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论问答题的作答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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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有人了。
瞪着掉落地面的夜视镜，妳掐紧手心。
「假如我刚刚没有放她一个人...」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妳的語氣裡盡是無法掩蓋的自责。
一开始就该更稳妥更经脑袋地计划才对。愚蠢、盲目，傻到認為整坐迷宮裡只有一個敵人，傻到以為牽制住老頭子就足夠，傻到不经大脑思考地放雪一個人，傻到靠直觉就冲动行事。
你的指甲深深在掌心印下慘白印子。
......假如雪少女出了什麼事，妳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受伤，她應該只是被带走而已。」此时，刑警先生冒出的一句话将你拉回现实；只见他四下观察着：「我們之外还有其它参与者？」
「……不确定。」妳咕噥道。
是谁主动把雪帶走的？答案很清楚；从古至今，规则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由上位者所定。妳的脑中自主閃過槙岛圣护那张似乎永远平和的脸，此时，妳才意识道自己这群人就像玩偶一样被摆弄着，毫无自主性可言。
「一开始进来的的确只有我和刚刚那位老先生，但是規則的訂定者不保证会不会突然增加什么“新遊戲规则”。」妳说。
「妳說的規則訂定者是指誰？」
「槙島老師。」妳悶悶地說道，低垂的腦袋剛好錯過刑警先生臉上的神情。妳由地上捡起被雪所遗落的夜视镜。
复杂地望着上面半透明的镜片，妳當初递出這副夜視鏡是為了讓雪能夠在遇到緊急狀況時能夠順利逃跑，如今這東西却毫無作用地躺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理论上生化人老爹現在没办法行动，机械犬也不可能将人毫髮无伤地带走；這個時候能帶走雪，不是槙岛就是崔久善吧。
但假如是他們，又是為什麼會把夜視鏡遺留在这里？
不小心遗落的？總覺的那个高功能反社會王八蛋应该不至會幹出這種“不小心”的事……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不太可能会是舩原雪丢下来当路标，夜视镜就这么一个，又扳不碎，扔它比扔饼干屑还要不靠谱。
……这东西被留下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的含意在？
妳略带苦恼地左右翻动着手中的夜视镜，想了想後，尝试把它到頭戴上；而就在皮带贴上耳际的瞬间，妳听见了大概是此生最讨厌的声音。
「玩得开心吗？」带着几许笑意，那声音说道。
……法克鱿。
眼皮抽了下，虽然很想直接飙脏话，但是刑警先生还在场，妳觉得自己最好别那么冲动。只听对面传来大概是崔玖善发出的几声轻笑，彷佛猜到妳的状况并且还对此感到十分愉悦……于是妳的情绪波动程度小小上升到想打人的地步。
此时，笑声之外的另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初步听起来似乎是女孩子的挣扎。对此妳的身体僵了下，微微蹙起眉。
「她在哪里？」打破原本沉默的想法，妳开口道。
「比起这个，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轻柔的声线由耳际传来，听起来就像是正在指出妳整道题目从一开始就方向错误的助教，漫不经心中语气平静地慑人：「放着正事只顾着玩可不行，妳说是吗？璃华子。」
听着他的话语，妳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
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在意，半晌，仍旧保持着愉快的音调缓缓说道：「不过，」轻描淡写地，槙等圣护继续说着：「虽然擅自胡来这点的确很令人头疼，但我得承認，妳出乎我意料的行動非常有趣。」
……有趣你个大头鬼。
妳的手轻轻扶上皮带贴有传声器处，同一時間，刑警先生注意到妳的异常，很快將注意力放到妳身上；但他除了蹙紧眉头之外并未插足妳的对话。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也没办法。」通信器的对面继续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妳总觉得现在他的心情应该颇为哈皮：「本来想着要在观众席观看整部戏的，看来不插手還是不行呢。」
「我们就换个游戏方式吧。」接着，他说道。
妳皺起眉；不是因为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而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当下，原本只有妳才听得见的对讲式通讯在居然突然变成了开放式播音……
这么一来，刑警先生也在能听见的範圍了。
抬起眼将目光向着刑警先生，妳有些诧异；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绝对说不上是好看，更甚者，妳隐隐觉得他的目光中透着渗人的气息。半晌，注意到妳露出的惊讶，他才有些僵硬地微微点了点头。转开目光同时深吸一口气，妳略微压下浮动的心绪。
