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鸿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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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如期而至，邹烨临的父母三十晚上匆匆赶回来和儿子吃了年夜饭，初五就赶回公司。
　　大年初六，岩韬和文硕两个奉行“吃光、喝光、拿光”原则的鬼子照例打着拜年的旗号到邹家扫荡。两只寄生虫赖在客厅的沙发上，霸住电视，把正牌主人踢出门买酒。
　　邹烨临出门没多久，门铃响了。
　　岩韬伸出脚丫子踹踹嘴巴里咯吱咯吱的硕鼠：“你去开门。”文硕扑向门口，叫道：“临子，酒买了吗？”
　　岩韬懒洋洋地说：“蠢猪。临子回来了需要按门铃吗？”
　　文硕打开门，里外两人都楞了一下。
　　叶缘说：“你好。邹烨临的参考书落我家了，我给他送过来。”
　　文硕将他让进来。
　　叶缘越过他身后看见周岩韬，愣了一下说：“我还有事，不进来了。”
　　岩韬突然站起身，细长睿智的眼在镜片后闪烁。他抱着手臂说：“叶缘，我警告你一句，离临子远点。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看临子的时候，眼里面都是妒忌，你以为一头乱发挡得住吗？”
　　“岩韬，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
　　邹烨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品袋，一脸愠色。
　　“临子，他不配做你的朋友！”
　　“叶缘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
　　“临子，你不信我？”
　　“我信我看人的眼光。你向叶缘道歉！”
　　岩韬捏紧拳头，骨节发白。
　　他冷冷一笑，低下头，轻轻地在叶缘耳边低语了一句。便直起身昂着头撞开邹烨临的肩膀走出邹家，扬长而去。
　　邹烨临一拳捶在墙上：“妈的，混帐，认个错会死啊！”他苦笑：“对不起，叶缘。叶缘？叶缘！！”
　　叶缘的左手紧抓着自己的右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手背里，脸色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仿佛是寒冬腊月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河流。河面上安静无波澜，冰层下激流暗涌。
　　邹烨临抓着他的肩膀摇晃：“喂，你别吓我。”
　　叶缘扩散的眼神缓缓聚焦，他的视线从邹烨临脸上晃过，说：“我没事，我要走了。”
　　文硕见岩韬、叶缘都走了，也讪讪地告辞了。
　　大家不欢而散。
　　邹烨临越想越觉得不安，他不断地往叶家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叶缘的手机关机。
　　挂钟的指针转到深夜12点，邹烨临穿上衣服，冒着雪跑到叶家。
　　叶缘家黑漆漆的，连王嫂都不在。
　　邹烨临踩着积雪，焦急地在门口转着圈。
　　将近一点的时候，一辆豪华轿车开进小区，停在邹烨临面前。
　　一个衣着考究，因为保养得当、经常锻炼显得相当年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殷勤地打开车门，搂住从车里晃悠悠爬出来的叶缘。叶缘双眼湿润、脸颊嫣红，整个身体都瘫在男人身上。
　　邹烨临看不下去了，刺溜窜到车前从男人怀里夺下叶缘，说：“先生，对不起。您请回吧。我找我同学有事。叶缘，你喝酒了？！”
　　叶缘摔开他的手臂：“你别再纠缠我。”
　　男人轻笑道：“好象该走的不是我。”
　　邹烨临在他眼底读到了嘲讽，挥拳扑了上去。男人侧身闪过，伸出大掌扭住邹烨临的手腕，反剪了他的双臂按在滚烫的车前盖上。
　　邹烨临动弹不得，徒劳地蹬着腿破口大骂：“操你妈的老流氓！生儿子没□□！他妈的兜里揣几个臭钱就到处鬼混！”
　　叶缘抱着臂讥诮道：“我怎么玩是我的事，邹烨临，我已经没性子陪你玩过家家了。”
　　“你不是那种人！” 邹烨临大叫：
　　“叶缘！不要！”
　　邹烨临听到叶缘的声音在白团团的雾海里飘渺，他说：“邹烨临，你是在可怜我么？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