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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与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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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巧合
言文若刚走进家门,就听到言父叫他的声音从客厅里面传来,
“文若,你过来坐一下,我跟你谈谈事情”
“恩,就来”言文若直接走到客厅,看到言父和言母坐在沙发上,商量些什么,看到他进来,父母都满脸担心的看着他,让他都有些无措,他坐到言父对面的沙发上,“爸,妈,什么事啊”
“哎,你也知道,你弟弟自从过完年走后,就没有再打过电话,算算都几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就趁你快要放暑假,去C城找找你弟弟,看一眼也放心些”言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言母,抽了一口裹着叶子烟的烟杆,叹了一口气。
“这个死小子,从来没有让人省心过,这次找到他,就把他绑回来,别让他出去了”言母有些愤恨的抱怨着。
“你们也别担心,不要自己吓自己,要相信文皓,他从小虽然不爱读书,可也是聪明得很,学什么都快,又善于与人交际,没什么事”言文若安慰着两老,宠溺的夸赞着自己心目中的弟弟。
“话是这么说,这次也趁两个月的时间去看看他,他出去那么多年,也只去过一两次,一点也不了解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哎”言父语重心长的说着,很担心这个小儿子,这次说什么也要弄明白他在做什么,说起这个不懂事的小儿子就焦虑。
“恩,也好,放着他一个人也怪难为他的,可是家里面忙不过来呀”自己的弟弟是做什么工作的,当哥哥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想想也有些难受。
“没事,你妈和我还这么年轻呢,也不差你一个”言父摆了摆手,让他别担心
“对,最主要是你弟弟,家里到无所谓”言母附和着
“那我明天去盯火车票,尽快出发吧,你们在家要好好照顾自个儿,别弟弟没什么事,你们倒累病了,做不了的就不做”言文若不忘细细地叮嘱一会儿,怎么都不放心。
“这我们都知道,咱们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言母受不了儿子的叨叨,好笑地反驳儿子。
“那可难说哟”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欢快。
言文若下了火车,拉着他的简易行李,摆了摆他由于长途坐火车导致的全身僵硬,炽热的阳光照得他全身开始冒汗,又打了一次弟弟的电话还是那个机械的女声,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C城,却还是得自己去找他,没有办法只有打了的士到了弟弟所租住的房子,从这个交通便利,绿化程度高的电梯公寓看来,弟弟的生活过的还是不错,按理说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他在弟弟门前的花盆下面摸出备用钥匙,打开门就被浓重的灰尘呛了一下,他不禁楞在当场,这分明就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月份过了年以后就回来的弟弟……言文若有些不敢想,难道真的出了事?言文若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弟弟会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放下东西,将窗帘和各处窗户都打开,在火车上根本就睡不好,原本累得快趴下的身体被眼前的情景怔得三魂七魄都快没了,他开始动手打扫屋子,否则他今晚根本没办法住,虽然这是一个一套二的小户型住房,真全部打扫起来还是会要人半条命,忙活了一下午,最后将卧室的被套床单换完,洗了澡直接躺床上动不了了。直到傍晚时分才悠悠醒来,整理了一下出门去市场买菜,没有想到早被人盯上了,回来时走过一段人烟较少的小巷,突然感觉后颈一阵钝痛就没有了知觉。
等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灯光幽暗的小房间里,只有屋顶一小盏白炽灯照着,整个房间显得很阴森和恐怖,似乎随时都会有怪兽爬出来,竟然连一个窗户都没有,只有对面有扇容一人通过的小门,墙上的一些邢鞭好像泛着血光,言文若看得一阵阵心凉,自己是惹了什么事?他的双手用麻绳绑在墙上的钢环上,勒得他手腕生疼,扫视了好一会儿才意会过来自己的处境,清醒一点时,后背上都爬起了一阵冷汗,劫财?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仇杀?他很肯定他不可能在异乡得罪什么人,难道是因为文皓?更有些后怕,用尽力气往门外吼了一声,
“有人吗?”
“醒了就交代一下吧”正在这时,就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他的面前,由于灯光很暗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交代……什么?”他捏了捏拳头,给自己一点勇气,让自己不要害怕,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你装傻吧,言文皓去了哪里”气愤得高了一个音,抓了那么多天,一个信儿都没用,再如此不济他们几个都会被罚得很惨。
“文皓,我不知道啊,我也在找他,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抓他”言文若有些担心弟弟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人,才离开了这里,也不跟家里面联系,紧张得心里瑟缩了一下。
“我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交代清楚,我的耐心可是没有那么好,我们一般都奉行先礼后兵,别跟我装蒜。”看着眼前这人的身板,还真不想对他动手,可沈离已经交代清楚了,无论如何要将那人找到,还给了时限,没有办法。
“我,真的不知道”言文若一个寻常教师,哪见过实打实地威胁,更加弱势起来。
“好,你嘴硬,别怪我不客气,小湖,进来给我好好敲开他的嘴。”接着进来一个身材稍微小一点的青年,大概二十岁多点。
“飞哥,这儿交给我”取下墙上的鞭子,走过来,似乎还是笑着的,这到底是想额什么人?
