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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

  •   年羹尧种种不法引来众多朝臣弹劾,胤禛只是姑息,既是念及主仆之情,也是不愿意自己打自己的脸面。允禩这边积极拉拢参年一党人,想凭借民心抬高声望,叫胤禛想动也不敢动自己。宝婺如今又打起来精神,整日拉拢款待门客。
      到了雍正二年十月,胤禛第二次招年羹尧入京觐见,用的还是以往的排场,胤禛也同以往一般热情亲迎,给他加官。到了东暖阁,胤禛面南坐在大炕上,胤祥对面坐北,叫年羹尧在地下的椅子坐了。
      胤禛笑道:“听人说你在西北擢拔了好些人啊。”
      年羹尧道:“皇上在深宫,底下好多有本事为国尽忠的人不得知道,反倒重用些无知小人,臣在外即是见了,自当该替皇上引见。”
      胤禛道:“好啊,有你在朕也省心了。底下这些人可不是不省心,你看看,都写些什么。”
      说着把人弹劾他的奏折给他看。年羹尧看了暴跳如雷道:“这些该死的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在皇上面前挑拨是非。”
      胤祥道:“堂堂军机大臣,皇上也从不称之奴才。”
      年羹尧听了半天不言语,胤禛道:“朕也说他,年羹尧和舅舅都是治世的能臣,说这些话的都是居心叵测,嫉贤妒能。说朕处置大臣都是你的意思,这话可是糊涂,朕是冲龄幼主吗,想做什么事还要别人教。不过到底瓜田李下,你也要恪守臣礼,不要叫人抓到短处的好。”
      年羹尧道:“臣对皇上之心天日可鉴,说这些话的都是烂了心肝,不知为皇上分忧,只会诬蔑忠良,尤其菜珽和田文静,嫉贤妒能在皇上面前诋毁臣,皇上定然要押解到京,重裁他们才好。”
      胤禛道:“朝廷大员,可杀不可辱,怎么能押解道京城呢?何况他们和你都是朕跟前的旧人,自己人斗起来,叫外人看着笑话。你只安守本分就好,其他的朕自有决断,没事跪安吧,回去好好养养精神。”
      年羹尧向胤禛跪下道:“微臣告退。”
      刚要起来胤禛道:“怎么不跪怡亲王。”
      年羹尧愣了愣,只得又向胤祥跪下道:“怡亲王,微臣告退了。”
      胤祥冷冷道:“下去吧。”
      年羹尧出去后,胤祥道:“我看他怎么还是油盐不进啊。”
      胤禛叹气道:“但愿他能明白过来,不要逼我做出恩断义绝的事。”说着笑道:“本是要做个千古君臣的榜样,怕是美名留不下,先把脸打了。”
      年羹尧刚从养心殿出来,早有葆龄宫里的太监叫他过去。
      年羹尧一进门,葆龄也不叫人敬茶,忙拉到卧房闭了门不许人进来。
      年羹尧不耐烦道:“这是干什么,神神叨叨的。”
      葆龄问道:“这次来,皇上和你说了什么了?”
      年羹尧赌气把菜珽田文静弹劾他的是说了。
      葆龄大惊失色道:“我和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妄自尊大,胡乱生事,你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年羹尧急道:“如今连你也不替我说话,我替皇上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连皇上都说我是恩人,皇上还没说什么,底下那些人倒嚼起舌头了。”
      年羹尧还要往下说叫葆龄打断道:“你自己没有错处,别人怎么说的出话呢?皇上这是给你的警示,你如今在外面摆的是皇上的款你知不知道?真的惹恼了皇上,要殃及满门。”
      年羹尧道:“当初要不是我,皇上不见得是皇上呢,给我点功劳怎么了。”
      葆龄道:“再不许说这种混账话,皇上的皇位是先帝给的,有你什么事。”
      年羹尧道:“这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先帝是怎么传位给他的你不知道。不是我帮着,老八老九能倒台,不是我平定青海,他能坐的稳天下。”
      葆龄道:“你如今是疯了,好话赖话也听不明白了,非要全家跟你送死才好。”
      年羹尧急道:“我怎么就叫全家和我送死了,皇上怎么会对我这么绝情呢?”
