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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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光源填塞著黑暗。
老舊鋼架走道上，廢棄地下工廠裡迴盪著數道拖沓跫音。傷口嚴重失血讓妳的步履不穩只能靠著欄杆行走以維持平恆。感到視野中的黑暗閃爍益趨頻繁，妳痛苦地大口喘氣試圖維持意識。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打破黑暗：「公安局！請放下武器接受逮捕！」
在模糊的視線中，妳看見前方的槙島聖護停下腳步。
「小朱...救救我！」
舩員雪的無力的嗚咽讓妳輕顫了一下；隨即，妳看見她被槙島聖護向前輕輕一帶。
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看了一眼，妳發現朝著你們走來的是一名有著可愛齊劉海的女性，而她手上有著警證投影。你很快就發現這位女警顯然和槙島手上的人質是認識的。
「小雪，妳再等一下，我馬上來救妳！」她大聲說道。說完，她掃了妳一眼，並再次把視線轉向抓著人質的槙島聖護。
「太惡劣了......你們居然把雪給牽扯進來！」她舉著槍，對準站在舩原雪身邊的槙島聖護。
然而即便被亮晃晃的一把槍口對準腦袋，槙島臉上神色卻仍意外相當冷靜：「我認得妳的臉。」他的語氣平淡，就好像現在只是與對方友好地坐在咖啡廳閒聊一樣。「妳是常守朱，公安局的監視官，沒錯吧？我是槙島聖護。」
名為“常守”的刑警微微一愣。
槙島聖護的洞察力相當卓越，幾乎是立即發現了常守朱的神色變化。
「看妳的表情，妳對我的名字很是熟悉？」他露出帶著興味的笑容：「不愧公安局，看樣子我似乎已經被抓到尾巴了。」
「你涉入多起重大犯罪事件，依據市民□□，請你和我一起回警局作說明。」對於槙島聖護的發言不作表示，據說名為常守朱的女警舉著槍如此道。
看著那名似乎還很年輕的女性刑警，妳不自覺地走神起來。
......都能夠追到這裡，是不是代表中槍的另外那位刑警先生現在已經獲救了呢？考慮到剛剛槙島所開槍射中的部位似乎是腹部，假設沒有傷到動脈的話肯定能得救吧。思及此，妳終於感覺胸口的重擔稍微輕了一些。
相較之下，對於女警毫無新意的發言，槙島聖護就顯得沒那麼有耐性了──雖然他掩藏得很好，這點幾乎難以被發現。
「有什麼話要說就在這邊說了吧。我們大家都很忙不是嗎？」
「你以為自己能夠逃得掉嗎？」遠遠地，妳隱約看見常守朱皺起眉，似乎並未預料到追捕對象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夠如此從容。
「這種時候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支援到來，再怎麼樣也應該要多跟我聊幾句──如果是更加經驗老道的刑警，大概會作下這樣的判斷吧。」他低頭看著常守朱「說起來，妳的重大犯罪是指哪幾件呢？金原祐治？御堂岡將？」他掃了妳一眼，接著繼續說道：「還是王陵璃華子？」
「我從來都認為，人只有在自身意志的驅使下行動，才具備價值。」他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個經驗老道的演講者：「所以我一直以來才追尋著人的各種潛在思想，觀察他們的行為。」
「少在那裡說好聽話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了！」刑警少女打斷他的話：「你不過就是個罪犯罷了。」
「罪犯？」刑警的指謫似乎絲毫影響不到他，槙島聖護轉了個身，擺弄著手中的雙管獵.槍：「到頭來，你們到底怎麼定義什麼是犯罪？靠你們手上那把槍，掌管“支配者”的西比拉系統決定？」
「解析超聲波掃描出的生體立場，藉此分析人類心理。隨著科學力量的發展，人類靈魂的秘密終於被解明，社會隨之發生劇變。」
「但其中卻缺乏人類本身的意志。」他揚聲宣判道：「我再問一次，你們究竟是以什麼為基準分辨善惡？」
「你...」
「我想見證人類靈魂的光輝。」
他說，神色高潔仿若殉道者：「我想確認它是否真的具有價值。」
他的嗓音柔和，不帶一絲溫度：「然而現在社會上的人們卻選擇放棄自我，僅只是一昧遵循西比拉系統所給的指示而活。妳說，這樣的人真的有其價值嗎？」
人類的價值？
妳皺起眉，這次卻不是因為傷勢的關係。
下一秒，槙島聖護做了件超出妳理解範圍的事。
──他居然就這樣將手中的槍扔了出去。
獵.槍槍管砸在女警面前的鋼架上，砸出一聲響亮的清脆。
「正好，我看機會難得，就順便考驗一下妳好了，就讓我看看妳作為刑警的判斷和行動究竟合不合格。」
「你打算做什麼？」
「我要在這裡殺死這個女人，舩原雪。」他說，語氣毫無波動。
這句話終於將妳從迷茫中喚醒。妳抬起頭，緊緊盯著槙島，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任何一絲玩笑成份。然而妳只看見槙島聖護從口袋掏出一把剃刀，神色愜意地，他測了下刀刃鋒利程度。
妳試圖開口阻止眼前的男人，但很快意識到整個身體居然完全無法動彈。
“璃華子！？是妳嗎？璃華子！拜託身體借我一會，一下就好......”妳著急地問道，然而卻得到沒有任何回應，身體主人的視線只是冷冷地瞪著槙島聖護。
“璃華...”
與此同時，槙島聖護再次丟出了爆炸性的發言：「想阻止我的話，妳就扔了那把廢鐵，撿起我扔給妳的那把槍；很簡單，扣下板機就能夠發射...」
「不！你不可能會殺她的！因為...」常守朱打斷他的話，但神色顯然已經出現動搖。
槙島聖護挑起眉，輕輕撫過刀刃。
「因為我是善良市民？因為西比拉系統這麼判定？」他輕輕一揮手，鋒利刀刃就這麼劃過舩原雪的背部。
......年輕少女的慘叫刺入妳的耳膜。
你掙扎著，不斷在心裡吶喊著璃華子的名字，但身體的主人仍然無動於衷。而就著眼角餘光，妳看見那位女警此刻正顫抖著。
槙島聖護興致盎然地看了眼剃刀上的血跡。
「從小我就覺得不可思議，我的色相無論何時都是純白的，從未混濁過。」他溫柔地挑起舩原雪的長髮，用沾著血跡的剃刀刮過她的髮梢：「大概我這具身體的一切活體反應，都在肯定我這個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建全人類的善良行為。」
「所以，憑你們是無法憑判我的罪惡的。」
說著，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純白色髮絲底下的那雙眼睛此刻無比澄澈，彷彿不具備任何一絲惡意。
「假如這世界上有能夠制裁我的存在，那肯定是能夠憑藉自身意志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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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年輕女子的尖叫嘶聲響起，接著消失。
妳就這麼地跨坐在槙島聖護身上。
剛剛膝蓋撞擊鏤空鋼板傳來嚴重刺疼；假如是整個背部以甚至於腦袋都撞下去，肯定更疼吧？但你依然毫不遲疑地將冰冷的釘槍口壓在眼前男人的右肩胛部位，毫不畏縮地直視他逐漸被染紅的外套。
他少見瞠大的瞳孔裡此刻正倒映著女子高中生稚嫩的面容。
「抱歉了，槙島先生。」妳聽見吐出自己絲毫沒有任何歉意的語句：「雖然無論是評判的意願，殺人的打算或制裁的資格，我都不具備。」
「但是可以請您安份個幾分鐘嗎？拜託了，幾分鐘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