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23、26

　　王总经理在会议中居然走神了！
　　散了会，同事们一脸莫名的相互讨论着走出会议室。王猛坐在皮椅上用手指抵着太阳穴支在会议桌上，完全没有想动的意思。自从那夜缠绵，刘小小像是没放在心上一样，生活依旧。反倒王猛在意上了。
　　沈超把资料整理好，想了一下，把资料放下，迈着步子走向王猛。在王猛旁边的位置上，坐在会议桌边沿。
　　“跟小小吵架了？”
　　王猛揉揉脸，开始收拾散落在会议桌上的资料纸，有口无心，“没有。”
　　“喂，王猛！”沈超用手掌大力的拍向桌面，“你是我哥们儿，小小是我最爱的女人。现在于情于理我是不应该干涉你们的事。要知道，我放不下。”
　　王猛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复杂，“沈超，我已经开始感觉到你老了。”

　　回到家中，刘小小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好像极喜欢看类似《地理探索》和《动物世界》之类的频道。刘小小依旧扭过头微笑的看着她，“欢迎回来。”依旧是饭桌上摆放着像是试验品的饭菜。唯一不同的是，刘小小把枕头放进了王猛的客房。
　　王猛拿起刘小小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半的法语小说《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是捷克裔法国作家米兰·昆德拉所著。夜晚刘小小和王猛躺在一起，她看到喜欢的文字，会读给王猛听：假若人还年轻，他们的生命乐章不过刚刚开始，那他们可以一同创作旋律，交换动机，但是，当他们在比较成熟的年纪相遇，各自的生命乐章已经差不多完成，那么，在每个人的乐曲中，每个词，每件物所指的意思便各不相同。
　　她说，王猛，米兰的辩思让我瞠目结舌，流连忘返。你要知道，生命中有太多事，看似轻如鸿毛，却让人难以承受。
　　刘小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王猛把书放在一边，意识她过来。
　　王猛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顺着刘小小利落的短发。刘小小趴在王猛的腿上惬意的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小小，你喜欢吃天妇罗？”王猛想到正月十五沈超对刘小小说请她吃天妇罗的话，随意问着。
　　“嗯？”刘小小懒洋洋开口，“那是以前的事了。”
　　“那现在呢？”
　　“……你做的都喜欢。”
　　这个答案对王猛好像很受用，一个人乐了一会儿。
　　“我们结婚吧。”
　　满怀期待和激动的等着刘小小回答，连王猛都没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可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趴在腿上人的回应。
　　空气中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声音。
　　王猛被这诡异的沉默弄得有些僵硬。伸手揉了揉刘小小的脑袋，这才发现，刘小小已经睡去。
　　王猛突然想笑。自嘲般干笑两声，关掉吹风机，双手无力的垂搭在床沿。
　　卧室嘲讽似得安静。
　　刘小小，你想过跟我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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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小倚在门口看着王猛将衣服在拉箱叠放整齐，三件衬衣，两套换洗西服，两条领带以及内衣裤和袜子。剃须刀，Calvin Klein男士淡香水和一个手提电脑。
　　“你要去多久？”刘小小把他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放到夹层，叮嘱着，“机票别忘了。”
　　“两周，最迟三周。”
　　把放在床头柜的手表拿起来——刘小小也有支一模一样的腕表，托起王猛的左手，帮他戴好。“我觉得当总经理好辛苦。”
　　王猛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有不辛苦的行业。这次把合约拿到手回来，应该能放个假。”
　　刘小小又给他放了一些日常用具、伞和药品，“听说德国那边春季多雨，注意身体。”身体突然从后面被环着，刘小小僵直着脊背，低着头。
　　王猛低头亲吻她后脖颈，“我很快就回来。”
　　“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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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听到手机震动。被打扰睡眠的刘小小在被窝里蜷曲了一会，才赖洋洋朝床头柜伸手。
　　“喂？”倦懒的开口。
　　“……没睡醒吗？”
　　“嗯。几点了。”
　　“你那边应该七点二十了。”
　　听王猛的回答，刘小小好容易才从困倦中恢复，眼皮挣扎好一会儿才睁开，慢半拍的朝窗户望去。
　　刘小小并没有睡觉没拉窗帘的习惯，如此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边天还没亮呢。”
　　“估计下雨了。这边也下着雨，听听，”电话那边传来走动的声音，不一会儿，淅沥的雨声传入耳膜。
　　“听到了吗？”
　　“……嗯。”刘小小慵懒的趴在床上，电话就放在右边脸颊。
　　“还在睡吗？”王猛估计就站在窗边，有雨声跟着打节拍。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回应，王猛乐了，“起来陪我一起看雨。”
　　“有什么好看的。”
　　“小小，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你倒好，在那里呼呼大睡。你不想我吗？”王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笑意，“你一个人看没意思，所以我陪你。”
　　什么歪理？刘小小被王猛说乐了，睡意慢慢退去，起身光着脚把窗户打开，雨丝顺着风飘进卧室，刘小小觉得身体有些清凉。
　　“好大的雨！”刘小小惊叹，“这春雨怎么下的跟暴雨似得。”
　　“嗯。S市的雨就这样，而且一下好几天。”
　　“天很阴暗，真没什么好看的。”刘小小看着窗外的雨不满的嘟囔。转身去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烟盒。
　　“我这边才凌晨，黑漆漆的一片。”
　　“……”翻翻白眼，拿起火机准备给自己点烟。
　　不等那边开口，王猛继续开口，声音带着苦涩，“小小，我就想跟你说说话。”
　　刘小小拿着火机沉默了半响，“我也是。”
　　王猛去德国已有二十天，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刘小小。但这个突如其来软弱让刘小小心跳漏了几拍。
　　吐出烟雾，“工作怎么样，今天跟德国那边企业项目谈的顺利吗？”
　　“挺顺利。”王猛伸手接着窗外的雨水，“机票定在三天后。”
　　刘小小听着，呐呐开口，“我以为是明天。”
　　“要不要听听歌曲，这间房间装置的有留声机，有几张唱片蛮不错，要不要听？”
　　刘小小把窗子合上，去了厨房，“好。”
　　王猛伸手把窗子关好，收好窗帘，雨声阻挡在外。选了一张意大利歌唱家的唱片放进留声机，当唱针沿着沟槽移动,针尖随沟槽波动而轻微地振动，男低音用意大利语低低的哼唱声传出来。
　　伴着音乐，两人不约而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在这宁静的气氛中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心中那人已经来到自己的身边，两人依偎在一起，听那啼血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