      葆龄哭道:“我求求你了,收敛些吧,我死也安心了。还不知道我这条命能到什么时候。”
      年羹尧道:“这是怎么话说的?”
      葆龄要开口,忍不住又大哭起来。
      年羹尧急道:“妹妹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有什么话同我说呀。皇上不待见你了?”
      葆龄摇摇头。
      “皇上皇后给你脸色看了?”
      葆龄摇摇头,只是哭。
      年羹尧急道:“你这是要急死我啊,到底怎么了?”
      葆龄跪下哭道:“哥,我怕是要死了。我已经闯下天大的祸,恐连累了家里人,你若是能保住皇上荣宠,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兴许还能放过家里人一命,你若再如此,咱们家可就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年羹尧扶起葆龄,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葆龄哭道:“都是我不好,皇上同那个女人的事是我告诉十四爷的,如今八爷要是把十四爷供出去,我也保不了了。”
      年羹尧听了,向后倒坐到椅子上,葆龄只是哭,等他说话。年羹尧久久气道:“你怎么就这么混啊。”
      葆龄哭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他只喜欢那个女人,每天同她在一处,根本不管我。我想要是那个女人走了,他总会在意我的。”
      年羹尧道:“你是犯傻吗,叫先帝知道了,他就完了啊,你没见到老八当年有多惨吗?”
      葆龄道:“他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再怎么样皇上也不会杀了他呀,最多像大阿哥一样关起来,又死不了,一家子能在一处就好了。”
      年羹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妹妹,许久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做的出这样的事来。我到如今还是记恨那个女人,今天我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喜欢她不是你了。她为了成全自己的男人可以去死,你为了自己要毁了自己的男人。”
      说完就向外走,葆龄过去拉住道:“哥,你不管我了。”
      年羹尧道:“当初不叫你嫁给他,你不答应,非求父亲找了这门亲,只怪从小太惯着你了,才到了今天。你好自为之吧。你太让我失望了。”
      年羹尧只顾快步往外走,葆龄在外面哭喊道:“哥,不不能不管我啊。”
      到了第二日,年羹尧恭恭敬敬拜别胤禛回四川了,胤禛没有像以往亲自送,只派了允禩去。夜里培盛过来小心道:“皇上,瑞香上午过来了。”
      “恩。”胤禛并不抬头,仍旧低头批折子。
      培盛犹豫片刻道:“她说昨个大将军来宫里和贵妃娘娘说了好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
      胤禛道:“说。要她去是干什么的?”
      培盛道:“只是事关重大,怕说了又要惹皇上伤心,不说,又不行。”
      胤禛放下笔道:“到底什么事?”
      培盛把年羹尧同葆龄的话同胤禛说了,胤禛听完人木在那里,一只手不住的颤动。培盛吓坏了,连忙道:“皇上息怒,过去的事了,也要往开里想。”
      胤禛把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子全扫到地下,墨汁朱砂溅到地上折子上都是。
      久久道:“原来都是我害的她。”
      胤禛在寝宫呆了一天一夜,一个人也不敢进去,第二天夜里径直到了年妃宫里,葆龄慌忙迎出来,胤禛到了她跟前只道:“怎么死你自己看着办,三天以后朕要回话。”
      说完转头往外走,年妃抱住他的腿道:“夫妻这么多年,皇上就真的一丝情义也不讲吗?”
      胤禛道:“我真恨不得活刮了你。”
      望着胤禛的背影,此刻葆龄已经不觉得死可怕,她想过很多他的反映,只是没有想到他最后对自己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当天夜里葆龄梳洗过悬梁自尽。
      自从年羹尧入京以后,允禵更加烦躁恍惚,觉得功劳本该他拿,只恨自己世命不济,胤禛忌才度能。如今听闻葆龄死了,更加惶惶不得终日。一日已到正午,允禵还在床上不肯起来,德妃过去道:“你总是这样,叫额娘去死吗?”