「我想您应该不介意我这么一问……您又想做什么了？槙岛老师。」
「妳觉得呢？」果其不然，对面所给的又是这种模凌两可的答案。停顿了一两秒；缓缓地，他继续说道：「这样好了，假如你们能够答出我所问的问题，我就就透露这女孩的所处位置；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想着反正拿远也能听得见，妳也就不愿意忍受那声音老是贴在耳边。拔下夜视镜捏在手上，妳忍不住还是用了嫌弃的目光瞪着它……舩原雪在他手上，而妳和宿主少女的性命同样也是；想到这点，妳叹了口气。就算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对现况仍然半点帮助也没有。
深吸一口氣，妳壓下憤怒；毕竟再怎么说现在都不是衝動的好时机。
「不回應就當你們同意了。」他自顧自地開啟話題「告訴我，你们认为这个游戏的“意義”是什么。」夜视镜之中传出第一个问题：「既然已经与泉宫寺会面过，那么想必你们心裡已经有答案了？」
「有啊，當然有，就是個个神经病逼着别人一起当精神bi……」
脑中的思绪才晃过一半，妳就感觉后脑杓受到狠狠的重击；虽然不至于到把人敲昏的力道，但身体还是被推得整个往前倾差点没咬到舌头。妳回头有些委曲地望着罪魁祸首，但他仅只是将妳手中的夜视镜一把抢去；对此妳错愕地张着嘴巴，接著才注意到原來自己刚才想着想着就把脑中的话给说了出去。
妳趕緊噤聲，隨及，刑警先生的平靜嗓音響起：「不過是個老头子年纪大了内分泌失调，想藉由这种无聊的狩猎遊戲来获得乐趣罢了。不满于西比拉的管制之下的安逸，想追求更多精神上刺激的人很多，但是實際執行的人卻寥寥可數；泉宮寺能夠確實實行他的殺人計畫任意把人類當作獵物玩弄，不用說其中肯定有你的手筆吧。」他说。
闻言妳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刑警先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想法……只可惜他臉上平靜無波。
而在妳专注于他面部表情的当下，槙岛圣护却是继续发话：「不错的回答。」
「那么王陵璃华子，妳的答案呢？」
被点到名字的当下妳并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妳才皺著眉开口：「說老實話，我很想回答“同上”。」──虽然这么咕噥着，但妳還是認命地嘆口氣，在对方可以对妳的脑残表达任何意见之前繼續道：「但我知道您不會接受。」
「以生化人老爹的角度而言，就像刑警先生所讲的那样了，我没办法再补充更多。但是假如問題是槙岛老师您為什麼幫助他殺人……」妳的声音难掩郁闷之意：「您只是想看看我們在危難中會如何選擇吧。」
「喔？」
「嗯，原諒我不是很聰明，看不透更深的部份。」妳小心翼翼道「但容我反問您，请问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表现足够讓您滿意，將雪還給我們吗？」
「啊。」槙島聖護作为响应的发语词听起来不置可否，也不知道究竟是肯定亦或否定。但他没有继续追究前個問題；转而繼續問道：「第二个问题，狡啮。你认为最后一个拼图──通讯器的天线在哪里？」
通讯器？想起刑警先生之前從妳的釘槍中拔出的電池，妳再度将视线转到刑警先生身上。此时他正由怀中掏出那台据说缺了天线的机器，以拇指摩娑着。他的表情之中并没有慌乱，就像是被问到“午餐吃什么”似地那样从容思考着。
「我假设……不，我认为，」半晌，他缓缓地说道：「东西在舩原雪身上。」
空气静寂了几秒钟，接着，对面传来槙岛圣护的赞叹：「虽然不能说是意外，但是能这么快就说出正确答案，还是令我有些小惊讶；不愧是公。安。局的执行官，我所期待的人。」
「槙岛圣护。」刑警先生再次露出压抑的表情，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将那个名字挤出，像是憎恨了许久，想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那样念着。
妳默默看了眼刑警先生，再看一眼他手上的对讲用夜视镜。
…不知道为什么，妳总觉得要是换个BGM，这段場景绝对能激起广大腐女人士的野望。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慢条斯理的声音像琴弦一像打断妳的胡思乱想，在这个瞬间，妳居然产生了能够看见浅色薄唇溢出语句的画面的错觉：「璃华子，为什么不杀人？」
听见这样一句简短的语句，妳睜大眼睛。
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的含意。
它可以单纯是问妳为什么选择与刑警先生一起走，而非与之为敌；可以是问妳为什么在被威胁性命的情况下，連續兩次放過生化人老爹，不對他進行致命的確攻擊；而在宿主少女曾杀过人的大前提中，更可以是问妳为什么出现这么大的转变。
槙岛圣护……
虽然对他还不甚了解，妳却也很少看见他明白地将一个问题正面问出口；而如今他这么做，是否代表着他已经懒得与妳虚与委蛇？
不過那又如何。
「你很奇怪欸！我才想问为什么我非得要杀人……我看起来像个整天拿着电锯的神经病吗？」妳仍旧未直接给予直接的正面回答，只是如此反问着；语气里有着刻意不去掩藏的郁闷之意，好像妳真对此有诸多不满一般；蹙起眉，妳一面嘀咕道：「你才杰森！你全家都杰森！左右邻居方圆百里通通都杰森！莫名其妙。」
对方一阵沉默。
大概是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论问答题的作答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