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禁区》希希cry

35、Chapter 35 过

　　过了几天，秦柔约我吃饭，说是要和我谈一些相关的合作事宜。她的公司有很多东西我都不了解，这样贸然投资，很是冒险。
　　吃饭的地点选择了茉然会所，秦柔是那里的会员。她说那里的茉莉花茶布丁和蟹黄豆腐做得很好，还特地点了要我尝尝。
　　“甜点都吃完了，该进入正题了吧。”我擦了擦嘴，提醒着秦柔。
　　“好，我们就来谈谈正事。”秦柔从她的大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并且打开要我看。“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请过目。”
　　秦柔的公司叫Primary集团，成立于今年九月，目前一直在迪拜，马来西亚，文莱等地频繁的做交易。公司总部设在美国，目前员工只有她和美国当地的合伙人，那个合伙人叫林姝黎，是她的大学同学。
　　看完了资料，我想起了合约上的内容，便问她：“你在合约上说，如果盈利，我就会有五倍的利润，但若是亏损，也会有五倍损失。这样，不是在冒险么？”
　　“什么投资不会冒险呢，这可是一个投资的好机会。沈总是学金融的，这点应该比我懂。”
　　她依旧是微笑着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图什么，是想要我的钱还是要其他的东西。我目前还不缺钱，可是也不能这么冒险投资，万一输了，我就负债了。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能不能具体告诉我。”
　　“其实很简单，股票是最好的赚钱方法。虽然很冒险，但这是我们的股票我们自己是有办法让他上涨的。很简单，就是抛售后自己再买入，这样就会有人跟进，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几笔交易，赚了很多。”
　　“那你们应该不会缺我这几千万啊。”
　　“我只是想借和你合作的关系，跟合纵电子合作。我知道合纵电子的乔董很懂得做生意。虽然他在别人眼里是个土豪，但我们知道，没有头脑，不可能在十几年就做出这么大的公司来。”
　　“你说的这个我很认同，不过，他的势力不是很大，你看之前莫总因为在香港没回来及时签约，他的公司就面临破产的危险。他不是一个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向他要好几亿的。就像你，我觉得你有两千万就够了。”
　　“可我没有一个亿啊。万一亏损，我就真负豪了，正负的负。”
　　她点了点头，没跟我狡辩什么，只是说：“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你放心。”

　　我们还在讨论的时候，她接了一个电话，说了没几句我也没仔细听，就看见她皱着眉头听完了整个过程。
　　“真是有病。”秦柔过了电话就气哄哄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
　　“娱乐周刊说明天莫总会有头条要上，到底是什么又不说，真是有病。”
　　莫昊焱的头条，还是娱乐版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可能性不大也不代表没有可能啊。我定定地看着秦柔，她也看着我，我觉得她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你想的也是那个，对不对？”她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想的是什么？”
　　“和你想的一样。”她用两根手指敲着桌子，说道：“我就知道男人都一样。”
　　“也许是为了别的呢？”我试探性的问她，虽然我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是因为别的。
　　“还能因为什么？男人跟一个女人上床，不就是图身体么，除非是爱情。”但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不可能是因为爱情。绝对不可能。”
　　“也许吧。”
　　“哎，明天又要忙了。销售部的推广计划今天通过了，我估计下个星期之前预算就要出来，你还要和那些广告商周旋，我呢还要准备开推介会，发布会还有好多媒体也要碰面。”她郁闷地说道。
　　“女强人还怕累啊。我更累好不好，估计从明天开始三四天都睡不得觉了。”我跟她争辩着。她回道：
　　“明天我还要去管莫总那些破事儿呢，我更忙好不好。青春都不在了，过两天鱼尾纹就该出来了。”
　　我“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死死地瞪着我，我笑得更开了。
　　“你就笑吧，明天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坚持不让秦柔送回家，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让我一个人走了。也许她是觉得这么大的一笔钱我需要好好想想，但我想的不是钱的问题，换句话说那两千万如果实在昨天可能对带动我的情绪，不过在秦柔的那通电话之后，我的心里装的再也不是那两千万了。
　　也许我对莫昊焱来说不活就是那万千星辉中的一点，但莫昊焱对于我，好像不是那么容易能解释清楚的。我承认我动心了，但每次想起他曾经对我的种种又会升起一股惧怕来。她不爱我，那我也只能试着去不爱他，虽然我知道现在对他我还不是爱，仅次于动心。