      允禵道:“额娘想开些,儿子这条命早晚要叫他拿去的,他不会放过我的。”
      德妃道:“就算他是皇上,他也当不起这个惨害手足的恶名。”
      允禵摇头道:“额娘不知道,我做的事老八一定已经同他说了,他如今只是腾不出手来,等到忙完这一阵,定不会饶了我。”
      “你做什么了,他不会饶你?”
      允禵哭道:“我当年和额娘说我喜欢一个女子,额娘可还记得?”
      德妃道:“什么时候的事,谁还记得。”
      允禵道:“她当年说自己是许过人家的人,叫我不要再烦她,我以为是真的,虽然还放不下,也不敢再有所想。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她是跟了他了。”
      “谁呀?”
      “还有谁呀。”
      德妃道:“跟的是胤禛。”
      允禵点点头。又道:“我才知道她是前朝太子的孙女。”
      德妃惊道:“那还得了,胤禛怎么和这样的人搅合到一块的。”
      允禵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他跟了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他,我不甘心。我把事告诉了八哥,八哥说禀明皇阿玛才最妥当。我以为事先给她通个信,她定然会和四哥分开,到时候没准就会同我在一起,没想到。”说着捂着被子大哭起来。
      德妃道:“怎么了呀?”
      允禵哭了好久才抬起头道:“她死了。”
      “怎么死的?”
      “她为了替他对付八哥,自己死了。”说完又呜呜大哭起来,边哭边道:“都是我害了她,我不把这事同八哥说,她就不会死了。胤禛一定恨死我了,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德妃用手撮了允禵额头一下道:“你们都是傻啊,这种火药桶,躲还来不及,倒抢起来了,为了这么个女人,也犯得着。我说这几年他总是半死不活的,你又不同你八哥好了,原来都是因为她。你怎么就这么傻啊。他要是和你算起帐来,还有活路吗?”
      允禵道:“所以我说我是死定了,额娘不要替我伤心,这事在我心里装着十几年了,我死了也赎罪了,到了下边是我先见着她,胤禛总算输给了我。”
      德妃一巴掌打过去哭道:“你是傻子啊,到了今天还是执迷不悟,那个女人没有名分就同胤禛姘在一起,是个什么货?她既然跟了别人了,你还舍不得她,如今要因为她舍下亲娘死了,我养你一场,还不如个下贱浪货了。”
      允禵气道:“我不许你这么说。”
      德妃发狠道:“随我怎么说,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再也别跟我说要死的话。我到底是他亲妈,当朝太后,他要是敢动你,我就死给他看,我看他担得起这个杀母的千古骂名不能。”
      正说着,培盛在外面传旨道:“皇十四子接旨。”
      德妃和允禵听了都吓了一跳,德妃惊道:“他来干什么?”
      允禵道:“额娘不要怕,我早就知道要有这一天的。”
      德妃道:“不行,有我在,我看谁动得了你。”说着叫进太监看着允禵不准他出去,自己到了外间。培盛连忙行礼道:“奴才参见皇太后。”
      德妃道:“大上午的,苏公公到这呜咽喊叫是干什么来了。”
      培盛陪笑道:“奴才岂敢到太后宫里喧哗,是皇上有圣旨,请十四爷出来接旨。”
      德妃道:“胤禵病着呢,下不来床,什么圣旨给我,我告诉他。”
      培盛道:“太后恕罪,从没有这个规矩,还是请太后叫十四爷支应着起来接个旨。”
      德妃喝道:“你们这些奴才得了势,越发张狂的眼里没人了,十四阿哥病着,非要作践死他吗?”
      培盛道:“奴才求娘娘开开恩,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这几天心烦着,太后就别再添堵了。”
      德妃一个耳光打过去道:“我给皇上添堵了,你回去问问,我养活他和胤祥两个,他们给我添多少堵?如今他弟弟病成这个样,他还要摆皇上的款,非要人死了才行吗?”
      培盛无奈,只得又回养心殿讨旨意。培盛轻手轻脚的进到卧房,窗户遮住了,里面阴深深的,胤禛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睁着眼,看得着实瘆人。培盛见这个情形也不敢出声,只得站着,刚要出去听闻到:“他人呢?”
