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论真相与承担间之相关联性 ...

  •   单手撑地往旁边一滚,目光扫到整排红光闪烁的电子眼;吞了口口水,心跳似乎因此停了半拍……
      然而那东西可没有打算给予妳喘息的机会。
      只见机械犬的尾端刀刃险险地划过空气带起一丝寒意,接者,闪着寒芒的刃端直直朝妳刺来。

      卧了个去躲不掉!

      耳边听着刑警先生的大喊,妳却也知道此时想要爬起来或往旁再滚一圈已经来不及,没有思考的余裕,忍痛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臂挡在身前……
      在刀刃陷入肌肉的瞬间,妳只感受到一阵冰凉;而大约是被特别处理过,刃缘意外的锐利,被机械犬施加一定以上的力道以后,那阵冰凉居然嵌进妳的骨头中。

      眼看机械犬就要再次收回尾刃,妳一咬牙,硬是在它试图由骨质拔动武器的延迟中扯住它的尾巴。

      「哈…淦啊!」
      嘴里忍不住溢出几声低喘,袭来的剧痛令妳隐隐发晕;但神奇的是,此时脑袋却意外地十分清醒。看了眼造成如今这副现象的机械生物,妳勉力扬起嘴角嘀咕道:「……真是只…半点教养也没有的狗。」

      它的反应是张开满是利齿的口部发出阵阵威吓,同时用力将尾部向回扯。

      「所以说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拉着它的尾巴顺势站起,妳瞇起眼一回身,将卡在尺骨中的利刃扯落:「该找饲主要点赔偿才对?」

      拆过一次机械犬不是拆假的,妳十分清楚它们的衔接处和脆弱點;指关节微微一用力,眨眼之间这只机械狗的尾刃被你反扳了下来。
      连接的电线被扯断,妳不敢耽搁片刻,举起手来将刃端朝着生化人老先生的足踝斩去──那是人类韧带所在,假如破坏了就无法正常行走;虽然不知道生化人的情况是否相同,但应该不会差太多才对。

      组织液伴随着血液溅上妳的脸,同样都在温热中带了点冰凉,就连妳本人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又是流淌出来的透明液体;而就在这个时候,妳听见意外的“喀喀”两声,警觉地抬起头,发现刑警先生在同一时间将生化人老爹的肩膀拉扯脱臼。

      ……这算不算是欺凌老人?
      还来不及确认心头浮出的隐约歉疚感,就听刑警先生大声喝令:「走!」

      心神一凛,妳扶着受伤的手臂躲开一次机械犬的扑击,接着跟在刑警先生的身旁跑离现场。而奔跑着的同时,妳回头看了眼,接着稍稍放下心;那头狗狗果然如所料地并未全力追来……毕竟它的主人现在处于无法自保的状态,要是被人钻了空子可就好玩了?

      跑出一段距离,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止步于黑暗之中,刑警先生回头看着妳,審視什么似的,眼神有些复杂。

      「妳先稍微处理伤口,否则沿路滴下血迹很容易被发现。」半晌,他说。

      闻言妳乖乖点了点头,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刀刃,试图将染满血的那只袖子裁开。但这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妳折腾了好一会儿,但是除了给自己添上几道新刀痕之外毫无进展。

      正打算继续奋斗,却瞄见刑警先生蹙起的眉。想起这似乎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妳忍不住有些尴尬,只能摸摸鼻子,将刀刃上交给刑警先生伸出的手。

      与妳粗鲁的动作不同,刑警先生切开布料的时候不但十分稳而且迅速;很快地,累赘的污染物落到地上。
      「妳很了解那些机械狗?」他一面将妳外套干净的部分裁成布条,一面问道。手上动作利落却也同时紧盯着妳。

      妳想了想,回答:「上次拆過幾隻。」并且将自己前一次的经历口述出来;包括妳是如何侥幸藉由陷阱处理掉机械狗。

      途中,刑警先生并未打断妳,直至妳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來如此,這就是刚才壓力磚陷阱落下時壓不碎它们的理由。那些陷阱都经过调整,大概是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

      闻言,妳愣了愣;突然觉得有些心虚,看来让那些机械狗变得更难处理的确与妳有关:「……抱歉。」

      刑警先生对此不表意见,只是深深地看了妳一眼。直到他将布条用力缠上妳的伤处时,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假如要道歉的话,还是去向妳死去的同学说吧。」

      「……」愣了愣神,妳困惑地抬起没看着刑警先生,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难道是指在妳所不知道的时候,曾經有其他人因為妳或者璃華子死亡吗?

      這是否又跟璃華子小小年紀就被通緝有關?