言文若还在思考他们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一用力十足的鞭子就呼啸着甩在了他的胸膛上,他都能清晰听到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啊……”划开皮肤的灼痛让他差点背过气,疼得他抽气,从胸口上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神经都在剧烈抗议,太阳穴剧烈的抽痛着,心脏咚咚的跳动,几乎要跳出他的胸口,全身不停颤抖,剧烈挣扎之下又扯动了绑在他手上的麻绳,将他的双手磨得出血,他只想现在就死过去,也不愿承受如此痛楚,再清晰不过的大脑提醒着他这种抽痛感,还在不停喘息之时,又连续不断的甩过几鞭过来,他甚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轻微地扭动着身体。
“说吧”对方笑得几分猥琐,眼里满溢着施虐的疯狂,这还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怎能有这样的可怕的表情。
“我……真的,不知道”言文若忍着全身的剧痛,抽噎着痛苦地将这几个字从喉咙中挤处出来,他现在连说话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拼。
“还不说是吧……”又狠狠甩了几鞭过去,身上已经无一处完好,看着言文若支持不住痛晕了过去,小湖提来一桶冰水直接淋过去,言文若缓缓地醒过来,徒劳无功地挣扎了几下,发现疼得更厉害,
“你别打了,我……真的,不……啊”话没有说完,又在旧的伤口上添上新鞭,比刚才疼痛数倍。
“别嘴硬,受够了苦头,就开口吧”到现在他已经数不清挥了多少鞭,又泼了多少水,言文若已经全身湿透,上身的衣服完全没有了一片完好,脚底下滩着一圈颜色深浅不一的血水。
“……”言文若吃力地摆了摆头。
“再打,你这条命就要交代了”看着言文若耷拉着的脑袋,到现在他连挣扎都不敢用力,全身的血痕,墙上都飞溅着一些鲜血,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密的血腥味,小湖都有些不忍心,继续说服他,怕再一鞭子打下去,这人就没了。
“你这何必呢?言文皓回来根本就不会有危险,说吧”
“……”言文若现在已经彻底没有声音,摇头都没有了
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言文若,正在思考应该要不要如先前一般用冷水泼醒他,就听见小屋外面有了人声。
在南宫御私人别墅的宽敞休息室里,明亮的水晶吊灯照射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角落,整个是以黑,白,褐三色配成的色调,稳重不失优雅,房间里面有伫立着一个几层高的褐色酒架,放着各式名酒,前面有一个同色系的吧台,几根白色高脚椅,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风格各异的成熟男子,冷漠的南宫御,稳重的裴展风,痞气的沈离,阴戾的崔度,亦正亦邪的陈丰诚,随意开着玩笑,喝着杯中的威士忌,这是他们联络感情的方式之一,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聚会,虽然自家就开有酒吧,但那种吵闹的环境根本没有办法商量事情,他们从一开始打拼时,为了排遣压力就形成了这样一种传统。
“沈离,那言文皓还没有找到?”崔度胡乱翻着手中的杂志,若无其事的问着。
“没呢,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沈离有些气闷,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这人完全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办事牢靠,脑筋动得也快,遇事冷静不卑不亢,虽说只是个副手,却让他印象深刻,这样的人混□□太合适不过,只是他自信过度去碰毒品,他完全不是好奇而是想尝试吸毒之后能够靠自己之力戒掉的胜利,这是人干的事嘛?可是那玩意儿真的能碰,以他的位置肯定是养得起的,但犯了帮规就必须要惩处,更何况他根本戒不了,一被揭发立马跑了,他在帮了呆里那么久完全熟悉御天盟获取情报追击对手的手段,加上他的聪明才智,让他的人追了一个月还没有追到,越想越气。
“言文皓?”南宫御有些好奇这名字为何只和言文若的名字一字之差,巧合?对帮中的事物早已交给了沈离,至于追击犯规者这种小事却还是第一次听他们聊到。
“这人你都不知道?最近闹得很火的”陈丰诚立马来了精神,想给他解释一二,他们的发展要想不受制于人,必须形成自己的体系,而当初被当做医生来培养的陈丰诚就是典型的例子,御天盟当初壮大时就参股进了天诚医院,御天盟投资购置设备和改善医疗环境,在吸收外来病人时最主要接受帮派中的伤员,以免被审查,尤其是一些枪伤,而陈丰诚也就顺利成为了御天盟高层的家庭医生。
“他怎么了?”好心的满足一下陈丰诚的虚荣心,否则肯定会憋死他。
“他是毒--品交易区的副手,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他自己知法犯法,吸毒被查,就净身出户跑得不见踪影,为了杀鸡儆猴,沈离正在追踪嘛,很简单的故事”陈丰诚摆了摆手,表示故事完毕,他自己也觉得这个事件简单而且无聊,表情戏谑,斜瞄了沈离一眼。
“这事儿我到不用管,交给沈离就行了,这就很火了?”南宫御完全不受影响,摇摇手中的酒。
“这人我要是抓到,我绝对打掉他半条命”