      “回皇上话,太后说十四皇子病了,有什么以后再说。”
      胤禛道:“他就是死了,也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埋到遵化去。”
      胤禛的声音听上去尤其的阴森彻骨,培盛不禁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道:“喳。”
      培盛带着一干人,也不过德妃,直接亲到胤禵寝宫宣旨道:“上谕,擢十四阿哥允禵适遵化,为先帝守灵,即刻启程,不可延误。”
      德妃进来听要允禵去守灵,急道:“你们没有王法了。”
      培盛道:“太后恕罪了。”说着叫人把允禵从床上往下拉。
      允禵喝道:“谁敢动我!”
      说着下来道:“我自己会走,轮不到你们这些狗奴才碰我。”
      德妃扑过去一把抱住道:“不行,我不许你走,走了就回不来了。”
      允禵道:“额娘,他叫我走,我还能不走吗?您老人家保重,儿子不孝了。”说着磕下头去。
      德妃疯了一样在地下抱着允禵道:“我不许,我不许啊。胤禛呢?叫他来,他真的要他弟弟额娘死才甘心吗?”
      培盛道:“皇上今日龙体欠安,怕是不能见太后了,替先帝守灵也是见十四爷纯孝,为国尽忠的大事。”
      德妃道:“他自己怎么不去?”
      培盛道:“瞧太后说的,皇上自然有这个心,只是一国之君怎能离开京师呢?十四爷和皇上都说太后亲生的,十四爷去了也是替皇上尽孝心。”
      德妃站起来,一巴掌打到培盛脸上道:“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皇上非要他死吗?”
      培盛捂着脸道:“太后这叫什么话,再不领旨,不要怪奴才们得罪了。”说着命人上来把母子两个分开。
      德妃嗷嗷大哭起来,死死拽着允禵的衣服不松口,允禵见人来拉他母亲,喝道:“我走,不许对我额娘无礼。”
      对德妃道:“额娘好好保重,不要让儿子不放心。”
      说完穿了衣服要同他们走,德妃被宫女死拉活拽往外去,但是就是拽不动,德妃哭不动,只是嗷嗷的喊,觉得再也见不到允禵了。
      允禵向培盛道:“走吧。”
      培盛道:“十四爷还没有谢恩呢。”
      允禵撩起下襟跪下道:“臣谢主龙恩。”
      又转头向德妃拜了三拜道:“额娘保重,养育之情来生再报了。”
      德妃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了,见允禵真的同培盛出去了,一头晕过去。
      德妃刚醒,就叫丫鬟扶着去养心殿,胤禛什么人也不肯见,德妃在庭前叫道:“胤禛,你出来,你非要自己亲娘亲兄弟死吗?我知道胤禵多有对你不恭敬的地方,你就看在同他都是一母所生的份上饶过他,叫他回来吧。”
      德妃在外间从半晚站到半夜,好话赖话不知道说了多少,胤禛就是不肯出来。
      培盛劝她回去也劝不动,德妃气得又昏倒,被太监宫女抬回去,醒了也不管身子弱,照旧往养心殿去,谁人也拦不住。只是再去宫门紧闭,再不许她进去。德妃不甘心,在宫门外不肯出去,又是手砸,又是脚踢,气喘吁吁的骂道:“胤禛,你做了皇上就要逼死亲妈亲弟弟,先帝在天有灵,列祖列宗在上,不会饶过你,你不叫胤禵回来,我就一头碰死到这里。”
      培盛在卧房外边侍候,听外边德妃不停的砸门,深怕招惹到胤禛,可是又不敢对太后无礼,正心焦的时候,听里边胤禛叫他,培盛进去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胤禛道:“把她带回宫去,不许出来。”
      培盛道:“如何带还请皇上明示,太后是千金贵体。”
      还没等说完胤禛无力道:“要压要绑随便,朕要清净。”
      培盛不敢再问,从宫里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宫女硬生生把德妃带回永和宫去,锁上宫门不许德妃出去。
      德妃自此只是骂,后来知道骂也没用,只是每日哭。过了半个月,胤禛总算出来上朝理政,胤祥也着实松了口气。只是第一次上朝,百官都吓了一跳,皇上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天晚上德妃叫人传话要见胤禛,胤禛进到卧房,见德妃拥被坐着,已经消瘦的脱了相,胤禛道:“额娘身子不好,多将养吧。”
      德妃道:“我看皇上气色也不好,不要为你兄弟是事伤了身子,大清国还要指望你。”
      胤禛道:“多谢额娘挂心。”
      德妃道:“我知道允禵多有得罪你的地方,也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太娇惯了他,你不要同他计较。先帝都说皇上人品高,最是像他仁慈,念在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放过允禵吧。额娘求你了。”
      胤禛道:“朕叫他为先帝守灵,怎么是不放过他,难道他不想为先帝尽孝。”
      德妃道:“皇上不用装糊涂,你兄弟得罪了你,你要他死,何苦呢?”
