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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对弈 夜,月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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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色深沉,青松崖。
子墨吹熄蜡烛,静静坐在房中,等待片刻,便摸索出房门。
芙蓉心经刚刚突破第三重,只要不碰上一流高手,武林中已经没有多少人能为难于他。
出了房门,轻巧避开守卫,子墨翻身上屋顶,悄悄地匍匐而行。泪痕的轻功本是一绝,如今内功恢复三成,动作间已可无声无息,潜踪匿迹,怕是连萧然,若不仔细分辨,也难以察觉。
来到一间房顶,子墨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朝里窥探。
屋中坐着一名女子,正低头轻泣,大红喜服拖曳在地,摇曳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嫩光滑,右夹的伤疤早已不翼而飞。
一名男子站在她身边,轻轻拖起她的下巴,叹道:“看来杜姑娘很不愿意嫁给在下啊。”
杜香兰被男子轻薄的举动吓到,想伸手拍开,忽又想起此人已经是自己的丈夫,这样的接触实属正常:“我,我只是没想这么快嫁人。”
“哦?”林溪挑高了一边眉毛,“是没想这么快嫁人,还是没想嫁给我?”
香兰俏脸微红,怒目而视:“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
“我当然知道,”林溪忽然将人拎了起来,鼻尖对着鼻尖,冷笑道,“在下不正是仰慕杜姑娘重情重义的名声而来的么,咦?不说还忘了,姑娘的脸蛋美丽依旧,可是哪位贵人慷慨赠药?”
香兰已经被他一连串的冷嘲热讽给刺激到,此时也顾不得羞愧害怕,梗着脖子道:“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林溪嘿嘿两声,“若是娘子变成了丑八怪,本打算打个招呼就走的,如今看着还算顺眼,那么行房也无不可。”
“你,你……”杜香兰气得直哆嗦,抬掌就打,奈何她武功低微,根本不是林溪的对手,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被剥得只剩内衣,扔在了床上。
林溪扬唇,伸手细细摩挲着少女的胴体。
“呜……恩……”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杜香兰瘫软在床上,轻声娇喘从齿缝间流泻出来,搅得屋内一片旖旎。
“怎么?这么一会就忍不住了?”林溪坐在床边,衣裳整洁,唇上扬着猫戏老鼠般的捉弄,“不想着你的花公子了?”
“林溪,你要杀便杀,我杜香兰士可杀不可辱!”
“辱你?”林溪冷笑一声,“你还不配,就连你的花公子我都看不上眼,何况你这点姿色,只有一人,只有那样的绝色才有这个福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和疯狂。杜香兰却无心理会,惶急道:“你说什么?花公子,他见到他了?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溪顿了顿,忽而摇头叹道:“人人都以为你是为了青梅竹马的师兄拼死守节,却不知其中另有缘由。哼,我可真是替席莫不值,居然输给个男宠,像他那样撅着屁股伺候男人的东西,你以为他对女人还能做什么吗?”
“你,你胡说!花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既然你嫁给了我,就是林夫人,要守妇德别整天想着其他男人。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动你也不杀你,你们青松派虽然人才凋零,好在尚有一些威望,于我还有些用处的。”
“你无耻!”
杜香兰眼睛气得通红,浑然不觉话题已叫人轻松转开了。
子墨现在还不是林溪的对手,听了一会,确定杜香兰至少暂时性命无虞,便下了屋顶,悄悄回房。
次日天明,院子一早就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仆人们在收拾昨夜残席,打扫庭院。
纪南端着早点推开苏子墨的门。
子墨看着他浓黑的眼圈,不由担忧道:“面团,昨晚睡得不好吗?可是换了张床,不习惯?”
纪南面无表情:“你觉得谁会习惯屋顶?”
子墨微微一笑:“青城分坛的弟子武功虽不拔尖,守夜还是足够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足够?”纪南愤愤地看向子墨,目光如炬,“半夜三更连主人家偷溜出去都豪无所觉,这样的守护果然是称职的很啊~”
子墨识相地闭嘴,专心吃早点。
刚用过早点,杜家仆人来传话说他家姑爷有请,子墨蹙眉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溪。
一进院落,触目所及皆是竹影重重,石道旁有座颇具风格的六角凉亭,亭中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其中一张凳子上正坐着林溪,他今日穿一件宝蓝色衣裳,腰间别一条白色腰带,显得眉目越发清秀,倒像是官宦人家的读书人。
“苏公子,请坐。”林溪冲子墨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
子墨不动,站在凉亭外与他对视:“不知林副盟主急着唤子墨过来,有何吩咐?”
