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孔洞（上） BL向 / ...
-
【预警：这篇比较恐怖，胆小或者接受度不是很高的小伙伴请谨慎阅读……！！】
这是我怀孕的第六个月。
这很不寻常，我知道，我是男人。正常情况下我不具备这样的生理机能。在妊娠初期，我由于频繁的呕吐与眩晕就医，意外得知我天生拥有异于常人的生理结构。有一个小小的胎儿正在我的腹腔中安睡，这令我无比惊愕。
当然了，伴随着惊愕一同到来的，是涨潮般澎湃欢涌的喜悦。
我和诺亚，我们在三年前因为一次野外露营结识。当时我去林中捡拾一些生火用的细木枝，因为途中我采到了一些又大又甜的莓果，所以我一边吃莓果，一边沿着那些长满艳红小圆球的灌木，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片相当偏僻的深林中。而在一丛长势格外茂盛的灌木旁，我发现了一个盗猎者挖掘的，很深很深的、幽邃的陷坑，坑中传来窸窣的响动。
这一带没有猛兽出没，我忐忑又难忍好奇，飞快朝陷坑里瞄了一眼。
陷坑里的正是诺亚，他不慎跌入坑中但大难不死，正攀着坑壁向上爬。他衣衫褴褛，满是血痕，背部猎豹般的肌肉耸动、濒临极限地颤抖着。我吓了一跳，忙趴在坑壁边缘，将上身尽可能往下探，牢牢拉住他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他弄了上来。我带他回露营地处理伤口，请他吃了我亲手从小溪捉到的鱼。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当时他吓坏了，神情很呆滞，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回答，吃饱了就要走。我塞给他一些能量胶和水，怕他需要帮助什么的，还附带了一张写着我电话的纸条。
之后，在我几乎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的某天，我接到了诺亚的电话。他向我表达感谢，想要请我吃顿晚饭。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我们甚至没来得及就取向问题彼此试探——一起出去玩过几次之后，我们望向彼此的目光已经能擦出火来了。
我们本来计划等再过两年，等工作、感情……一切都完全地稳定下来，就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因为我和诺亚都喜欢小孩，尤其是诺亚，他不止一次表达过对我们两人共同养育后代的期盼。而眼下，我竟然能亲自孕育一个融合了我与诺亚血脉的生命。
我当即表示我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她或他，是神赐予我们的礼物。
听见我这样说，原本在一旁拼命压抑着情绪等待裁定的诺亚闪电般跳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胀得通红。他牢牢攥住我的手，亲吻我的额头，无比快乐地凝望着我。他不顾医生就在旁边，激动地发誓他一定会照顾好我和孩子。他的脸被绒绒的白光映成了淡粉，青金色的虹膜和他的金发一同，烁烁闪光。
神迹。至福。
我深深感恩。
我深深……
诺亚掌心的细汗湿凉，有吸力般，牢牢黏附着我的掌心。他的手柔若无骨，像从沼泽深处翻上来的烂泥。他攥我的手攥得太紧了，令我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滑腻的手会像稀溜溜的泥浆一样从我的指缝中挤出来，滴在地上。除此之外，他凝视我的视线也过于热忱了。青金色的虹膜。青霉菌般的色泽。为什么我以前从没发现这种青色很恶心？
感恩……
我定了定神，竭力平息那丝异样的厌恶感。
很显然我是在嫌弃诺亚。也许是激情褪去了，也许荷尔蒙的水平下降了，或者是再英俊的脸也有看腻的时候……但无论如何，这些嫌恶的念头都不应该存在，这样太差劲了。
如何应对热恋期后平淡的感情生活是每对情侣的必修课，当然，我知道诺亚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我知道他所有的密码，当我发现他在社交平台上关注了一些年轻帅气的男人时我并不惊讶。他们都有着金发、青色的漂亮眼睛……是我没有的，我有一半东方血统，黑发黑眼。也许诺亚更喜欢和他一样金发碧眼、血统纯正的白男。不过，我很确定诺亚只是看看。
我想说的是，人性不是完美的，拜托，我们是有弱点的人类，偶尔会产生一丝厌倦，偶尔会被新鲜的事物短暂地吸引一下……这是人性。但我们得明白谁才是那个会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灵魂伴侣，我们两个都不会傻到犯错误。我和诺亚的感情一直很好，很稳定。而得知我怀孕后，诺亚对我的照料更是无微不至。
可能有一点微妙的、过于无微不至了。
得知我怀孕后，他向公司申请了远程办公，在家里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的一切。
他24小时都在我身边，我几乎没有一秒钟是处于他视线以外的。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家用电脑做我的设计工作，没有硬性的外出需求，也不太热衷于派对、酒吧什么的。可是当我偶尔提出想自己出去走走，获取一点新鲜空气、放空一下头脑时，诺亚一定会放下手里的事务，无论是任何事务，黏人地尾随过来。
“亲爱的你知道，你现在活动不那么方便，万一你需要人搀扶……”他贴在我背上，像影子一样笼罩着我。虽然我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宅男，可他根本是一堵6英尺3英寸高的花岗岩雕像，悍利结实，稳如磐石，我拿他没办法。
我只好抗议说我的腹部还算平坦，没什么不便利，只要孕吐反应和眩晕没来折磨我，我甚至能把健身房那些器械挨个儿摆弄一遍。
“你也说了，眩晕。”诺亚抓住把柄，语气逐渐深沉，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万一你晕倒在危险的地方，比如说车道上，该怎么办？亲爱的，别总是让我担心你。而且如果你……惊恐发作怎么办？”
我妥协了。
惊恐发作确实是个问题。
怀孕后我出现了焦虑倾向，进而导致惊恐发作的出现。也许是以男性的身体怀孕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压力，毕竟我的孕育系统未必有女性发育得那么完善，医生也缺乏类似案例的接生经验，我难免感到不安。也可能是体内激素的变化使神经系统的运作失常……
都是合理的解释。
可它们无法解释我惊恐发作的诱因。
我害怕孔洞。
任何形式的。
想象你拿起一本薄薄的杂志，将它卷成细筒，往里看。那幽邃，光滑，细狭逼仄，花花绿绿的甬道……没错，我怕的就是拥有这种形态的事物。尤其是密集、攒簇的，只要看一眼我就会腿软得滑倒，神经系统如遍布全身的电网释放麻痒的微电流，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就像颈窝里被人放了一窝蠕动的软虫。
这很莫名其妙对吧。
第一次惊恐发作时我正在洗澡。冲洗头上的泡沫时我想让水流的位置高一点，于是我抬手去掰莲蓬头并看了它一眼。巴掌大的平面上镶满密密麻麻的小孔洞，以及从孔洞中流出的、涟涟的……
牵着黏液丝，喷涌缠卷的银白线虫。
它们条条缕缕扭结成团湿沉地砸在我头上肩上软绵绵地铺满我全身纤软虫驱缠绕着发丝手指脚趾口唇舌面咸的腥的凉的浆汁横溢的它们无孔不入最后蠕动着大团大团流进下水口，而哗啦啦啦的流水声消失了，变成咕唧咕唧的灌满浆液的湿肉团摩擦绞缠的声音，我的口腔被堵死塞满了我无法尖叫……
于是我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孔洞（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