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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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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日。凌晨3点。德国柏林。威斯汀大酒店。
王猛同志跟刚喝完黑咖啡一样精神异常,挂了电话的他心中意外沉甸甸的,如压了块巨石呼吸难畅。彻夜难眠。
而刚听完异国歌曲的刘小小心情意外愉悦:喝完红酒红后趴在卧室的书桌上动手画了几张手绘;中午照着菜谱给自己做了草莓芝士蛋糕;下午伴着雨声窝在王猛书房里的沙发上看着新买的《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有两次看着日历发呆,算着王猛回来的日子,想着去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想想王猛的被子已经二十几天没盖过了,虽然期间刘小小晒过几次,但怕王猛的洁癖过重,就把被套和床单拆了,放进洗衣机。把他的房间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将洗干净的被套、床单和枕套在阳台晾起来。手机突然癫痫般抽动,刘小小不理会,把最后的枕套晾好完才一脸不爽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姚远。
“喂。”四肢舒坦的坐在沙发上点支烟,从容的吐出烟圈。
“刘小小,我失恋了!董娜她不要我了!”姚远痛苦的嘶吼着。
刘小小皱着眉,把烟在烟灰缸中熄灭。
“……”
“呜呜~董娜她不要我了!”姚远不似往常明朗,心情明显低落,“不要我了!”
刘小小听出他嘟囔的醉酒鼻音和电话那边很大的落雨声。不由焦急,“你在哪?”
抽泣声传来,“我在你家小区外面。”
现在的大学生都如此不堪吗?刘小小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阳台,冒着雨探出半个身子。就着微弱的路灯,朦胧中看到有一个人影站在雨夜中。
电话中雷声乍起。伴随着轰响的雷鸣,姚远的怪叫尖锐刺耳——“董娜!”
刘小小一声诅咒,在睡衣外随意套了件外套,抓起钥匙和雨伞就冲下楼。
出了电梯,推开安全出口的门,一阵冷风带着雨星迎面飘来。刘小小浑身泛起起皮疙瘩,无意识打了个冷战,撑开伞硬着头皮冲进雨中。
姚远靠在小区外的墙站的摇摇欲坠。他没有打伞,雨水和酒精的寒意使他朦胧中冷的直发抖。刘小小一出门看到平常阳光大男孩如此落寞潦倒,鼻子一酸。
姚远睡得直发冷,听到有人叫自己,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可是雨水刷的眼皮直疼,索性就不睁了,撑起身子,站的摇摇晃晃。
刘小小一阵心酸,跑上去扶着他,撑起他整个人的重量。瞟见掉在雨水中的手机,将他靠在墙上,捡起放进兜里后再次扶起姚远。
就这一蹲一起的几秒,再看姚远,这一米八几的小伙子愁苦着脸,撇着嘴要哭出来。果不其然,那孩子一把搂紧刘小小,仿佛要把她嵌入骨中,喊叫痛彻心扉,“——董娜!不要离开我!董娜!——”
“她不会离开你的!”刘小小顺着他的背,“她没有离开你。”
大男孩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嘴中一直呢喃着最爱人的名字——“董娜”。
刘小小吃力的把姚远右胳膊架到自己肩膀,“跟我上去。”
“……”那人无知的看着她。
“不然你会冻死的。”刘小小看着他好脾气的哄着,“再不乖乖的,董娜就不理你了。”
大男孩安静了一会儿,抽泣点点头。
刘小小仰头看着遭到透的天气,也没力气撑伞,索性把雨伞折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进电梯。刘小小把他靠在电梯里,抹把脸上的雨水,按下七楼。姚远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刘小小几乎跟拖尸体一样把他拖进屋子。
刘小小精疲力竭的坐在玄关口大口换气,她伸手拍了拍姚远的脸颊,并没有反应。刘小小不解气的伸脚蹬了两下。脱掉两人的鞋袜,又费力拽着姚远胳膊把这大家伙拖进自己的卧室,脱掉湿透的衣裤,把只穿一件内裤的大男孩拽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姚远潮红的面颊又去厨房做了碗醒酒汤给他灌下。
一番折腾下来,刘小小的身上早已湿透,在这冰冷的雨夜,还出了一身汗,真是托姚远的福。
刘小小在卫生间冲了热水澡,换上睡衣,把两人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干净在阳台晾起来。王猛的公寓有两个阳台,一个与客厅相连,全敞开式的,一个跟客房相连,装有玻璃窗,天气不好时,衣服就晾在有玻璃窗的阳台。
把地板又从新拖了一遍,走进卧室去拿毛毯。听到床上人难受的哼唧声。
“姚远?”刘小小走过去,“不舒服吗?”
姚远露在被子外的面颊依旧潮红。醒酒汤喝下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脸怎么还这么红。刘小小小心的探手触碰他的额头。连收回手。
怎么这么烫!
跑到王猛卧室找到家庭小药箱,拿出体温计放到姚远腋下。趁这个时间翻看了一下药箱里的药品。还好有治感冒和退烧药。拿出体温计,刘小小眉头皱成一团,随后看着床上痛苦的人表情古怪的骂了声“活该”。
倒了一杯开水,把几片退烧药喂给意识不清楚的病人,给他服下。
为了防止姚远的突发状况,刘小小有些不放心的把小沙发挪到床头,边看书边照看姚远。
夜深了,小区中居民楼的灯也关得七七八八,只有寥落的几盏。
姚远也有明显的退烧,面颊也不似几个小时前那么红。又量了一下体温,看着上面的数据,刘小小这才放心的关了灯,带着浓浓的倦意,抱着毛毯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与此同时,我们的王猛同志抱着快打爆的手机心急如焚。
刘小小,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觉睡到十点二十几。刘小小看着手机里二十几个未接,而且全是王猛的,有些急了,连回过去,发现对方手机已经关机。揉揉脸看着外面气势不减的春雨,心中一阵怨念。
把毛毯叠好,放到卧室的衣柜里。转身来到床前,手探了探姚远的额头,又量了□□温,体温已经正常,而且睡得也很沉,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