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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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过了一周，杨栎杂志社的人时不时来探班，还拿相机来书店里照啊照，我还被他的同事拉着去促膝谈心，聊聊今昔聊聊未来。好几天下来我都快累趴下了，还不得不应付着猛增的客人，附近的上班族不是对这小女生的玩意儿免疫的么？喂这位姑娘你目光炯炯地拿着一本《‘基’本国情大盘点》的绘本真的不要紧么？！男朋友会嘴角抽搐在心里翻白眼吧！
翻开最新的《向葵文艺》，素雅的页面上不满了参差不齐的照片，像是形形色色的书店，再翻到下一页——
我了个擦！！！！
我什么时候接受了他们的专访？！！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杨栎你丫搞毛玩意儿啊个娘西皮的！
拳头不自禁握紧，我感觉青筋正绽放，怒火在狂飙，杨栎你真他妈活腻了！
正想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来了：“晨予，到社里来一趟。”
“哟呵，杨主编，杨大作家，”我一摔杂志，“您还真以为我是您员工，他妈可以随叫随到啊！”
那边顿了顿，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谁惹你了，我给你教训他去。”
“我——呸！”我狠狠地朝手机啐了一口，“我说，怪不得天天有人上店里来，感情我上了杂志杨主编还不知道！”
杨栎乐了，“这不帮你扩大知名度嘛。”
“扩大？扩大个毛！我天天接待那么多客人我不嫌累吗？！整天有白领来抢小女生看的BL是怎么回事？！整天有白领来了也不买书就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看我还掩着嘴偷乐事怎么回事？！微博里绯闻闹翻天了你知道吗？！——满世界都怀疑我和你有奸情，为了我你不惜抛弃前女友，还没奸情我他妈都不好意思！”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口渴得要命，真想一刀把这小子剁了好让我吸光他的血！
“好了好了，这都是公司做宣传的策略，你也谅解一下。”杨栎轻声道，“这就跟明星炒绯闻是一样的道理。”
我一肚子一下子就泄了下来，速度快的惊人，“我说，你让我过去干嘛？”
“活动策划案你看了吗？我想和你当面谈谈，最后确定下来。”
“这活儿不是交给你手下干的么。”我哼了一声，“杨主编，你不是想趁机约个会看个电影什么吧？”
杨栎忍不住笑了：“晨予，你还真挺配合工作的嘛。”
“什么工作？”我一时发蒙。
“和我约会看电影啊。”
“……靠！”又被耍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儿，你别说这活动就真按那破方案做吧？太他妈坑爹了！消费者会对杨主编失去信心的啊！”
“除了这个，还有创意咖啡馆的事。”他清了清嗓子，“之前找了很多家书店，对比之后发现你这家最靠谱。”
“哦？”我挑起眉毛，“那我暂且来一趟吧。”
《向葵文艺》杂志社位于书店这条街的尽头，十字路口拐角处，一栋高不可攀的写字楼。
可是我出了电梯才发现，我压根不知道杨栎办公室在哪儿。
没想到前台小姑娘一看见我就毕恭毕敬地说：“张先生是吗？杨主编办公室在编辑部最里面。”
一边说着一边还指了方向。
我吸了一口气，抬脚就往编辑部走去——
忙碌中的一众编辑，此时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我，把我吓得不轻，我正奇怪他们怎么这么一齐停下手里的工作，相识的小梁就站起来向我招手：“店长，这里！！”
喂姑娘我真的不是来找你的好吗？
这时，最里间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打开，杨栎伸了个头出来：“进来吧。”
编辑部顿时一片静寂。
而当我进去了之后，编辑部又一片欢腾。
接过茶杯，我差点没把它摔了，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故：“你的员工，可真有个性。”
“这也算夸奖？”他也忍住笑，不动声色地接过被我批得惨不忍睹的方案，打开翻了翻，“晨予，你不继续上班真可惜。”
“上班？”我斜眼瞥向他，“上了班你这辈子都别想追到我了。”
“哟，我错了。”他这才反应过来，笑眼一弯，“那真该庆幸你改行了。”
“呿。”我踹了他一脚，“要和我说什么？”
“看这个。”他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上面是张咖啡馆设计图，很有心思的、典雅的、简洁的那种，我皱了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图片看起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我应声回过头，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眉目严肃的男人。他一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杨栎，怎么样？”
“这不刚准备谈。”杨栎无奈地笑笑，“这是书店的老板张晨予。”
“这是设计部总监封雷。”
我顿悟，可是……学美术的气质，怎么可能是这样啊？！我的朋友都他妈是穿亚麻衬衫的络腮胡老头啊！！
“张先生，有什么看法？”他侧过来，平静的表情里凭空添了一分笑意。
我顿时头皮发麻：“还、还好啦。”
“果然，”封雷皱了皱眉头，“我待会叫小田重新画。”
“我说吧。”杨栎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人张店长一看那图表情就不对了，文艺青年怎么尽出山了啊——”
“难道你不是？”封雷眯起眼睛，气氛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杨栎正想辩解，我便在他面前抢先说：“他是2B青年。”
他绷不住脸乐了，没想到封雷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和这种书店合作，你确定能行？”
说完他就伸出长腿走了。
气氛一时间维持在冰点附近，我喝了一口半凉的茶，只觉得舌尖发麻。
“怎……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杨栎漫不经心地点着鼠标，几张草图在屏幕上一张张闪过，文艺、文艺、文艺，太他妈文艺了！！
“他们本来想找一家文艺书店合作，被我全盘否定了。”许久，他才慢慢说道。
“但是初步设计图出来了，我觉得和你书店风格不太匹配，但还是想让你来一趟，听听你的想法。”
我白了他一眼：“既然大家工作那么辛苦，你就按他们想的去做好啦。”
“啊？”他偏了偏头。
“反正赔本破产不关我事，”我勾起嘴角，“文艺从来不是我的菜，再说……”
“文艺和商业向来不沾边啊。”我笑着说。
但是事情并没有简单的结束。
才没坐多久，杨栎就要开一个会，和其它部门一起开的回忆，而我终于得以走出他的办公室，好松一口气。
没想到一出来就被某个泪眼婆娑的、称之为女孩子的生物缠住了。
“店长，对不起……”小梁用纸巾胡乱擦着眼泪和鼻涕，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姑娘铁了心要扑到我身上好擦一把跟浆糊似的的东西，同时喊得撕心裂肺，“店长，我对不起你啊！！”
“怎么了？这动静，跟跳楼似的，”我尽力把她拨到一边去，好保持一定距离，“真要跳我也不会拦你哦。”
“我错了！！别拦我！！！”
这熊孩子，神志不清了。
“这不……才多大点儿事儿啊，你老板又没骂你。”我无语地看着她又是掀桌又是跺脚的，“别把热咖啡泼头上了。”
“店长——不骂才是最恐怖的好不好！！”小梁从抽屉里抓出一包方便面，咖吱咖吱的捏碎了去，“可能，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喂，别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啊！！又不是我的错！！
她默默地低着头：“老板出来的时候，把你改过的策划书给我了……我的人生顿时一片黑暗！！我、我，其实这是草稿，修改稿我也写好了，那天加班加得太久了，我、我一不小心……就印了草稿。”
小梁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像党领导握住人民的手一样握住我的手：“店长你帮我求求情行不？摆脱你了不然我饭碗真的保不住了！！”
“这个……”我正犹豫着，突然编辑部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齐小田你他妈以为杂志社是你家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