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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拐角处,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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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角处,山道虽宽,另一侧却是悬崖峭壁,一名蓝衣女子正落在离地面三尺之处,她的手中攀附着崖上横生出来的一节松枝,整个身体荡在空中,仿佛风再大点,就能将人吹落万丈深渊。
旁边丫鬟模样的女童早已吓得面色煞白,动弹不得,只好乞求地看向围观众人。在场之人虽多露怜悯之色,却都为难地撇开脸。此处石壁陡峭非常,难有落脚之处,即便是武功高手,能徒步走过已是不易,若要负重一人,恐怕难上加难。
眼看着女子就要气力不支摔落下去,许多人都不忍地闭上眼睛,子墨身形一动,飞身而上,女子的手臂却已经被人用力抓住。
也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只见他运力一提,使了个巧劲,轻轻松松就将蓝衣女子拉了上来,随即足下一点,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在地上。
“多,多谢救命之恩。”脱离危险的女子几近虚脱,纤弱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竟是楚楚动人。
“举手之劳,姑娘不用客气。”那人说完,缓缓回身。好一个眉目疏朗的英俊青年——高大挺拔的身材,浓黑的眉,一双凤目凛凛生威,顾盼之间,傲气尽显。
“穆云轩!”苏子墨脱口而出。
穆云轩临风而立,神情自若,听得呼唤转头看向子墨。
“我们认识吗?”虽然带着面具,可是打量了半天,穆云轩可以确定没有见过此人,至少没有近距离地当面接触过,否则单是这双眼睛,是绝不会没有印象的。
子墨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自己当初扮作大夫潜入穆府,自然认得他,可是两人并没有真正照过面,这时候跳出来,是上赶着找抽不是。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子墨凝眉与穆云轩对视,和当初在赫连瑾等人面前的严谨谦和不同,撤去了沉稳的外衣,这个强霸一方的男人自有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身为武林三大世家之首——穆家家主的气势。
“穆庄主!”此时人群忽然分开,一名男子排众而出,长身玉立,正是新任副盟主林溪。
林溪抱拳:“方才多亏穆庄主出手相救,师妹才得以死里逃生。穆庄主的救命之恩,林某在此先行谢过。”
“原来是三家之首的穆家穆庄主,小女南湘有礼了。”蓝衣女子终于缓过神来,泪湿的秋眸中满是崇拜。
原来是南湘,子墨心道,难怪觉着眼熟。
“湘儿,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溪将视线转到自己师妹身上。
“都是,都是我不对……我该拦着小姐的……”小丫鬟满眼含泪,跪倒在地,“方才小姐要采崖边几株鲜花说是装点新房用……结果走得太边上……不小心……”
“不关你的事,”南湘乖巧地擦了擦眼角,安慰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还是多亏了穆庄主。”说着又感激地朝穆云轩福了福身子。
“南湘姑娘不必多礼。”穆云轩拱了拱手,平静道,“在下本就是来讨杯喜酒喝,能帮到主人家的忙,也十分高兴。”
虽然他的脸上一点高兴的神色也没有,可那坦然的语调偏偏叫人都不好意思怀疑他。
“哈哈哈,穆兄说的哪里话?”一句话的功夫,‘穆庄主’已经变成了‘穆兄’,林溪笑道,“你能来参加小弟的宴席,小弟欢迎尚且不及。来来来,咱们别在这里阻了客人的道,还是回去慢慢聊……苏公子?!”
直到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子墨才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呢。
“苏公子!你没事?你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林溪惊喜万分,作势想要上前拥抱子墨。
子墨侧身避开,微笑道:“噢?我该有什么事?”
林溪怀抱落空也不介意,激动道:“常府那夜,同去的几位师兄弟都遭毒手,连席大哥,席大哥也未能幸免于难……苏公子又不知所踪……我们派人找了半个多月,仍是没有半点音信……今日苏公子平安归来,实乃对我武林正道一大鼓舞。”
“你就是泪痕?”穆云轩再次看过来,目光中却夹杂了一丝厌恶和明显的——敌意。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时起了一阵骚动。
“是传说中的泪痕公子?”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我见过他的画像……却是绝色。”
“切,画像?我还见过真人呢,去年的武林大会上。”
“他不是隐居了多年吗?传闻竟然是真的……他真的重出江湖了!”
“什么什么?师兄你们总提起这个名字,到底是谁?”
“哎,别挤,让我看看,我都没见过……”
越来越多专注的好奇的期待的目光牢牢地瞪着苏子墨,简直恨不能在他身上穿出十七八个洞来。
纪南提剑拦在子墨身前,奈何四面八方都是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提脚踹向愣在一边的袁天霸:“喂,刚才跑着出来英雄救美结果胆小看着人家把美救了我不管,可你要还干站着看热闹把公子看少了半根头发,你们青城分坛就不用存在了!”
袁天霸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大吼道:“还杵着干嘛?还不赶紧保护公子!”
二十几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地一字排开,才终于将围观的群众隔绝出一段距离。
“各位——”朱唇轻启,子墨终于说了站在这里以来的第二句话,“稍安勿躁。”
短短四个字,由那温润柔和的声音说来,仿佛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浮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面团,你最近说话连串都不带喘气的,好生了得,有空教教我。”子墨低头凑近纪南,真心夸赞道。
众人绝倒。
“关于那次失踪——”子墨重又抬头,众人屏息以待,“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向大家解释。”
“啪嗒”,树枝被拧断的声音。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我确是苏子墨。”子墨抬手,在几十上百双热辣辣的视线注视下,揭面具的动作一顿,改为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那什么,不是来喝喜酒的么,吉时好像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