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歌行》浅染无心

6、踏青

　　翌日，宁含章清晨醒来，却悄悄披了外袍去瞧外间的宁浅。由于身子不爽，难以侍寝，宁浅便坚持睡在外间，将里间留个宁含章独居。昨夜宁浅服了安神的汤剂便睡下了，此刻尤在睡梦之中，双黛微蹙。被子被踢开了些，半个身子露在外边，凌乱的里衣下隐约是青紫未愈。瞧着宁浅这幅模样，宁含章心中便起怜惜之意，轻轻抚上宁浅细嫩的脸。感觉着手掌接触的温度，宁含章仿佛着了魔一般，便伏身啃咬其宁浅的双唇，伸了舌进去，舔吻着宁浅的唇齿，口腔，描绘着美好的形状。

　　唔。。河蟹。。。爬。。。爬。。。

　　宁含章喉结滑动，却扭过头去，道：“不成。。。大夫。。。大夫说你现在还不能。。。”说罢，急急起身，背对了宁浅道，“快穿衣服罢，柜子里给你备了新的，我去外边等你，我们去游玩。”说罢，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只拿了衣物便走向外间。
　　瞧着宁含章略显慌张的背影，宁浅不禁轻笑起来。这个少爷当真有些。。。可爱呢。思想着，便去开了柜子。瞧见柜子里尽是合身的成衣，面料柔滑，做工精致，不禁微笑起来，自己却毫无知觉。
　　待宁浅梳洗罢了，早已是日上三竿。坐在马车里随宁含章一道往城外走去，偶尔掀开帘子，却见碧色渐浓。时间已近盛夏，本算不得好的踏青时间。然而宁浅在瑾园偏居一隅，已是三月有余，因着谨慎，便是宁府都未曾游逛，遑论宁城青色。如今甫见柳低波平之色，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禁有心旷神怡之感。
　　“怎么样，可还喜欢么？”宁含章笑的格外温柔。
　　“喜欢的，少爷。”轻轻抱住宁含章的右臂，瞧瞧抬眼上望。见宁含章并无不悦之色，宁浅便流露出温暖的笑来。
　　见宁浅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宁含章半是温馨，半是心疼。唯当宁浅流露出依赖的神色，他才能真实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而唯当宁浅这样行为，他才恍然，原来宁浅还是一个孩子。他似宁浅这般大时，还跟在老家主身后学习着，而宁浅却要承受诸般蹂躏，强颜欢笑么？
　　左手抚了抚宁浅的头发，宁含章问道：“小浅，你想做些什么？”
　　宁浅享受着宁含章不带丝毫猥亵意味的爱抚，有些迷茫的看向宁含章：“奴。。。奴不知道，奴没有出来游玩过，所以。。。”
　　宁含章有些心疼的笑了，宠溺的道：“好，那就随意走走罢。你身子还不怎么好，可不能活动太剧烈了。”
　　言罢，便同宁浅安静的走着。二人俱是沉默不语，只安静的体味着夏风微醺的气息。沿着宁城外的曲水行走，仿佛天地间只有二人在畔，宁谧而唯美。
　　闲走了些时候，却将近正午。宁含章便着人生火造饭，自己却拉着宁浅坐在柳岸的草地上。
　　“宁浅，你以前。。。没有出来过么。。。”
　　“也是有的，只不是游玩罢了。因着有些客人喜欢在外边。。。所以若是推脱不得，宁浅也会被绑出来。或是旧主人将宁浅逐出门第的时候，宁浅也曾流落荒野。哪有什么游玩的兴致呢。”声音平静的没有什么起伏，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讨论午间是食物。
　　“阿浅。”宁含章抱过宁浅，紧紧得将柔弱的身躯抱入怀中，满目怜惜，“是我的过错，平白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道：“等我一会。”说罢，便站起身来。
　　宁浅只是乖顺的坐在原地，等着宁含章。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间或拨弄野草，只是不伤其根茎。
　　听得背后有脚步声，宁浅正要回头，却听宁含章道：“乖，别回头，闭眼。”
　　宁浅应了声是，便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静的坐着。梳起的柔顺长发被打散，如水泻下。他也想尝试下天为被地为床的滋味么，在宁含章看不到的角度，宁浅笑的阴寒。野外总是有很多天然所生的器具呢，树枝，虫蛇，河水不待阴冷的记忆铺展开来，想象中的粗野却并未降临。身后的手只是温柔的挽起自己的发，轻轻的梳理，精心的绾起。果然，是个有趣的男人。
　　“好了。”听闻身后的声音，宁浅站起身来，前行几步，临水自照。绾发的是树的嫩枝，原本的木簪此刻已被宁含章收起。
　　“谢谢。”不知为何，宁浅蓦然向宁含章道谢。旧时屈身欢馆，曾有个年纪仿佛的男孩。一男子为他桃枝绾发，许他一声，虽终究成空，总是羡慕的。如今虽已过了落英缤纷的时节，却总有一个男子，愿意为他绾发了。
　　发觉宁浅心情仿佛格外欢喜，宁含章不由也欣然几分。二人踏青至夕阳西垂，方乘车回返。席间几杯淡酒，染得宁浅面露桃色，正是欢娱。此时，宁浅正半躺在马车中，衣衫凌乱，隐隐露出白皙的锁骨。宁含章把玩着宁浅垂下的发丝，自是含笑不语。
　　或许，能够永远这样下去，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额。。。一直在考虑。。。这个。。。咳咳。。。嗯，要不要改走清水。。。但是懒得改文。。决定渐进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