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胆包天

21、24

　　转眼，还有一天就是除夕了。29的街上，挤满了人，买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
　　这是刘小小出狱的第一个年。显然她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期待。
　　人山人海。不论是街上还是大小商场内，都能感觉到那种浓烈的气氛，热闹极了。这个时候出来的，其实几乎都是出来玩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走到哪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尽管年货早被王妈妈准备齐全，王猛还是拉着刘小小在L市一些有象征性的地方走一走。
　　在市区，王猛牵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风衣口袋。
　　突如其来的动作，刘小小不解的侧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人很多。当心。”王猛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刘小小突然想起九年前的圣诞节跟今天的腊月29一样，下着大雪。街上跟现在的人一样多。同样是一片欢愉。沈超跟她自然而然的牵手走在街头，然后自然而然的在街尾接吻……
　　泪水化成雪下满天。
　　刘小小思绪回来，怔怔的仰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使人晕眩。
　　王猛的手掌温暖厚实，让人踏实。对上身边这张完美的侧脸，她眼光里面的回忆如同雪花成为破碎。沈超已经不在身边了，实实在在地离开了自己。
　　刘小小，早该清醒了。

　　看着前面年轻的情侣，约摸二十四五光景。刘小小想起什么，仰着头问，“你多大了？”
　　“嗯？”王猛一怔，后反应过来，“跟你差不了多少。”
　　刘小小眉头微皱，“说。”
　　“二十多了。”
　　“二十一是二十多，二十九也是二十多。别卖关子，你到底多少岁！”
　　“二十五。”王猛挠挠后脑勺，豁出去了。
　　已经三十二岁的刘小小，“……”

　　大年三十，喜气融融。王妈妈跟王父一早就起床开始做饭。王猛醒的也比较早，只是没有起床。这几天都是这样，为了避免刘小小起床发现自己起的最晚的尴尬，估计刘小小自然醒的时间后再起床。所以两人每天几乎同时起的。
　　八点三十左右，外面响起敲门声。“大伯，大伯母，娇娇来了。”一开门，王娇就蹦蹦跳跳进来。
　　小爹小妈一脸喜气洋溢的近来，“哥，嫂子，我们来了。”
　　后面是王猛的三姑，“哥，嫂子。”看着刘小小甚是开心，连拉过来，忍不住夸赞，“听说小猛带了女朋友过来，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呦！这丫头细身条高挑子儿，长滴真俊。”
　　今天甚是热闹，来了五六家亲戚，一家比一家热情。
　　王猛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三大姑八大姨将刘小小围在中央。三姑比了比身高，“还说南方人低，丫头都要比我高出半个头了。”
　　看王猛站在卫生间门口笑着打趣，“我说嫂子，我们小猛这么高的个儿，以后生出的娃娃肯定不矮。”
　　王妈妈听言笑的合不拢嘴。看样子想抱孙子也不是一两天了。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刘小小去厨房帮忙洗碗。
　　“你出去陪他们玩吧，放着我来就行。”王妈妈直把她往厨房外推。
　　亲戚几个听到声音，三姑和小妈过来拉刘小小，“你过来陪我们玩两把吧。”
　　“三缺一。”
　　“可是我不会。”
　　王猛走过来，“过年嘛，一起热闹热闹。我教你。”
　　“哎。这就对了。”王猛姨妈抱着麻将盒从客房出来。
　　王猛家只有一台麻将机，几个老爷们儿坐在客厅玩；刘小小就跟三个姑姨手搓麻将。
　　俗话说生手火气旺，此话真不假。一坐上去，在王猛的指导下，刘小小连赢了清一色，龙七对和□□。手气好的不像话。刘小小懵懵懂懂的收钱。后来，风水轮流转，刘小小风轻云淡的看着赢得钞票又返回去，还倒贴不少。
　　刘小小提议让王猛跟自己换，自己看着就好。姑姨们兴致勃勃，但都十分体谅人，刘小小是第一次来，并不会打麻将，还被她们拉着，现在倒好，三家赢一家输。
　　王猛手法熟练，却都是一些小屁胡，进进出出，看似进其实输了不少。
　　吃完晚饭，客厅里面热闹极了。大家又聚在一起打几圈。
　　王妈妈把厨房收拾好就出来招呼大家。跟几个看电视的姑婆坐在一起嗑瓜子吃水果。
　　刘小小坐在王猛身边，偶尔起身给大家倒水，抓零食。
　　反正她现在只是看得懂一点，起身跑跑腿也乐得自在。惹得姑婆直夸王猛讨了个好媳妇。
　　暖气让房间温暖如春。没几圈刘小小就开始昏昏欲睡，她本来以为困劲儿过去就好，没想到脑袋一点点下沉。王猛小心托起她尖薄的下巴放在自己臂弯。
　　刘小小素净的脸颊微红。在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在白皙上留下淡淡的投影。王猛的世界瞬间安静了，只是下这个宁和顺从的女子。
　　王妈妈要扶她去客房，被王猛拒绝了。刘小小也不客气，就这么睡了半天。
　　刘小小睡眼惺忪地醒来。感觉到这不是客房，环视四周才认出是王猛的卧室。
　　走出卧室，亲戚们已经走了。王妈妈和王父已经睡了，王猛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现在刚过十一点。
　　“醒了。”王猛拉张毛毯披在刘小小身上，递了杯水给她，“再去睡会儿。”
　　刘小小喝点水，“我怎么睡到你房间。”
　　“三姑在客房睡。”王猛看着电视，“没事，你睡吧，今天我守岁。”
　　刘小小歪着身子靠在王猛身上摇摇头，“我陪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王猛身体一僵，缓了半天，试着伸出手把刘小小单薄的身体搂在怀里。

　　初四吃完早饭，王猛和刘小小就准备离开。
　　王妈妈和王父万千不舍。
　　“爸妈，我们不忙了就会回来。”
　　王猛最后拗不过王妈妈和王父，答应他们送到机场。刘小小在客房收拾东西，王妈妈走进去把门掩上，把一个玉镯递上去。
　　刘小小一愣，“伯母，你这……”
　　“收着吧。这是小猛他奶奶给我的。……”
　　“伯母，这我要不得……”
　　“要得。小小，你收下。下次来的时候要记得改口。”王妈妈抓过刘小小手摊开，把镯子放到她的掌心。目光闪闪。
　　刘小小觉得那玉镯沉甸甸的，压得她整个手心发酸。她嗓音暗哑，心理涌出暖流万股，随后激动开口，“……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