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论拖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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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剧烈抗议着，伴随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肌肉从原先的酸疼到后来的越来越没有知觉；妳深知这附身体的体能说不上是绝佳，背个跟自己差不多重的人冲刺大约是撑不了多久。
子弹炸開脚边磁磚，劃傷了這個身體的腳踝。咬了咬牙，脑中闪过几个念头。
──就在刚才背起雪少女的时候，妳眼角余光似乎扫到刑警先生反朝着生化人老爹的方相冲去的身影。朝这边而来的攻击并没有想象中的密集，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但恐怕生化人老爹已经打定主意要先除掉妳们了吧？即使处于被刑警先生干扰的情况下，依他然抓着空档朝着这边攻击。
不，與其说目标是妳们，还不如说他针对的是妳。
又一声的枪响，妳听见背上的雪少女再次传出痛呼声，心里一惊妳连忙回头：「還好嗎？！」
映入眼帘的是被擦出血痕的白皙手臂，长长的伤口边缘隐约有着灼伤的痕迹。
耳边听着对方强撑着说出「没事」的声音，呆滞了一瞬间，脑中近乎空白；接着，妳撇除最后那丝自我纠结然后叹口气。
嘛，没办法了。
忍着胸腔处劇烈運痛造成的疼痛，妳苦笑著。总觉得最近苦笑的次数比起以往可真是成指数成长啊？
「吶，舩員小姐，一个人没问题吧？」拐过另一个拐角，黑暗中，妳压住呛咳的冲动说道。
「什…什么？！」
「这个给妳，我去引开他。」放下背上的人，妳剥下脸上的夜视镜递给她；「尽量待在这等刑警先生找到妳，别乱跑。」
「喂，等等！很危险的……喂？！」
「放心，我可还没有想死的念头呢。」扯开又一个苦笑，随即，妳朝着来时路轉身走去。
手脚有些冰凉，即便经过刚才的剧烈运动也依然僵硬着；小小活动了手指，听着指关节发出的卡卡声，妳发现自己笑了。
「抱歉呢，璃华子。又用妳的身体做危险的事了。」少见地，妳直呼宿主少女的名字。
“既然知道还选择这么做”沉默许久的声音由脑海传来。“总覺得妳是個傻子欸？”
「这个嘛，我啊…」深吸一口气，踏入枪弹范围；妳看见生化人老爹闪而过的惊讶表情。
「有一群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仰慕着的人呢。」
矮下身，感觉鞋底踩在地面上瞬间大增的摩擦力；股二头肌与四头肌拉伸到了近乎疼痛的地步。
「他們曾對我這麼說過──」
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得仿若擂鼓；在看见对方举起枪的瞬间，大腿肌肉像弹簧一样松开，妳向着敌人急速冲过去。
视野中的那个人扣下了板机。
──枪响爆开！
右肩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溅出的血肉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妳咬緊牙，握緊身體的右手，確定它還能動後，嘴角无法抑止地更加张扬。
那种猎枪；每发射一次就得重新装填。
逼近对方的跟前，与黑洞洞枪口错身而过，妳的左手贴上依旧滚烫的枪管；扯开一个标准的八齿灿烂笑容，对上生化人老爹的惊诧瞳孔。
「不去保护该保护的东西而苟延残喘，」
「就跟死了一样没甚区别！」
──狠狠地，妳踹上传说中男人最脆弱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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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头子双手抱在[哔～]上满地打滚的模样，妳灿笑着从地上捡起猎枪：「啊勒？看来这招对所有的男人都有用啊？还以为生化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吶，主人格妳说呢？」
然而，没有预期中的惊喜，宿主少女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我说，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脸露出那种笑容？”
愣了一下，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笑法有多猥琐。默默摸了摸脸，收起大概不怎么堪入目的表情；接着才抬起头望向赶过来的刑警先生。
「喂，妳……」
微微扬起的眉毛显示着惊讶，妳在黑发刑警骤缩的瞳孔中看见一个有着长发以及平刘海的身影；虽然是张不甚熟悉的脸，但会露出那种表情的，的确是自己没错。
也许是对此感到心安吧，即使肩膀仍然不要钱地喷着血；妳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下来。同一时间，妳抬起另一之手用力按着伤处，虽然这么做挺疼，但比起疼痛，更该注意的是失血过多。