“吩咐?岂敢岂敢。”清亮的眸子在苏子墨周身上下溜一圈,露齿笑道,“几日不见,苏公子何以变得这般见外?你我也算患难之交,阳城一别,在下一直心系公子安危,寝食难安,如今得见公子脱险归来,深感欣慰,自然要好好地聊上一聊。”
“林公子新婚燕尔,又身负除魔卫道的重任,怎敢劳烦您将我这微不足道之人放在心上。”苏子墨神色未变,淡淡道。
“除魔卫道怎么能少了泪痕公子?”林溪一霎不霎地望着子墨,谦逊道,“若论侠名,公子十年前已经名震江湖。如今邪教作乱,公子更不惜以身犯险与之周旋,公子义举在下感佩不已。”
“邪教?”子墨偏首,“不是枯叶吗?”
“那不过是沧海一粟。”说至此,林溪瞥向搁置在旁的棋盘,抬手笑道,“苏公子,咱们不如对弈一局,边下棋边慢慢谈?”
“……也好。”
子墨看他将棋盘棋子一样一样归置好,随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转头吩咐道:“茶凉了,去换一壶。”后半句却是看向子墨,“我记得苏公子有些畏寒。”
如此体贴心意的待客之道,连声音都透着温柔无比。
子墨感慨:世上有种人,大奸若忠,表面越是无害,谁又能猜到此人的可怕?
两人对面而坐,子墨落下一颗白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不知林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溪眼神一亮,似乎多那声‘林兄’颇为满意,唇角微掀:“江湖之事江湖了,在下即被推举为副盟主,自然是捉拿凶手顺便揪出背后势力,不辜负武林同道的抬爱。如子墨这般人物,可愿与我共襄盛举”果然是不肯吃亏的人,你叫他一声林兄,他立时改了称呼,这声‘子墨’叫得真是顺口。
捉拿凶手?捉你自己吗?苏子墨皮笑肉不笑道:“这本是义不容辞之事,只是我苏子墨如今半点无功也无,掺和其中,反成拖累,只怕到时误了林兄的大事。”
林溪不置可否,目光徐徐移到苏子墨处,忽然问道:“子墨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他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听得子墨心头大震,暗道:他为何要这样问?难道昨晚的行踪已被发现
子墨边斟酌边点头道:“客房很舒适。”
“哦”林溪又落下一枚黑子,笑道,“还以为子墨会因思念某人,难以安眠,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子墨再也顾不得与他装腔作势地打太极,刚想直截了当地问他把人藏哪里去了。耳边风声忽起,一只白皙却迅捷无比的手抓在脸上。
这一下其实是可以避开的,子墨僵直着身体,暗暗卸掉手上的劲气。
林溪嘿嘿笑道:“这面具实在碍眼的很,子墨都已经见识过我的真面目了,又何必吝啬地把自己藏起来。”
子墨只觉脸上一痒,面具已经被林溪掀了开去,一招得手,他便停下攻势。
子墨看着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银质面具捏成粉末,暗道一声好险:这时暴露武功,非但讨不了好,还会引起他的戒备,到时更难收场。脸上却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冷声道:“开出条件,放了我的人!”
“便是生气也这般好看。”林溪叹道,“泪痕公子当年一剑震江南,威风无比,谁想如今却落得如此惨淡,处处依附他人保护。”
子墨瞪着林溪,磨牙道:“我威风落魄都与你无干,只要你将他完好无损地还给我,你自去办你的大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不愧是子墨,这嚣张的气焰,恐怕不输少年时吧。”林溪踱到苏子墨身边,神秘一笑,“只是我的大事里,少不得一些诱饵,尤其是美丽的诱饵。”
林溪挑起子墨的一撮头发放到鼻端嗅了嗅,轻声道:“我的目标本不是你,呵呵,也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子墨,既然来了,咱们便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