　　秦柔说的很对，第二天我就开始忙起来了。
　　公司的论坛我已经很少上了，但身边还是有一个小喇叭小昭跟我八卦。中午的时候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吃饭，就看见小昭手里拿着一本八卦杂志跟其他几个女员工闲聊着。我都这么忙了，她们还有时间闲聊。
　　“都没事情做是不是？”
　　果然，我一句话就让她们都闭了嘴。
　　“你们看什么呢？”
　　小昭递给我手中的杂志，是今天刚上市的《娱乐周刊》。我看了看封面上的人，正是那天在宴会上遇到的袁丽珊，她对面站着的男人只有一个背影。思然是背影，我却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男人是谁。
　　原来我没猜错。
　　“袁丽珊爆出新任男友。你们怎么对别人事这么上心啊，我都快忙翻天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八卦，都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一切，不让她们看出来我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那我们去吃饭了。”小昭怯怯地説。我还没对她发过脾气呢。
　　“把杂志拿走，下午都好好工作。”
　　“好，拿走。”
　　万万没想到。我真的猜对了。呵呵。
　　我真想呵呵莫昊焱一脸。
　　“这可真有我忙的了。”吃饭的时候秦柔跟我抱怨道。
　　“忙的又不只你一个。”我没好气地说道。
　　“是啊，莫太太也要忙了。”
　　我瞪了她一眼，心情不好不想再跟她争辩什么。
　　“莫总。”
　　秦柔这一句“莫总”我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回头一看，果然是莫昊焱和萧寒到我们吃饭的茶餐厅吃饭来了。
　　“你们也在这里吃啊。”
　　“是啊，现在大家都挺忙的，吃饭时间都短了。”我客气地跟他说着话，心里却无限的郁闷加愤恨。
　　“沈希你一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莫总发话不得不从。
　　说实话我不想去他的办公室，本来天就冷，他的办公室永远都是21度，每次进去都得穿薄外套。可冷的不只是温度。
　　我带着一颗冰冷的心和冰冷的身体到他的办公室。推开门，好冷。
　　“很准时啊。”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很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我一向准时。”
　　他的嘴角扯了扯，没再接下去。
　　“莫总又是找我？”
　　“嗯。”
　　又是一个字，简单得要命。
　　“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过两天预算就能出来，下周我会去跟广告商谈合同。”
　　“这段时间会很忙，你，自己注意一下。”他欲言又止，我是没听明白他要我注意什么，不过他看样子还是想说什么，我就没有打断他。
　　“你，要把工作做好，现在的项目公司很重视。”
　　来来回回还是那些东西，我突然都不想听了。他要是再这样我真想把他的心扒开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或者到底又没有。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实在受不了他的欲言又止，只能开口问他。
　　“没什么，你去工作吧。”
　　我突然冷笑，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样下去不是他憋死就是我被憋死。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像以前一样说什么都说半截。你这样，我很难受。”
　　莫昊焱就是个极度别扭的人，这点我早以摸的一清二楚。早在我刚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说话总是让我觉得别扭又气愤，有时候明明是一句好话也能让我高兴不起来。好像他天生生了一副刀子嘴一样。我多么希望他能有一颗棉花糖的心啊。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先回去吧，工作重要。”
　　还是工作重要。
　　我发现我对他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在说那些没用的，是我真误会了还是他有话说不出。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莫昊焱，我现在跟你已经不是之前的关系了，你不用跟我说话总那么小心翼翼的，我是你的下属，就算你吼我两句也是应该的，你这么不冷不热的就算是下属也会觉得你这人说话不明不白。”
　　我跟他说了半天他还是无动于衷，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很是复杂。我不愿意他那样看我，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他一那么看我，我就害怕。他那眼神就像是我给他报了个他不满意的价钱一样，就像是欠他似的。
　　“你出去。”
　　“什么？”
　　“你快出去。”
　　他的声音有些哑，而且低着头我看不见表情。不像是平静但却还是极力克制着，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我是错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听我的那些话。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可能了，我办不到。
　　“你还好吧。”
　　“你快出去！”
　　他终于克制不住心情了，小声地对我吼到。
　　“是。”
　　好吧，我躲开，躲开就看不见了，就看不见你隐藏的那些骄傲，那些不愿意我看见的骄傲和悲伤。
　　莫昊焱，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骄傲。
　　我躲到厕所，坐在马桶上，眼睛流泪了，心也流泪了。我好想告诉他，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不怕，我可以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只要你肯说，我就愿意放弃那些原本追求的，只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心里话。
　　世界上的牵绊总是那么多。莫昊焱那有妇之夫的身份，我那压在心里的道德感。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去逃避，只能默默承受。那些承受的东西，早晚会变成牵绊，甩不掉的牵绊，甚至是一辈子的牵绊。
　　上次心痛是什么时候了，是我看见林苏澈和蒋欣走在一起的时候吗。好久了，快两年了。林苏澈死了，蒋欣嫁人了，我还在原地，想着一个我不该想的人。
　　过了几天，我去了墓地。林苏澈在哪里安静地睡着。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对不起他，他喜欢我，可我却那么久都没来看他。不对啊，是你对不起我才对啊，林苏澈。
　　我把准备好的花放在墓碑前，坐下来看着他的照片。这照片是我没见过的，照片上的他比我见时要年轻一些，是他上大学时的照片吧，比起后来多了几分青涩，眼神中也没有什么欲望，不似之后的不堪。
　　欲望可以迷茫一个人的眼睛。眼睛遮住了，就看不见了方向。

