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夜的忧伤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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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们常常对待黑夜是怎样的感情呢？
黑夜对一些人来说是朋友，它能让你获得一点短暂的安慰；黑夜对一些人来说是敌人，他能让你对它有更深的恐惧。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这种界限应该是模糊的。我们一边渴望黑夜，能让自己在角落里疗伤，不让别人看出任何一丝端倪；一边也害怕黑夜，黑夜总是能悄悄地掩盖罪恶，那只看不见的罪恶的手又悄悄地把它的触角伸向哪里了？
莫小洛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的时候，小虾刚好路过他的位置，神神秘秘的说，“去不？”小虾的全名是季晓夏。大家顺口的叫小虾小虾，他也不在意。这个名字就这么流传了。
“旧仓库？”莫小洛的脸上是吃惊的表情。他知道小虾不是一个爱欺负同学的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倒是你挺想去的？”小虾不正面回答，旁敲侧击的想知道小洛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那种人。”小洛压低了一点声音，在小虾耳边说道。
“好了，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是喊你去打会游戏，听说二中旁边新开了一个网吧，这两天搞活动，一块钱一个小时。”小虾说的时候都是眉飞色舞的样子。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一周才去一次，其他时候都要写作业吗？何况前天才去了。”
“走嘛走嘛，我们只玩一个小时。”小虾看出了小洛正在做思想斗争，毕竟一块钱一小时对他们这群学生族来说还是有相当大的诱惑力，于是他极力的鼓动莫小洛。
“可是···”
莫小洛还没来得及把这句可是什么说完，小虾拉着他就往外走。
陈平从教室往外走的时候，李悦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走了出来，笑着对陈平说：“我们放学一起走。”他的语气不是在征求意见时的平软语气，而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不，不用了。”陈平怯懦的拒绝着。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陈平招架不住。他不敢相信，或者说他心里根本就不会相信。
“走吧。”李悦说着就上前拉住了他。陈平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而他，没有看到的是，李悦嘴角斜斜往上的一抹坏笑。他也没看到，走在后面的谭浩在飞快的发着一条短信。
内容是：鱼来了。收件人，王强。
莫小洛和季晓夏从教学楼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悦他们几个和陈平肩搭肩的走了。莫小洛想出声说点什么，可他发现自己的声带似乎不受自己控制，只发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莫小洛在心里只有低叹一声，这是他也不能解决的问题。
远处铅灰色的云层在天上慢慢聚集，夜色好似就要慢慢来临了。
只是，这个夜，是谁的清醒，又是谁的痛？
莫小洛和季晓夏骑着自行车往二中去。路上的时候，莫小洛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有几次都差点撞到人。
“你是不是在想陈平的事？”小虾问道。
莫小洛一怔，回答道：“是的。”
小虾摇摇头说道：“小洛，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想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的。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你没看到刚才班上还有其他人也看到的，都没人开口。我们能怎么办？”
小虾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莫小洛知道这种事他解决不了。“我们早已学会了趋利避害的本质。不是我们不想伸张正义，而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我们只是淹没在人群中最底层的人。”莫小洛突然想到这句在某本青春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专心的骑车往前。
而显然，所有看到李悦和陈平一起走掉的人，都低估了这次的事。包括水禾、清明等等的一部分同学。他们用了一种沉默，表达了无声的支持。水禾刚好推车从车棚出来，准备回家。她也许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她也不想去注意这些事。而清明，刚好逃了最后一节课在操场上和高年级的学长打篮球。他和小虾都是校队的成员，只是小虾每次都会等到有训练才会去。而清明，宁愿逃课都要去多玩会篮球。
