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22、25

　　新年回来的王经理，忙碌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几家公司的棘手的文案齐头并进，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往往刘小小睡着了，王猛书房的灯还亮着。
　　辞掉洗车场工作的刘小小并不因此无聊，反而觉得很快乐。下班回家王猛忙他的，她就自己找事情做，东摸摸西弄弄，偶尔去书房探一探头，虽然王猛总是毫无例外的埋首工作。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刘小小才真正体会到王猛有多勤勉。外人看到的王猛年轻有为，让人羡慕不已，却不知道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花了多少心力。没有背景的他，要奋斗到今天的局面，肯定很艰难吧……
　　刘小小眼睛暗了暗，可是他最艰难的时候，她却在……
　　王猛端着空茶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刘小小抱膝坐在沙发上又在神游。
　　现在时间是周日下午一点多，王猛在书房忙了一上午，草草吃了午饭，又专注于工作。
　　刘小小看到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我来泡。”快快乐乐地抢走他的杯子，跑去厨房。
　　王猛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觉得新婚应该就是这种的吧。

　　“喂。”刘小小拿起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听。
　　“……是我。”男人的嗓音刘小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嗯。”
　　“有空吗？跟王猛来我家吃个饭。”刘小小听得出沈超的话语多么小心翼翼。
　　“怎么不打电话给王猛。”
　　“小小，”沈超的声音如此无力，他像一艘沉入深海的船只，颓力挣扎，直至寂静，“你知道的，我想听听你声音。”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如往常过节一样热闹喧哗。王猛和刘小小买了些礼品，把车开到高层公寓楼。刘小小看到王猛节骨分明的食指在14按了一下。14楼——沈超所住的楼层。电梯中两人并没说话，刘小小侧过头看着王猛，他的眼睛镇定，并不扭头与刘小小对视。
　　走出电梯，王猛提着礼品袋走在前面，刘小小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楼道窄小而狭长。灯光下，刘小小看着王猛被风衣包裹的腰像大树很挺直。仿佛在提醒刘小小，一切都是过去。或者是，有我在，不要怕。
　　沈超的妻子周倩宇面目热情的招呼刘小小和王猛后就去厨房做饭，沈倩晓欢愉的拉着王猛玩。沈超和刘小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距离甚远，也不言语。
　　刘小小开始把注意放在王猛和沈倩晓身上。王猛似乎很受小朋友的喜爱，却不是很善于应付调皮捣蛋的小孩，比如说机灵鬼沈倩晓。所以当看着王猛一脸无措的被人小鬼大的沈倩晓欺负时，刘小小很不厚道“扑哧”笑出来。
　　沈超跟王猛的脸都黑了。沈超是因为醋意，王猛是因为尴尬。看着刘小小笑的毫无遮拦，王猛的一下破了功，笑意浮上唇角。
　　沈超的脸更沉了。
　　吃饭的时候，刘小小敏感发觉，周倩宇在言谈和举止之间，一直试图传达现在生活幸福的美满状态。下午闲谈时，周倩宇讲着七年前沈超和她大四恋爱时期的快乐时光和婚后两人夫妻两人和谐生活。
　　中间刘小小心脏紧缩，不能搭上一句话。这时，刘小小恨透自己这时依旧不善表达。站在内心一个八面临风的位置上。试图确认自己。优柔寡断。
　　王猛将刘小小一些表情尽收眼底，当看到宠辱不惊的脸上显露出迷茫。王猛的心不安的一沉。
　　王猛今天的心情一直略微忐忑。对于跟刘小小一起来到沈超家，王猛内心有想要知道答案的确认，有隐约畏惧。
　　刘小小，你是否注意到我惶恐不安的心跳。
　　王猛嘲笑般轻轻地笑起来。他并不是一个敏感的男子，从小独立，冷静理性。可是今天明显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呼吸。
　　刘小小感受到王猛紧绷的肢体，侧过脸看着身边干净的男子。这干净是一种从外表联结到内心的洁净直接。只有平和富足，不惧怕流露出真实的自我的男人，才能保持洁净直接。
　　刘小小心中释然，自然而然挽住王猛搭在大腿的手掌。手掌粗大柔和。
　　“对不起，我想我们该走了。”刘小小突然站起来。
　　周倩宇的话突然打断，一阵疑惑后柳眉微颦。不胜满意刘小小的无礼。
　　沈超跟着站起来，慌乱不安，“……怎么如此突然。晚上一起去外面吃。我在一家日本料理订了位子，里面天妇罗做的很好。”
　　“谢谢你和嫂子的好意，今晚我跟阿猛有事。”刘小小略带生涩地说着谎言敷衍。
　　沈倩晓明显不开心，王猛答应会再过来时才不舍得跟王猛说“拜拜”。
　　沈超夫妻二人把两人送到门口告别。

　　踱步熙熙攘攘的街头，随意走进一家店喝咖啡，之后又继续踱步。刘小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并不很在乎王猛的回应，王猛也就不怎么认真回应了。等到吃完晚饭后，刘小小抓住他的衣袖，“回家吧。”
　　王猛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两人进屋。黑暗中，刘小小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踮着脚尖，用力跟他接吻。刘小小口腔里淡淡的烟草味令他很快就兴奋起来。
　　那一夜，王猛和刘小小发生了关系。
　　王猛打开灯，搂着微微颤栗的刘小小，纠结半天，问为什么没有和沈超发生关系。刘小小没有回应，慢慢支起脆弱的身体，躺在王猛怀里，给自己点支烟，看着窗外烟花璀璨。
　　别人一夜温存之后你侬我侬，刘小小倒好，一句话不吭，那身子冻僵了似的硬梆梆地。王猛问她疼不疼，要不要洗澡，她一概不应，身子也一动不动，不停歇的抽烟。王猛看着刘小小裸露在被外的锁骨好一会儿，穿着睡衣起身，把散落在客厅、卧室的衣服收拾好。给刘小小倒杯开水，看着她喝下。
　　王猛把刘小小手中半截香烟在烟灰缸摁灭，弯腰把她抱起来去了浴室。
　　翌日早晨，王猛像往常一样起床、上班。刘小小背对着自己，蜷缩着睡着，坦露大片脊背。王猛帮她掖好被角。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等到王猛离去好一会儿。刘小小缓缓睁开眼，把藏在床头柜抽屉里的玉镯拿出来发上一会呆。在想要不要把王妈妈把玉镯给自己这件事告诉王猛，那时候王猛会把手镯要回去吧。卑微的刘小小发现自己竟十分怀念上帝眷顾她那吝啬到可耻的温存。
　　刘小小自暴自弃的抓扯着短发，“算了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