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鸿爪

7、7 7 高三

　　7
　　高三上学期眨眼间就溜走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迎接假期，但是各科老师也对这个高中最后的寒假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布置了超值的作业作为学生的新年贺礼。
　　只有邹烨临对着快要将桌子淹没的试卷呵呵傻笑，身边的叶缘心里直发毛。
　　2月14 号。
　　一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英勇神甫被送上祭坛的日子。
　　今冬的初雪为甜蜜浪漫的节日锦上添花。
　　邹烨临和普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高三学生一样，赶着似乎是装在聚宝盆里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虽然他只是对着岩韬的作业依葫芦画瓢。
　　临近中午时，他将笔一摔，揉揉酸痛的手腕。算了，再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今朝有酒今朝醉，去他的作业。
　　邹烨临倒在床上，看着手机里一个新存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叶缘，我有本参考书落你家了，你现在在家吗？
　　叶缘很快回了：我在步行街，你等我半小时。
　　邹烨临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按下通话键。
　　嘟嘟两声后通了，电话那端传来模糊嘈杂的人声。
　　“操！你玩得真潇洒！我今天不想做饭了。你没吃饭吧？等我15分钟，我请你去吃披萨怎么样？” 邹烨临一口气说完，似乎不想给叶缘说不的机会。
　　叶缘沉默了半晌，嗯了一声。
　　“好，那我们在东面的雕塑下见。不见不散！”
　　邹烨临踢掉拖鞋，套上外衣，兴冲冲地出了门。
　　在出租车上，他看见叶缘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背着米色斜挎包站在雕塑下，背后是巨大的广告牌。两个红得发紫的男女明星合捧着精致的心形德芙，露出幸福的笑容。这对金童玉女一个月前刚刚说拜拜。
　　邹烨临想下车，的哥说路口不能停车，坚持往前开了一段路。
　　当他赶到雕塑前，浅浅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
　　邹烨临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看到叶缘搀着一个人走在远处。他冲上去截住走得很慢的两人。
　　叶缘扶着一个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印象深刻的男人。
　　男人正直壮年，眉宇间却已经深刻上‘川’字；抿成一条直线的性感薄唇说明它的主人拥有坚忍的意志；然而他细长的眼中疲态尽露，下巴上胡子拉碴，裤腿上是斑斑点点的泥水。
　　邹烨临问：“你朋友？”
　　叶缘点点头。
　　“酒吧的？”邹烨临紧追不舍。
　　叶缘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男人看出了邹烨临的咄咄逼人，笑笑说：“缘缘，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哥，你现在能回哪？先到我家住几天再说。”
　　“不用了，我没事。”
　　“他一个大男人哪用小孩来照顾。叶缘，你想放我鸽子？”
　　叶缘对邹烨临道歉说：“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事。”扶着身旁的男人便想脱身。
　　邹烨临腹中窜起一股无名火，他第一次看到比他更接近叶缘的人，他为这种差距而恼火。
　　他象个最心爱的玩具被夺走的孩子一样，用无赖的口气说：“叶缘，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他伸手去扯叶缘，叶缘一晃闪开了身。邹烨临只抓住了鼓囊囊的包。
　　包的拉链松开了，一堆精美贵重的礼物哗啦啦散了一地。
　　邹烨临抢着捡了起来。
　　自从叶缘病好后，他有一半的时间都赖在叶缘身边，私下里也有盯着叶缘的意思。叶缘的确没再去过酒吧。然而这些礼物全都是大手笔，不可能出自学生之手。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叶缘仍和那伙人有瓜葛。
　　邹烨临说：“叶缘，你怎么还和这种人混一起！”
　　叶缘眼中浮起淡淡的雾气，冷冰冰地说：“邹烨临，你跟其他人一样。陆哥，我们走。”
　　他扶着那个男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邹烨临几乎气绝，放了人鸽子还这么理直气壮。他真想一走了之，却又放心不下叶缘，只得远远地跟着他们，看两人进了叶家，才赌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