　　“你还好吗？你不怨我吧，很么久都没来看你。”我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他的忌日刚过不久，墓碑就脏成这样子。我看了看那已经漆黑的手帕，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你很郁闷，我也很郁闷。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情，我发现有些人，他们装出来的样子坚强不可摧，可是他们的心，好脆弱，脆弱到一碰就碎。我好怕，我怕我自己也会这样。你知道吗，我，我喜欢上一个我不该喜欢的人，我好怕我和他不会有结果，我好怕他的心里没有我，又怕他的心里有我。”
　　“如果他的心里没有我，也许我会伤心，会难过，可我不会怕我们没有好结果；如果他心里有我，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太太，他的一切都会容不下我。如果他说爱我，我怕我会就此不要一切，就那样跟他走了。他要是爱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早已泣不成声，看着林苏澈的照片，多希望他还在，他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能跟别人说，只能和这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这样的想法，我的想法是罪恶的，是要遭到报应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啰嗦，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说了这么半天。可我不明白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跟别人说，他们不会明白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算了跟你所也白说我只能找你诉诉苦，你不准大半夜来找我啊，我会被你吓死的。”
　　我对他笑笑，带着眼泪的笑，总是那么心酸。
　　都在就好了，我也那么开心，乔黎也那么开心，大家都那么开心。可是回不去了，那么单纯的小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总有一天要长大，要面对这些乱七八遭破败不堪的事情。
　　是我活该，我活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学，我活该要留在这里，我活该喜欢上林苏澈，我活该男朋友劈腿，我活该被蒋欣记恨，活该被莫昊焱占有，活该喜欢上莫昊焱，活该要面对这些原本不用去面对的事情。
　　是我活该，是我自己作的！我不怨任何人。

　　我在墓地坐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寒冷才站起来。坐了那么久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力不从心，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容颜未改心有疤。
　　我的心不是千疮百孔，却也不再完好。
　　刚走出几步时手机响了，是秦柔。
　　“周一开盘的时候我就不去公司了，钱已经到帐了，谢谢你相信我。”
　　“既然你感谢我，就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我知道。”
　　周一的时候秦柔果然请假了，开会都是副总监代替的。我不知为何就信了秦柔，可能是为了她一眼就看得出我不开心，可能是我看得出她内心对爱情的渴望。
　　我知道她不会骗我的钱，她没那个必要。
　　董事长为了工厂泄密的事情发了飙，不知怎么的江苏的工厂作业过程被曝光，很多技术都有可能因此泄密。我从没见过言默飞紧张过，但今天他也紧张起来，他搞生产的，生产商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
　　“让秦柔明天务必回来，出了这种事情她竟然给我请假。”张执董开完会对秦柔的助理吼了一句，这人我就是看不惯，以为有董事长罩着就谁也不敢动他了。
　　“是，是。”
　　我转身给秦柔打了电话，她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都一个上午了，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你今天能回来么？”
　　“不能，我忙着呢。”
　　“今天出事了。”
　　“什么事啊？”听我说出事了，秦柔也吓了一跳。
　　“工厂的操作过程被泄密了，技术随时都有被抢先的危险。”我在外面打的电话，被冻得舌头也不利索。“你那边怎么样了啊。”
　　“进展不错。哎，你没说我去干什么了吧。”
　　“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能说什么啊。”
　　“不错，值得表扬。”
　　“你别跟我在这儿贫了，快去忙你的事业吧，我也要出去谈合同了。”
　　“嗯，那我挂了。”

　　那几个广告公司的滑的要命，价钱一直谈不拢，后来我给莫昊焱打了电话，他告诉我给他们提高百分之五那些广告商才肯罢手。一下子就提高了百分之五的价钱，莫昊焱真是大手笔。
　　“莫总以后不会再和他们合作了。”我第二天问萧寒，他告诉我。
　　“为什么？”
　　“你别问了，以后把它们从备案里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