容,虽然只是一点,对于南宫御来说却是久违的礼物。
“那次很抱歉,有急事没有等你……”没有想到他会对那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们对待朋友真诚以待也希望对方能够不欺瞒。
“恩,都过去那么久了,这时候拿出来说,好像老婆子……嘶,好疼”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却因为笑而扯动了他胸口的伤口。
“别动……”有他在面前南宫御整个人都会变得很祥和,看着南宫御微微责备的神色,习惯给人以温暖的言文若如今却觉得得到别人的关心才是更难能可贵,又是多么润泽他的心,这种温情不知为什么和亲人给予的差很多,冲着南宫御笑了一笑。
“这是你家?”
“对”
“那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在那件恐怖的小屋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那天看到你被丢在路上,全身是伤就把你带回来了”他不想将实情告诉他,其实最重要的他不想将他满目疮痍的后背展现给他看,那是一片黑暗的阴影,就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向后面去查看去缅怀。
“是吗,那文皓呢?”言文若自言自语的说着,对南宫御的话深信不疑,只是担心言文皓是不是被抓住了,才把他丢到街上,他完全没有去想有谁会把打成那样的他丢到路上,引起别人的怀疑。
“别想了,好好养伤……”看言文若瞬间沉寂的脸,忙将话题转开,他不会将言文皓的具体情况告诉他,这势必会牵扯出他的背景,这是他最不喜闻乐见的。
“可是这伤要什么时候才会好……”如果得不到弟弟的下落,他怎么对父母交代呀,而且还不知道言文皓为什么会不见,等等问题让他头都开始疼了。
“慢慢来,医生说你的伤轻视不得,说不定这次就伤了身体,以后会很麻烦。”
“暑假一过我就要回去了,如果我的伤要养很久,我哪里有时间去找我弟弟呀。”
“你弟弟不见了?”南宫御用自然而然的语气问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然就失去联系了,很担心他,就说来看看,谁知道……”能不失去联系嘛,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好啦,说了这麽多,我叫人给你弄些吃的。”
“南宫……”看到南宫御起身要走,赶紧叫住他,南宫御转身看到他有些困窘的表情,不禁莞尔,简直就像个孩子,他差点没有忍住去柔他的头发。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被子往下拉一点…这样好热”将被子往下拉到了他的胸膛下面一点,掖了掖被子,
“以后别跟我客气……”
“呵呵,有些不好意思,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现在都不能做”
“这没有什么”南宫御简直不习惯现在的自己,不管是温柔的说话,还是安慰别人,还是展现笑容。
刚刚笑着的南宫御温柔得让他无所适从,还回味着难得一见的笑容,想着想着言文若一扫内心的郁闷,傻傻地咧着嘴笑。
言文若紧盯了一会儿关着的门,确定南宫御不会很快回来,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撑起来,伤口被拉扯得很疼,他狠狠地咬紧下嘴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直喘粗气弄得满头大汗,背上也开始浮起虚汗,他叹了一口气,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而且还严重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就是去上一个洗手间都要花上这么老半天的时间,这种事情又不好向别人寻求帮助。他稍稍将后背倚靠在床头,正要将右脚拿出被子外面,就看到门从外边打开,尴尬地看着走进来的南宫御。
“你起来做什么?”南宫御有些生气,害怕他这一动会让伤口裂开,走上去固定住他的身体,看看衣服上面有没有血色。
“我……那个”看着南宫御有些不善的脸色,不禁错愕,一下子就忘了要说什么。
“怎么?”语气还是有些不好。
“我,想上洗手间?”本来不想麻烦的本意是被彻底打破了
“……”南宫御无言以对,但还是轻轻的一手穿过他的膝盖,一手扶着他的背将他抱下床。
“那个,南宫,你别这样抱?”看着自己被轻易抱起来,有些郁闷,虽然没有力气反抗,还是出言阻止。
“怎么了?”这样的手感很不错,南宫御在心里偷笑。
“怪怪的……放我下来,扶着我就行了。”有些难为情。
“那还是会扯到伤口,有什么好怪的。”说话的时间,都已经将人抱到了洗手间里面,轻轻将他放下来,看着他泛红的耳朵,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但是很可爱。
“你上吧,我在外面等你,上完再叫我。”
“那谢谢你。”
“你能够解开裤子吗”今天他心情无缘由的非常好,还是想逗弄他一下,倚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困窘到不行的言文若。
“不用了,我……你别戏弄我了。”言文若的脸更红了,放在腿侧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样放,是拿起来还是就那样站着,还以为南宫御是说真的,抬头才看到他眼中的戏谑和玩笑。
“我没有戏弄啊,说真的,你的手能用力吗。”
“你……我能行的,你赶紧出去吧。”再说下去他都解决不了了,刚被一吓,尿意都快没了。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嘴角含笑的退出去,真是太坏了,不错的感觉。
言文若一边洗着手,看了眼镜子中还有些微红的脸,气闷到不行,正经时的南宫御他还能应付,哪里知道那样表象下面还有那样恶魔因子,他到底是几岁啊,皱了皱略显秀气的眉,每次有人跟他开玩笑他都会显得很闪躲,果然还是性格太弱了,叹了一口气,慢慢移动脚步往门口走。
南宫御还是保持着退出去时的表情,那笑容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听着里面洗手的声音,才转身将门打开,要走上前将他抱起来,
“南宫,你扶着我就行了。”稍稍退了一小步
“好了,又没人笑话你,在别扭个什么呀。”还是固执己见的将他抱起来,“我……”本想再说说,突然又想到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挣扎,平常的南宫御虽然冷静得可以让人不去注意他,一旦他坚持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撼动。
“好了,粥应该快来了”让他半躺着,将枕头放在他的后背垫着。
刚弄好,沈离完全充当着小保姆的角色,端着一碗青菜粥进来,因为只是小型别墅,里面只有一位厨娘负责三餐,两位负责打扫的大婶,沈离借住,这种百年难得一遇伺候人的活,就理所当然落在了沈离身上,他脸色极其不善的看了一眼接过碗的南宫御,走出去,念叨着以后一定要加倍的讨回来。
“来,喝粥。”看着粥已经没有冒着热气,粥碗的温度也刚好,粥的温度刚刚好,看来沈离还是做了一番功夫,作势就要将勺子喂过去。
“南宫……”
“别拒绝,你看你能动手吗”继续将勺子举在他的嘴边,言文若无言只得乖乖吃,他的两个手臂都是鞭上,手腕上还有摩擦的伤,刚刚上洗手间用力后现在都还有些隐痛。
看着他有些为难的咀嚼再咽下,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言文若缓慢咀嚼的样子极其可爱又温暾,他感觉自己都快离魔怔不远了,什么样的言文若都是那样吸引他,但事实是有着温润柔和五官的言文若,介于阳刚和柔美之间,看着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让人安心。想得太多,就越容易在头脑中强化这种意识。
再继续递过第二勺……没有多久一碗粥就吃了大半,
“我吃饱了。”想着他刚受了重伤,也不好吃太多,就将碗放下,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了一下嘴,细心得不行,如果让那几人看见不知会不会眼睛脱窗,没有想到他自己能够这样体贴和细致。
“谢谢”冲他笑了笑
“先坐一会儿,丰诚估计要来了。”起身将碗拿起来
“恩?”不明白南宫御口中的丰诚是指什么?
“医生来换药”温柔的对他笑一笑,言文若迷惑的表情真是让他的心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