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鸿爪

10、10 10 邹

　　10
　　邹烨临身边的座位空了。
　　班上的同学冷漠地对待叶缘的离开，好象是窗台上的一盆花的消失。高三的最后一学期在白热化的竞争中进入热浪滚滚的六月。
　　邹烨临寂寞地走过17岁的尾巴，走进18岁。
　　他的少年时代因为叶缘的消失嘎然而止。
　　转眼间，昔日的哥们各奔东西。有的出国，有的金榜题名，还有的读高四。
　　邹烨临打了擦边球，考上省城X大读化学。文硕低空飞过，挤进了遥远的东北省的一所专科院校。周岩韬令所有人大跌眼镜，估分时估低了80分，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了X大的电子信息工程系。
　　9月初，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X大的一年级新生入住据说是建在70年代老坟场上的新校区。
　　X大今年才在大学城的校址上动土。一群大一新鲜人的诸多美梦在目睹校区里连绵不绝的黄土堆时碎了一地。
　　邹烨临拖着箱子走进E栋501室时，映入眼帘的是崭新的不锈钢门窗，锃光瓦亮的瓷砖地，雪白的天花板上装饰着大大小小的灰色斑点。
　　再定睛一看，哪里是装饰花纹！
　　是密密麻麻蠕动的灰蛾子。
　　一只椭圆的紫褐色的锃光油亮的甲壳虫扑腾着翅膀嗡嗡作响，空降在邹烨临的头上……
　　那一晚，ABCDE五栋寝室楼的所有人在杀虫剂刺鼻的药水味中酣然入睡。
　　E501邹烨临、陈信和张凯都是本省人，只有王伟是四川的。
　　王伟是最晚到的，陈信打开门时看见5个庞大的沉甸甸的行李箱，箱子底下一个闷闷的声音说：“老子撑不住了，龟儿子们快来搭把手。”
　　邹烨临他们不爽了，TMD一来就这么嚣张，不给个下马威当他们是吃素的。3人一拥而上，狠狠教训了老四川一顿。
　　王伟屈憋的很：合着中国人不联合起来揍日本鬼子，反倒窝里斗。这其实是他家乡话，老子=我，龟儿子=你们，并没有糟践人的意思。
　　一场误会冰释了，四个男生很快熟络起来。四人排了年纪，他们都是同一年的，邹烨临最大，3月份生的。陈信最小，12月底，却最稳重。王伟老二，张凯跟他只差一天。
　　人们都认为女生呱噪，2个女人=1000只鸭子，3个女人一台戏。但其实男生也很能侃大山。11：30熄灯卧谈时，大家什么都聊：NBA赛事、萨达姆倒台、杨振林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
　　聊得最多的自然还是美女。
　　有一个女生的芳名大家耳熟能详。
　　何润墨。
　　她小学连跳三级，考上X大正值16岁的花季。一入校就毫无争议地稳居校花宝座。据说一位迎新的学长看到她时连连捶胸顿足，恨自己提早一年跑出了娘胎。
　　她身量娇小，圆圆的小脸，纤巧的鼻梁，微卷的短发，眼瞳如极品的油烟墨，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心悸的惆怅。一笑一颦中透着致命的诱惑力，仿佛是跌落红尘的精灵。
　　精灵成为今年走了狗屎运的一向男多女寡的化学系的‘七仙女’之一。
　　邹烨临说：“她和我都是M市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王伟说：“你信息太落后了，她小学毕业后就搬到外地了。女大18变，谁会想到一个黄毛丫头会长成大美人。”
　　张凯兴奋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王伟提醒他：“喂，兄弟你已经有老婆了，可别当陈世美。”
　　张凯说：“操。要不你去追，老子做军师。肥水不流外人田。”
　　“别胡来。她堂哥何睿是我们院的老师，听说还要兼任我们系的辅导员。小心他给你们小鞋穿。” 陈信劝道。他的哥哥在X大念大三，是学生会的，小道消息很多。
　　其他系的辅导员纷纷就位。化学系却来了四个环肥燕瘦的女老师代理，为他们开了新生欢迎会，交代了注意事项，办理了大大小小的琐碎杂事。
　　邹烨临说：“这个何睿不是个简单角色。别的系一百多号人也就一个辅导员。我们系统共57人，一下子就跑来4个代理，还都是女的。”
　　陈信说：“他在我们学校念完研究生才20出头，蝉联了6届的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