「没事吧？」刑警先声蹙起眉头，先是盯了妳的伤一会儿，才转而压制住生化人老爹。大概是觉得放任这个家伙反而更加危险吧；一时之间也没来的及盘问更多。
看着刑警先生压制住生化人老爹，妳半垂下眼。
「呵呵…」此刻，似乎终于缓住[哔～]被攻击的疼痛，被压在地上的生化人老头缓缓笑了起来：「第一次输的那么惨呢；王陵璃华子，妳还真是个令人惊讶的孩子。」
「不，就算被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比较开心的。」露出死鱼眼，妳淡定回道；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终于，在生化人老爹前蹲下身，妳还是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迷宫各角落的骸骨很多啊！每一具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对吧？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狩獵人類？」
「人是社會生物，通常不會對同類下手的。你為什麼會变成現在這副模样？」面对他瞇起的眼睛，妳认真的说着；认真程度只差没有握住对方的手来个求婚姿势。
「改造身体的时候改到脑袋了吗？還是用错材料了？用了动物的脑吗？是什么动物的脑？还是伤到脑子了，是颞叶吗？还是额叶？或者是杏仁核……」
「……不，我想這並不是脑子的問題。」
说话的是刑警先生，在这一刻他确确实实的面无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妳总觉得从妳的角度看起来，他的表情里充满着戏谑。
「这家伙明显是从头到脚都坏了啊，从头到脚。」保持的平静无波，他这样说道。
收回刚刚的“彷佛”两个字；这位刑警先生还满有幽默感的嘛。
「他这么说了喔。」将目光转而向地上那位据说从头到脚坏光光的老爹，妳满脸毫不怀疑的模样，就像妳也真的这样认为似地。
生化人老爹呛咳了几声，刑警先生强力的压制令说话有些困难；只见他近乎无机质的眼球死死盯着着妳，半晌，他突然轻笑出声。妳微微愣了一下，因为那笑容就彷佛邻家爷爷那样，毫无恶意。
「也还真是的，都这把年纪了，还会想起哪时候的事。」
「两位都是年轻人，应该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就算经历过，也应该不曾到过那样的地方才对。」
「以经是七八十年前了。」他说，表情依然淡然且亲切着：「那个时候，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开发中国家。在那些国家之中，需要基础建设的占了绝大多数，绝佳的利益获取方式啊。」
随着陷入回忆，生化人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不过高利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那个时候，在作业现场碰到游击队的袭击……
「我的同事，就在我的身边被打死了吶。」
闻言，妳睁大了眼睛。
面对妳突然显得有些讶异的神色，他笑了笑「那場景你们看过吗……不，假如是你们的话，应该明白的；无论是璃华子妳或者執行官先生。前一刻还发着抖，哭叫着求援的活生生一个人，下一个瞬间却变成了肉块。」
「我还记得脸上被喷溅到鲜血的感觉，那股味道依然留在我的脑海里，直到现在也忘不了。」生化人老爹彷佛越说越兴奋：「啊啊，就在那一刻，我终于感觉到了！」
「从没感受过的，活着的真实感。」
……好喔，这家伙是个变态中的变态狂，鉴定完毕。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王陵璃华子。要知道我第二次感受到如此鮮活的生命，可就是在对上妳的时候感受到的啊。」他呵呵地笑着，即使被蹙着眉的刑警先生施加上更重的力道，依旧没有要住嘴的意思：「明明就只是个猎物，没想到却跳起来反咬我一口呢。被刀刃抵住喉咙时，那种生死交界间的窒息感……啊，那是多麼愉悅的感受！」
更正，是变态中的变态狂抖M。
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妳学着刑警先声蹙起眉头：「说够了吧，变态老头。小心我告你精神骚扰喔！要是造成少女我心灵创伤，医药费你付吗？」
「……」被打断的生话人老先生一瞬间露出不知道该接什么的表情；正当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对着他吐槽，却看见他轻轻笑了，目光所指是妳的背后。
微微一愣，妳将困惑的表情转向刑警先生，然后收到他定在同一个方位，回复凛然的目光。
妳突然觉得有点冷。
沉默着吞了口口水，哭丧着脸，妳发现自己的声音出奇地软：「吶吶，拜托请告诉我，我的背后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回答妳的是刑警先生的厉色。
「低头！！」
几乎是反射地顺从对方的命令，随即，妳感覺到一陣凉意，几根头发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论拖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