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禁区》希希cry

36、Chapter 36 秦

　　秦柔没有骗我，两天后，我投进去的钱以五倍的盈利回到我的卡里面。钱啊，我现在也是个款儿啦，是个小小的款儿啊。
　　转眼到了元旦，老爸老妈也放假了。可是我不能回去，销售部已经在做产品推广，还有两个多月产品就要上市，下个月还要做记者招待会公开样品，而且趁着这个假期，我还要去买车。正好元旦期间有车展，可以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车型。
　　乔黎这个“暴发户”的女儿也要换车，她那辆英菲尼迪才开多久就要换，好吧好吧，她有钱。
　　我俩是第一天去的，原本以为过元旦这天人会少一点，没想到还是多得要命。
　　到第八馆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要被挤扁了。这就是不走贵宾区的结果，谁让我们都爱凑热闹。
　　“我觉得你还是适合保时捷或者宝马，你喜欢的那个法拉利太招摇了，还红的，你不知道红色是二奶车么？”
　　“你瞎说什么，MINI才是二奶车呢！”
　　“好好好，我就给你个建议，但是你这么小清新的，那个458太骚包了。”
　　“我也觉得太骚包，可我骨子里就是个骚包的人啊。”
　　“你还知道啊。女孩子开那个骚包车不好，除非你是富二代或者富太太。”
　　“哎呀，我知道了。”
　　最后我没选保时捷和宝马，也没选法拉利，而是大切诺基。是白色的，顶配126万。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是源自我总是觉得高的车比较有安全感，而且减震比较好，跑车我总觉得一踩油门就快的要命。
　　“这回你霸气了，选了这么霸气的车。”
　　“那是，沈总监我当然霸气。”
　　我开着那个车去乔黎的生日会，这丫头竟然不告诉我她都邀请了谁，还说我绝对想不到。这丫头，什么人啊还用瞒着我。
　　刚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乔黎发了短信给我，说全都到了就差我了。摆脱这个时间最堵车了好不好。
　　那天我穿的很保守，灰蓝色的长袖连衣裙，圆领，没有带项链，唯一的首饰是一块白色卡地亚手表。我承认我穿的很沉闷，但也真不愿意穿的花哨，本来想穿白色，可是乔黎说她会穿白色。

　　包厢大门打开，我终于知道了乔黎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都请了谁。
　　乔黎的生日会一向很正常，请几个之交好友去西餐厅定个包厢，大家客套一番吃个饭然后去KTV唱几个小时，到后半夜再回家或者是回宿舍睡觉。不过我看今天是不用去唱歌了。
　　包厢是个长方形的屋子，中间摆了个长方形的桌子。乔黎正坐在正位上看着我，我的左手边从乔黎那边依次是阮翊然、言默飞、东方御卿，右边第一个位子是空出来的，旁边坐的是莫昊焱和向鸣海。
　　说实话，从进这个屋子里我就觉得气氛很是压抑，到现在，我是彻底开心不起来了。
　　“沈希，坐啊。你的位置，在莫总旁边。”
　　乔黎把“莫总两个字说的很用力，说得我只想打冷颤。乔黎的笑容太难以捉摸，我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便打起了精神，不敢放过她任何一个眼神。
　　我看了眼旁边的莫昊焱，他没有看我，我心里面更是打鼓。
　　“沈希，我点了你最爱的马赛鱼羹，你尝尝怎么样。”
　　所有人都没开始用餐，乔黎竟然要我先吃。我很奇怪，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开始针对我了。
　　“好了沈希，你别用那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我。大家开始用餐吧，不然沈希明天会吞了我的。”
　　我暂时松了口气，今天没个人都奇怪的，我抬眼，刚好对上言默飞的眼神。这是怎么了，怎么他看我的眼神跟乔黎一样，是探究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相信。
　　吃饭的时候我真想问问乔黎为什么邀请东方来参加她的生日会，是礼尚往来么，还是有别的原因。
　　刚吃了几口，乔黎用刀敲了下杯子，她这是要说话了。
　　“今天大家相聚在这里，都是因为我的生日会。其实大家互相都认识很久了，其中有些人，关系还不浅。”乔黎走到东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位，就是我用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可现在，我们还是分道扬镳了。”
　　乔黎这时又走到言默飞旁边，一边冷笑一边拍着言默飞的肩膀。“这位，是我一直很仰慕的男人，在和东方复合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没在一起我不说什么，但是这个男人竟然以为我和他姐夫有一腿。”
　　我本来一脸的平静听着乔黎讲着她的事情，以为她就是随便说说以前的事，可她却冒出这么吓人的话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乔黎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言默飞，他怎么会怀疑到乔黎？
　　“可是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我啊。”
　　我的神经突然像琴弦一样绷紧了，呼吸也像是不顺畅了，乔黎这是知道了吗，原来他们都知道了，都在瞒着我。