      妳心里升起了稍許疑惑,想着回去向宿主少女打探狀況;卻還是忍不住嘴賤地多問了一句:「那個……抱歉,因為發生了一些事,以前的事情我忘了很多。就你剛剛話裡的意思,難不成是有人因為我死掉嗎?」

      在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妳听见脑中宿主少女打断“护子!別問!”;但毕竟话已经出口,句点都下了也收不回来;妳只好繼續一臉無辜地望着刑警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刑警先生的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意。他蹙起眉扫了妳一眼,彷佛回到了一开始碰面的时刻。
      他站起身来,退后几步打量着妳,并且再次问道:「问出这種的问题?王陵璃华子,我再问一遍,妳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嗨咦?什麼主意?沒有啊。」
      妳愣了愣,脸上不住难掩困惑;但这个时候即使再笨也知道自己踩到地雷了。妳垂下眼开始重新思索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却怎样也想不透。

      刑警先生目带寒意地盯着妳,眼神冷淡就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但最后他还是盯着妳道:「在西比拉面前,这是没用的。」

      「诶?可是我…」

      他略低含有磁性的声音指向妳,隐约地,可以听出其中的冷酷:「我不知道妳是接受了什麼錯誤資訊還是存了什麼僥倖幻想。但我可以告訴妳無論妳如何裝傻,看起來再怎麼无辜,妳的PSYCHO-PASS不會因為這些虛假的行為而有所改變,到最后妳仍然必须接受裁决。」

      「PSYCHO-PASS…」
      妳重複著對方吐出的名詞,幾秒鐘後才想起之前好像有聽宿主少女提過這個詞彙,這似乎是某種用來衡量一個人犯罪傾向的工具?

      「別告訴我妳真以为只要装作没事的模样,剥夺了它人性命的罪就能一笔抹消?」在妳能完全理解對方話語之前,黑髮刑警投下了一枚最大的炸彈。

      妳的脑袋瞬间呈现空白。
      ……剥夺了别人的…性命?

      喉咙泛酸的情况就像是吞了整碗土方特制盖饭似的,有点恶心;但同时间你的脑袋里仍有些飘飘忽地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刑警先生也在观察妳的表情;半晌,他继续吐出仍然毫无温度的话语:「看样子,妳的确是忘的一乾二淨了。」

      妳无法回答,只能沉默着举目望向刑警先生。半晌,才轻轻问道:「可以请问被我杀掉的……那个同学的名字吗?」

      他沒有回答妳。只是眉心皱折又多了几折:「失忆?」随即,他轻声喷出一段气音:「真是令人不愉快。」

      ……抬头望着他,妳有种觉得他在说“真令人恶心”的错觉。

      沉默了稍许,妳不见他继续说话;于是再度垂下脑袋。
      直到他再度说出“走了”两个字,妳才缓缓爬起身来跟上。

      一路上相对无语,即使目标是回去找到雪妹子,你们之间的气氛仍旧冰冷。就这样过了好一段时间,在妳觉得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妳终于决定开口。

      「抱歉,即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

      「嗯?」刑警先生没有多看妳一眼,仅仅吐给妳一个单音。

      「那個被我…」
      深吸一口气,妳紧紧抓着左臂伤处,疼痛像大脑袭来;妳感觉身体发着冷,吞了口口水,有些艰难地说道:「被“我”所剥夺性命的人。」

      回答妳的是一阵静寂;无论是刑警先生,还是体内一直看着的璃华子。

      这个瞬间,妳突然感觉有些糾結。
      似乎有个声音在心里翻白眼,就像老旧动画片里的天使恶魔梗一样,其中一个发话了──喂喂搞啥鬼啊喂!杀人也好,灭尸也好,又不是妳做的是在矯情什麼?这沉重的气氛有必要吗?宿主少女自己问题就丟給她自己解決吧?

      但,並不是没必要的。
      妳可不想當個沒擔當的混蛋,平常借别人的身体还用得那么百无禁忌,把別人的身體搞得像塊破抹布一樣(單純字面意義),現在一遇到不想面对的事就把它推给原主人。吃霸王自助餐也不是這種吃法。

      妳深吸一口氣。
      ……反正,现在再怎么也分不开;该承担的责任就一并承担了吧;无论是罪恶感或者责任。

      傻嗎?

      也许吧。
      但再怎么说这都是基本做人原则。

      这样想着的同时,妳听见刑警先生开口了。
      「为什么問?不怕知道了以後PSYCHO-PASS繼續惡化嗎?」他说。

      「因为那是我应该要知道的事。」妳說。「跟那什麼賽...賽扣怕死什麼的沒關係!」抬起眼,妳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几十公分的黑发男子;看見他的瞳孔中掠过几许深思的光芒。

      妳等了一段时间,终于看见刑警先生稍稍放松眉心,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同一時間,你们却听见一声尖叫。

      該死!是舩原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论真相与承担间之相关联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