      胤禛道:“额娘既是说开了,儿臣也告诉额娘个准信,朕是不会杀他的,不过朕活一天,他就一天也不要指望回京城。”
      德妃急道:“你不能把他留在那个地方,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胤禛道:“众生皆苦,他又凭什么得免呢?”
      德妃道:“额娘这样求你,你为什么就还是真么心狠?额娘知道这些年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到底你是我生我养的,我待允禵好,心里也从未敢疏忽了你呀。”
      胤禛道:“儿臣多谢皇额娘垂爱。”
      德妃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只求你,叫允禵回来吧,从此我定然好好教导他,再不叫他惹你烦心,你看好不好?”
      胤禛道:“额娘省些力气吧。朕是不会叫他回来的,除非朕死了。”
      德妃瞪圆了眼睛,久久才说出话来道:“你就真的要那么绝情?”
      胤禛不说话。
      德妃气道:“就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你就要你弟弟给他抵命。”
      胤禛道:“他死了一百个也抵不上。”
      德妃恨道:“你这个逆子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儿子?你为了个烂货连骨肉至亲都不要了。”
      胤禛走近德妃,弯腰瞪着她道:“你又是个什么?她是前朝正统皇室之后,出身尊贵,朕的外公当年不过是一个正黄旗下守门的包衣,你只是景仁宫擦地的宫女,你说她下贱,你又算是什么?”
      德妃直瞪瞪的看着他,气得许久说不出话,道:“你嫌我下贱,没有我你在哪,早知道今天,我死了也不要你。”
      胤禛笑道:“猴子穿上人的衣服也永远成不了人。没有朕你有今天吗?你要是不生朕,不把朕送给皇后,你拿什么晋嫔封妃?没有朕,凭允禵,你拿什么当你的皇太后?你这一身的荣华富贵皆是因为朕,你给朕的朕早已经十倍还给你。这辈子你给过我什么,还不满足要同允禵算计我。你最好明白,朕是你生的不假,但朕是皇子龙孙,真龙天子,是皇阿玛的儿子。”
      德妃指着胤禛痛哭流涕道:“好啊,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忘恩负义了。先帝呀,你看看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啊,你怎么不带我去啊。”
      胤禛冷冷的道:“你怎么不死啊?”
      德妃恐惧的看着他。
      胤禛道:“你也好,允禵也好,都去死吧,除了胤祥所有人都去死吧,只要能叫她回来。为什么她就回不来了,为什么我只想要这一个女人也不要我留下。为什么是她死,为什么你还活着,允禵还活着?为什么她替我受了一辈子的苦我连个封号都给不了她,为什么你和允禵折磨了我一辈子,我还要尊你做皇太后,老天爷还要你活到现在?我不会叫允禵死,太便宜他了,我活一天就要他受折磨一天,你要长命百岁好好的看着。”
      德妃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木呆呆的,许久大哭道:“先帝啊,你看看这个畜生。”
      胤禛刚走到门外,只听一声巨响,回过头,见德妃撞在柱子上,满头满身满柱子都是血,眼睛直愣愣的瞪着。
      胤禛轻轻的过去,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反倒平静轻松了好多,笑道:“我这辈子,总算为你做了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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