　　身边的莫昊焱也是一言不发，他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了么，这么平静，平静的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事情。
　　“沈希，你说呢？”
　　乔黎忽然点了我的名字，我猛地一抬头对上了乔黎的眼睛。如果是其他人，我不会这么害怕，可她是乔黎啊，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她是我最能说知心话的姐妹，这事情被她知道了，她会不会觉得我脏，觉得我是像害死她妈妈的那个女人一样污秽不堪。
　　“我，我不知道。”
　　我低下头不敢看乔黎，她真的知道了，我最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沈希，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啊。”我看见乔黎的眼睛里闪烁的泪光，是我骗了她，是我的错。她想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要伤心，不值得为我伤心。
　　“乔黎，我。”
　　“你闭嘴！”乔黎突然爆发，走过来抓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看着她。
　　“你放手!”我听见了莫昊焱的声音，他终于听不下去了。
　　“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管！”乔黎扯着嗓子跟他吼，我看见乔黎手上的青筋，心里一阵阵酸楚。
　　我已经不知道我的痛源自于哪里，乔黎的手劲很大，拽的我头皮很痛，可我的心也很痛，觉得天已经塌下来了，没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了。对不起乔黎，我骗了你。
　　“什么不用我管，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你为难她有什么用！”
　　我知道莫昊焱不敢上手，乔黎是女生，他不能用力。
　　“你还知道是因为你，沈希被抛弃已经很惨了，你还来祸害她，你还是人吗？你就是禽兽！”
　　“乔黎你别说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傻，是我被蒋欣抓到把柄，是我被人利用，你怪他有什么用，是我咎由自取！”
　　我看着自己的眼泪滴到乔黎手上，那眼泪映着我的脸，虽是看不清却想象得出，一定是扭曲不堪。我终于理解万箭穿心是什么滋味儿了，原来这么痛心，这么难受。
　　“你告诉我，你是被逼的是不是，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不是你自愿的是不是。”
　　我拼命地摇着头，含糊不清地对她叫喊着。“你别问了，我不要去想，每想到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
　　阮翊然走过来拽着乔黎，整个包厢只有三个人还在坐着看其他人的吵闹，似乎他们不想管，也管不了。
　　乔黎松开了拽着我头发的手，缓缓坐在了椅子上。我不去想其他人，只想着我自己，这样一来，我以后该怎么办，乔黎还会不会理我，莫昊焱还会不会喜欢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活。
　　我还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姐姐打来的。
　　“姐，什么事啊？”
　　“你回家一趟，你爸妈，出车祸没抢救过来。”
　　原来悲伤的事情不只一两件。
　　我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乔黎，说出了我最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我爸妈死了。”