当陈平发现走的方向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李悦他们一路上寻找着各种话题不断分散着他的注意力，陈平只顾着极力讨好似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完全忽略了他们绕过了往学校正门的路，走向了学校没怎么使用的、体育场背后的几个废弃仓库。陈平想走，他想悄悄的摆脱搭在他身上的几只手臂，然而李悦他们似乎早有准备，把他捏得紧紧的。陈平挣了几次都没挣脱出来。
“放我回去吧！”陈平几乎是哀求的声音。
李悦和谭浩几人只是笑笑。仍然没有放手的打算，拉着他继续走。
“求求你们了！”陈平的眼泪都在眼眶处打转了。
然而，怜悯这个词语从来就不会是弱者的保护伞。怜悯是需要条件的，一要自己确实值得别人同情，二要——恰好也是最重要的——自己求情的对象要有怜悯之心。陈平值得人同情，但他忘了，这些人不会怜悯他，他越是如此，激起的不是怜悯，而是他们更想要折磨他的欲望。因为，总有人喜欢欺负弱者来彰显自己的实力。显然，陈平就遇上了这样的人。
华灯初上的时候。莫小洛和小虾从网吧出来了。这个城市是不夜的。周围是闪亮的霓虹灯和光亮的路灯。莫小洛埋怨着小虾，说上网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二中周边的治安环境不太好。小虾倒是笑笑，说小洛是电视看多了，总想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有时候事情总是很凑巧，怕什么来什么。小洛和小虾推车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几个黄头发青年把车拦住。其中一人拉住小虾的车头把玩着，然后笑着说：“兄弟，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借点钱花花。”说着满脸堆砌着笑容看着小虾。
小虾很快就反应出来了，圆滑的答道，“大哥，我们也只是普通学生。你看我们这刚上了网，手里也没剩钱下来了。这里有老板找剩下的一块五，你看？”小虾伸手把外衣口袋里的钱递了出来，然后就等着对方的反应。而小洛在一旁都懵了，长这么大，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前都只是在小说里见到这种情节，怎料自己真碰上了。小洛左手扶着车，右手下意识的捏紧了外衣口袋。
其中一个个子差不多和小洛高的人见了小洛的动作，就伸手过去想掏一掏他的口袋。小洛不干，就顺手拐了一下那人。那人也没料到小洛还会反抗，就一脚踹过来。脚落在小洛的腿上，这一脚还是下了力。但小洛咬着嘴唇，不肯吱声。他知道他莫小洛在懦弱，现在也不能低头。也许这就是潜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个自己想要表现出来的。后来的时候，莫小洛回忆起这件事，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在那天学会了反抗，他想也许是当时看到了陈平，不想和他一样而已。
小虾见小洛被踹，骂了一声，妈的。然后双手就顺着手里的自行车一甩，一拳过去。两边的人就这么动起手来。小虾个子又高，又是体育队的。打架倒是不会吃亏，而且对方只有四个人，撑一下说不定就有人路过。关键是莫小洛，这个文弱的书生，就显得像拖油瓶了。其中两个人围向了莫小洛，他反抗的力度太小，很快就被逼到一个角落。小虾那边虽还能支撑着，却也无暇估计着他。一个白色的人影过来，他挡在莫小洛的前面，莫小洛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接住了其中一人的拳头，很快的还了一拳。是浮生。莫小洛看见了他转过来的侧脸。
有浮生的加入，小虾和莫小洛的奋起放抗。对方见也不能占什么便宜，哼了一声，撤了。
“小洛，没事吧。”小虾急忙走过来问道。莫小洛此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事。”莫小洛想轻松地回答，可他的语气出卖了他。其他两人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音。而他，左手正在不停地轻微抖着。
“浮生，谢谢。”莫小洛颤抖的吐出这几个字。
“以后少来这边。”夏浮生还是冷冷的语气，边说边往前走，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你，”小虾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洛拉了一下。然后小洛开口道：“浮生，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浮生转过头来冷冷地对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完，转身走了。
而在另一边，月光投进来的窗口处。陈平眼里的泪水束束的往下流。他头发杂乱，白色的校服也变得很脏。他蜷缩在地上，书包和里面的书也都散乱的扔在他周围。
我想要朋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会来帮我？！
而夜色，已经铺天盖地的笼罩着这个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夜的忧伤