“我看你是气不过他跑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办法追到吧”裴展风不紧不缓的道出实质,啧啧有声,更是将沈离贬得一文不值。他是御天盟在白道上的公司表面负责人,承天集团的总裁特助,集团的一切事物都有他和南宫御商量策略和扩展,他和南宫御都是真正的商业奇才,他们将两方事业互助互扶,帮派中庞大的成员适当的转移或者两面兼顾,形成人才的优化配置,帮派结构的改善,优化及转型。承天主要分为实体产业和金融,实体又包括房地产,旅游,酒店,保全,金融主要在投资和股票交易。
“你们就尽管笑吧,我以及有线索啦”沈离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严格说来这件事根本入不了他沈离的眼,也不用他这样的高层插手,直接交给掌管审戒堂的崔度的手下,审戒堂,顾名思义,审理和惩戒。关键是沈离很看重言文皓,都打算提拔他,可是没有想到完全辜负了他的期望,一气之下就接管了这事。
“走吧,你们跟我去看看”沈离起身就要往屋外走,要说服屋里面的人跟他一起去看看他的成果,在他潜意识里面就以为抓着的那人是言文皓。
“我就不用去了,我跟你们就不在一路。”陈丰诚举手表达自己的决心,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那更不关我的事啦”裴展风附和着不动
“你们,那崔度,你是必须去吧”沈离看着不动的众人,气得不轻。
“那是自然”
“老大,你那么多事都不管,今天你是一定要去的,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
“行,就去看看,反正无事”南宫御物质可否地起身拍拍衣服跟上他,三人往那边走去。
他们刚跨进审戒堂的大门,原本坐在小房间门口玩着手机的吴飞眼尖的看到他们,立马飞快的迎上去,
“老大,沈哥,度哥……”
“怎么样了”沈离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截断吴飞的问候,南宫御和崔度也什么都不说的就自顾自找位置坐下,事不关己无所谓,悠闲地看沈离能够弄出个什么来,看着沈离那骚包样,都有些忍俊不禁,多大个事,简直像个小孩子。
“教训的差不多了,快有结果了”
“要什么结果,直接把言文皓那小子打得半死不活以示惩戒,丢到戒毒所,去把他带出来,看他还给我跑”沈离有时就是小孩心性,更何况是对着辜负了他期望的言文皓,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强烈郁闷之情,只有用这种方式来纾解。
“恩,好的……小湖,把人弄出去”吴飞赶紧跑进小屋喊了一声,他们把言文若拖出去丢在地上,
“沈哥,这也没用什么可看的,这小子什么都没有交代”指了指滩在地下的人
“打成这样啦?哼,解气……他妈的,言文皓你不认识?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沈离原本看着伤痕累累的人还激动得不行,想到自己这口气总算出了,就顺势蹲下身扳过他的头,想看看被打成这样的那人的还有没有以前飞扬的自信,可一看便变了脸色,站起来反手给了吴飞一巴掌。
“呃……沈哥,我们抓到的,恩……不是言文皓,是住在他家的,就把他抓来审了”吴飞一听到这,猜想沈离八成把事情听岔了,以为他说的抓到了线索就是抓到了本人,现在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一岔直接把老大都弄来了,吴飞紧张得额头冒汗,看着沈离瞬间变阴的脸色,这个人平时笑嘻嘻,一旦惹到就是一个煞星,手段狠绝出了名的。
“不是?那是谁?”语气即刻变得阴沉,变脸比变天都快,想到自己信誓旦旦将两位大人找来丢脸不说,那人还没有抓到。
“不知道名字,我们的人在言文皓的门口蹲了很多天,就看到他进去,就把他抓起来了,急忙给你报告”战战兢兢地说完。
“妈的,审出什么啦”
“……”惭愧地摇摇头
崔度看着事情的变化过来看了看地上的人,嘲弄的看了沈离一眼,
“啧,沈离,你真有才呀?老大,我们走吧”提脚就往外走。
“好好审他”沈离看着脸都丢尽了实在呆不下去,也跟着向外走。
南宫御耸了耸肩,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起身,丝毫没有被戏弄的不快感,能够看到沈离那百年难得一遇的尴尬也不错,心情有些不错地从言文若旁边走过去,无意识的瞟了一眼底下的人,继续往前跨出几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像被雷劈了一般立在那里,他犹如被蛇信舔了一般全身开始泛冷僵硬,他甚至都不敢转身去确认,最终下定了无比大的决心缓缓转身,直盯着地上那人,不可置信地直直望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去相信笑得一脸温和的人,会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双手用尽力气捏了下拳头复又放开,感觉心里酸涩得都想哽咽,他缓缓蹲下,轻声叫了一声。
“文若……”只是什么回应也没有,他自己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发抖,都不敢叫的太大声太用力,眼前的人气息微弱得都感觉不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根本都不似活人,只能用力看才能辨别出轻微起伏的胸膛,被打烂的衬衫染满鲜血,他伸手去将人抱起来,怕碰触到他的伤口只能轻轻地拖住他的后背和膝盖弯,将整个人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