　　回去的那天刚好赶上大雪，很大的雪。风刮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带着口罩哈气都变成了霜黏在睫毛上。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打着黑色的伞，站在墓前，看着我父母的照片。
　　出殡的车路过了江南公园，小时候爸爸总领我去玩儿。那里面带着霜的树，因为天冷藏起来的动物，高度不高却很吓人的海盗船，似乎都在说：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的眼泪是不是哭干了，到了墓地我的都没有哭过，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些人跟我客套，不带感情的客套。
　　那天在餐桌上曝光的一切，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回家之后是姐姐一直在陪着我，她自己的孩子还没断奶，她还要陪着我。
　　赶回来之后，我抱着姐姐一直在哭，哭到最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这是个事实，我却不愿意接受。其实谁到这个时候愿意接受呢，都这样，只不过我比别人接受得早一点罢了。
　　晚上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我实在不愿意有人再来烦我，他们都说懂，其实他们都不懂，他们怎么可能懂？
　　我开始盘算着把家里的房子车库还有车都卖掉，爸爸妈妈的衣服都捐出去。这里是我的家，但是爸妈都不在了，留着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就离开里这里。我以后还会回来，但这里已经不算是我的家了。
　　离开的时候年假都结束了，回到公司大家都在忙着导航仪被推迟五月份上市的事情，还有三个月了，大家都很紧张。言清河刚和几个德国的汽车厂商完成了订单，导航仪进入了最后准备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推迟，小昭也没解释清楚。可能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解释的一团糟，我都没听清楚。
　　S市这几天雨下的出奇的大，貌似是要降温，我差点把羽绒服找出来穿了，后来想想实在太臃肿就没穿出去。
　　“沈希，你下个星期和总经理还有萧寒一起去香港谈丽华合作的事情，导航仪这边总经理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可以着手下一个项目。”
　　言清河这是卖的什么关子，为什么要我在这时候跟莫昊焱去香港谈什么项目。丽华矿业的投资一直是张执董在谈的，怎么一下落在了莫昊焱身上。

　　香港我也不是没来过，上次莫昊焱带我来正好是一年前，这次有萧寒陪着，量他也不敢造次。
　　“公司为什么要推迟导航仪的上市计划，不是过完年就要上市的么？”我在飞机上文莫昊焱，他的座位就在我旁边，萧寒已经被赶到后面去了。
　　“之前生产芯片的厂家出了问题，不能按时交货，所以只能重新找厂家。”
　　“重新找的厂家就能按时交货么？”
　　“你猜。”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他又要做什么，还是想告诉我什么。
　　“你就不怕我告诉董事长你有计划？”
　　“你不会的。”他拿过空姐给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又转过头来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会。”
　　“你就这么肯定？”我也带着半信不信的眼神看着他，他却不再看我，只轻轻地说道：
　　“你不会的。”
　　天知道他的自信心是哪里出来的。
　　“你还带着孝么？”他问的我突然就没了笑容，我回来以后他就没再问过我这些。
　　“没有了。”
　　“你家的房子都卖了？”
　　“你怎么知道？”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来，姐夫还帮我张罗卖房子的事情，他肯定有
　　刚说过。
　　“你听我姐夫说的是吧，我就知道。”
　　“那你以后不回去了？”
　　“我爸妈都不在了，还回去干什么啊。”
　　他笑了一声，说道：“我爸也不在了，我不是还经常去香港。”
　　“你那是工作需要。”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好像我和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聊天过。我的路已经没有方向了，可他还有，他还有他想做的事，可我呢，我的路都看不清了，我不能耽误他。

　　我不怪乔黎，也不怪其他人，乔黎其实懂我，她应该能知道我是被逼的。我在家里料理后事的时候，她还给我打电话道歉。我能怪她什么呢，她一直就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哪种类型，再说是我先骗她的，还有什么资格去怪她。
　　回到S市之后乔黎还约我出来喝酒，喝完我俩就抱头痛哭。我哭我的命运，她哭她的爱情。我的爱情呢？它在哪里啊？
　　我听不懂粤语，就只能看凤凰卫视的节目，新闻我也不愿意看。晚上莫昊焱跟丽华的人吃饭去了，我请了假不愿意被他们灌酒，莫昊焱也没为难我，就说让我不要乱跑。我也就听了他的话不乱跑。
　　可是我无聊啊，就只能找电视剧来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我也不愿意看，就找了，《唐顿庄园》来看，看了几集就没意思了，太沉重的东西，就换了《破产姐妹》，麦克斯妞是在太漂亮了我，不是D罩杯也没有卡洛琳那么小，不过我比麦克斯高了不少哈。
　　莫昊焱说不让我乱跑，可也没说为什么不让我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